《偷猫翻车实录》闻五溪

36、第36章 未婚妻？

　　程冕岸别过脸。
　　心想你还好意思问，脾气那么差，事儿又那么多……还无缘无故找茬儿！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徐蒙恩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桌子。

　　他这么一催，程冕岸不知怎么的火气也上来了，本来心里还有点怵，进来之前想着能拍马屁就拍马屁，现在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嘴角往下瘪着，别过脸一句话不说。
　　催催催！昨天的火儿还没降完呢！

　　徐蒙恩看着程冕岸这副明显不打算配合的样子，好脾气差点被磨光，但一想到程冕岸可能会被他骂委屈，难受得回家躲被窝里偷偷哭，他又缓了缓心神，语气柔和了点：“我就问问，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程冕岸是那种别人一给台阶下就会绷不住的泪失禁体质，更别说这个给台阶的人是一向唯我独尊的徐蒙恩。
　　他听完咬了咬嘴唇，憋得脸色活像熟透的樱桃，最后还是没忍住，委委屈屈又含混不清地说了句：“我本来就是要辞职的嘛！”

　　他早就说了，徐蒙恩刚来的时候就提过了！是徐蒙恩自己没记住而已！

　　徐蒙恩一愣，确实想起来有这档子事。
　　他当时没当回事，没想到回旋镖来得这么快。

　　他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可说，可酝酿半晌，只是问了句：“为什么，待遇不好还是……领导太蠢？”

　　那必然是两者皆有啊！
　　程冕岸偷偷抹了抹泪花，还是没敢说出来：“就想换个环境。”

　　徐蒙恩盯着他的脸，良久，攥紧手指，认输一般，主动问：“是不是还在生那天的气？”

　　程冕岸眼睛一睁，心想你还真好意思说，脾气那么臭！表情拽得跟谁欠了你多少钱似的，那天又不是他的错，跟他横眉冷对的干嘛！
　　他表情不太好地说了句不是。

　　徐蒙恩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他想，都主动放下脸皮了，半路把脸皮收回来也不合适，表情凝重半天，吓得程冕岸以为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才慢慢开了口：
　　“那天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行吗？”

　　程冕岸眉毛一抬，瞳孔地震，似乎不太敢信这是徐蒙恩说出的话。
　　徐蒙恩掐住虎口，语气柔得能掐出水儿来：“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程冕岸很快接受并代入了。
　　他想起那天被徐蒙恩漠视时的尴尬和耻辱，嘴唇瘪了瘪，可还是撑着没说话。

　　徐蒙恩见这样有用，甚至起了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让程冕岸也坐下了。
　　他继续说：“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如果你生气了，我会……尽力去改的，你能原谅我吗？”

　　程冕岸彻底绷不住了，他嘴角彻底瘪下来，眼眸里闪了些泪花，委屈巴巴地说：“你冤枉我，你不是人，那天又不是我让耀祖那么做的！你一来见了我就跟见着仇人似的，是，你跟你妹妹才是一家的，我是外人，你们一致对外，这没毛病，但你也不能……”
　　他抽噎一下：“不能真的无视我吧，我也是人，也知道难过的。”
　　“你们走的时候还让我吃车尾气，林沐屿还摇下车窗鄙视我……”
　　程冕岸一桩一件说着，似乎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

　　徐蒙恩心里一紧，实在没想到程冕岸是这么想的。
　　他去接林沐屿的时候已经气疯了，再看程冕岸一眼都怕自己做出些什么不符合法律法规的事儿来，那肯定不是要把程冕岸当外人的意思。

　　这么想来，确实是他的错。
　　他早上生气也就算了，也不能把气留到下午带给程冕岸吧，小没良心的都被自己吓得要辞职了，心里肯定特别难受。

　　徐蒙恩盯着程冕岸那张堪称活色生香的脸，就已经不用克服主动低头认错的心理障碍了，他张嘴就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我那天的确是……有点生气，但绝对不是因为耀祖跟林沐屿起冲突那件事，是……你那天早晨穿了陈志辉的衣服。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肯定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别辞职了，行吗？”

　　程冕岸抹了抹眼泪：“你更年期到了啊，什么气都生。”
　　“是我错了，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

　　程冕岸刚想点点头，又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不对……他这么蹬鼻子上脸徐蒙恩都不生气？
　　这是第二人格吧……

　　不过还挺爽的。
　　程冕岸瞄了徐蒙恩一眼，试探着问：“能是能，但我一想起来那天的事儿就不得劲儿，你没觉得我是那种怂恿耀祖干坏事的坏蛋吧？”
　　徐蒙恩立马回：“没有，肯定没有。”

　　程冕岸越说越来劲儿：“那你还一眼都不看我，好像我是什么罪人似的，扎得人心里都疼！”
　　徐蒙恩完全不知道程冕岸会这么想，他又道歉：“是我太小心眼了，我就是……看你和夏梵走得太近，然后自己又融不进去，觉得心里挺不舒服，以后不会这样了。”

　　程冕岸也没想到徐蒙恩是因为这事生气，他解释道：“我不是特意去的，就那天跟夏梵吃火锅，正好接着耀祖的电话，我怕她急上火就一块儿跟过去了。”

