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HE了》几朵浪漫

9、第 9 章 城北一

　　城北一号是县里最繁华地区的公寓，地价最高，风景最好。

　　晚上的城北一号与繁华的街道隔着一条河，既能享受到热闹的夜景，又能保持着自己的宁静。公寓很大，一梯一户，平时与其他的住户碰不上面，以绝对的隐私和住家的舒适，卖得十分火爆。

　　电梯门开。

　　“辛苦了，你不用跟过来，明天早上6点楼下等我。”

　　司机站定，电梯门再次关上。

　　打开电源开关，陈星辰走到落地窗旁，看着司机走出一楼，抽了一会烟，上了车。

　　电话铃声响起，他收回视线。看着上面的名字。

　　“喂，爸爸。”陈星辰说。

　　“星辰，既然已经换了个学校，就要安静点，乖乖听话，好好度过高三这一年。”

　　“今天送同学去宠物医院了，对不起，以后我会在门禁之前回来。”陈星辰说。

　　“嗯，学习不能落下，下周我要出差，你回来家里没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告诉管家，让人给你送过来。”

　　“是一些学习资料。”陈星辰声音带着笑，“最近在复习，我想找点笔记，待会我给管家讲一下我放的资料在哪。”

　　“在这里等我。”陈星辰下车。

　　“少爷，您回来了。”

　　管家从庭院迎了出来。

　　“嗯，爸爸让我回来拿点资料。”

　　陈星辰把书包递出去，上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女佣擦拭着瓷器上的灰尘，管家一声制服，端着托盘，抬手正要敲门。

　　门开了。

　　“少爷，这是我叫厨房做的燕窝。”

　　“我刚吃了早饭。”

　　他来陈家的时候，第二年少爷就出生了。从瓜瓜坠地的婴儿到站立行走，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少爷几乎是他看着长大，衣食住行都是他在包办，少爷就像亲人一样的存在。

　　然而还不到一个月，瘦了。

　　陈星辰看着管家泛红的眼睛，把书放到一旁。

　　“少爷，学校里的饭还吃得惯吗？不过都是小地方，也不知道少爷的口味，我给你送饭吧。”

　　“你走了，家里怎么办?”

　　“那，那我给夫人提一下。”

　　“我吃完了。”

　　勺子放进碗里，管家站起来，说。

　　“我叫厨房做点甜品。”

　　“好撑，吃不下了。”陈星辰假意揉了揉肚子，管家果然没再坚持。

　　嵌满树莓的马克龙被装在碟子里，刘女士端着托盘小跑进庭院。

　　“少爷呢。”她喘着气问。晾皮费了点时间，不然她早就做好了。

　　“少爷回学校了。”管家往里面走，神色平静，“待会夫人会带客人回来，开始准备午餐吧。”

　　自从宠物医院那晚之后，吴越已经跟陈星辰半个月没有说话。即使碰见，率先扭头，往反方向离开。

　　“你们吵架了？”蒋一豪问。

　　“你们？”吴越说。

　　“当然是陈星辰。”蒋一豪接过老板找零，跟上两人。他看了一眼赵远，接过对方只是面包，便不再看他。

　　“你们不是师徒嘛，之前放学还辅导你作业，现在你都跟我们玩。”蒋一豪撕开包装袋。

　　“跟你玩还不好，是谁天天哭着说我不跟着玩，呵，跟你玩了，你又不高兴，怎么这么难伺候。”吴越斜了他一眼。

　　“哎，越儿我不是这个意思。赵远你快解释。”蒋一豪拍了一下赵远肩膀。

　　“你自己说。”赵远说。

　　“......我当然喜欢我们一块玩，不过现在是高三嘛，叫什么关键时期，前段时间看你学习那么认真，连我都不由得认真起来，我妈还说要给你零花钱谢谢你呢。”

　　看着摊开的手掌，蒋一豪眼底闪过疑惑。

　　“零花钱呢?”吴越摆了摆手掌。

　　“哦，我给我妈说不用，咱两怎么关系，不用这些身外之物，我叫她给我了。”蒋一豪说。

　　“我俗，就爱这些身外衣物。”吴越抿了口酸奶，往前走。

　　“越儿，你变了。”蒋一豪反应过来，朝他背影扑过去，吴越一躲，蒋一豪收不住劲儿，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是谁给你买的酸奶？”蒋一豪语气危险。

　　“伸手。”吴越一秒钟表情严肃。

　　“别瞎闹。”赵远说。

　　　“伸手...干什么