　　徐蒙恩听完脸上又一黑。
　　竟然还单独出去吃饭，看来走得还是太近。
　　他皮笑肉不笑：“反正你要知道办公室恋情，公司是绝对不允许的，以后可以弄个免费食堂，餐点随时供应，饿了就去吃，没必要出去吃。”

　　程冕岸一听那非常之good啊，免费的饭不吃不成王八蛋了吗！
　　他点了点头，深感同意：“我觉得徐总这想法特别好，一看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了，但是吧，我觉得这食堂既然要弄，就得弄点好吃的，不然不白白浪费食物么。”

　　徐蒙恩被他逗笑了：“行啊，到时候你当试吃员呗。”
　　程冕岸屁颠屁颠同意了，心里还挺美。

　　徐蒙恩盯着他，又问：“那你……还想辞职吗？”
　　程冕岸脸色僵了僵。

　　其实……只要莉莉不被发现，一直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
　　徐蒙恩已经订婚了，说不定马上就要调回北林，他这边又中邪似的找不到工作……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程冕岸一拍大腿：“不走了！”

　　“那要不要把我微信加回来？”
　　“要！”

　　徐蒙恩别过脸，程冕岸只能看到一个微微上翘的唇角。
　　他心里有点奇怪，总觉得今儿这徐蒙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
　　不过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公司就会推出免费食堂，他心里那点疑惑就马上烟消云散了。

　　哎！管那么多干什么，快活一日算一日！孟豪马上要过生日了，他还指望着攒点钱给兄弟买个高大尚的礼物呢！
　　辞职的事，往后再说吧！
　　程冕岸十分体谅地原谅了徐蒙恩，也逻辑自洽地说服了自己，他脸上喜滋滋的，重新加了微信后，忙不迭跑出去工作了。

　　-

　　“你不觉得这几天徐总有点奇怪吗？”夏梵手推了一下办公桌，椅子就滑到程冕岸身边。
　　程冕岸咬着笔帽百忙之中看她一眼，一边点着鼠标，含含糊糊道：“怎么了？”

　　夏梵嘶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视线四处看了看，凑近程冕岸，小声道：“你没看他刚才笑成什么样了，平常脸拉那么长，一笑起来还挺瘆人，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程冕岸一听，伸手拿掉嘴里的笔帽，嘴角邪勾，满脸得意：“哎不是我说，你这消息落后成什么样了，徐蒙恩都有未婚妻了。”

　　“未婚妻是未婚妻，谈恋爱是谈恋爱，这两个怎么能一样。”夏梵说。
　　程冕岸被她这大逆不道的发言劈得外焦里嫩，水润润的黑色瞳孔颤了颤，半晌才缓过神来据理力争：“夏梵同志，你这思想很有问题啊，未婚妻不就相当于老婆了吗，谈恋爱不跟老婆谈还能跟谁谈？跟别人谈不就是出轨了吗。”

　　夏梵：“徐总那商业联姻，成不成的还另说，反正我觉得他最近很奇怪，刚才开会你那么顶撞他他竟然都没生气。”
　　“那还用想，”程冕岸不假思索道，“肯定是因为和他未婚妻相处的很好啊，而且我的提案很有建设性好么。”

　　“……”夏梵很无语，她似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以后有你后悔的。”
　　“切，说不过就说不过嘛。”程冕岸视线重新落到电脑上。

　　又改了几个锚点，程冕岸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眨了眨眼，有些酸涩，他微微仰头伸了个懒腰，一时间头晕眼花，腰酸背痛。
　　他扶着桌子，待眼神重新恢复清明后慢慢站起来，又伸胳膊抬腿地活动几下，眼还是很酸。

　　陈志辉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提过来的奶茶，扶着程冕岸的肩膀让他坐下，又加大力度使劲捏了捏。
　　程冕岸“嗷”的一声喊出声，回头盯着陈志辉的时候眼眶里还水润润的，乌黑的睫毛都像是沾了水渍似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不满地抱怨：“你这劲儿也太大了，轻点儿啊。”
　　陈志辉笑：“细皮嫩肉小姑娘似的，还怪我劲儿大啊？”
　　“谁细皮嫩肉了，”程冕岸有些不服气，他费力撸起自己袖子，露出一片白的晃眼的滑嫩肌肤，他使上劲儿，“你就试试硬不硬吧。”

　　眼睛被白花花的嫩肉占满，陈志杰脑袋宕机一瞬，好半晌才堪堪反应过来。
　　他喉咙滚了滚，伸出手：“这可是你说的啊。”

　　滑。
　　像是冬日初雪开始融化，太阳光不算强烈，冷空气钻入鼻腔，景色却还是美不胜收。
　　他指尖颤了颤，不太敢继续碰下去。

　　“是吧……阿嚏！”程冕岸吸了吸鼻子。
　　陈志辉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手，不太自在地把他袖子撸下去，嘴里没停：“我看一般，跟个棍子似的。”
　　程冕岸嘿一声，刚想试一试陈志辉的胳膊有多粗壮，结果刚伸出手来，就被一道声音止住动作。

　　“程冕岸，徐总让你过去一趟。”林炜抱着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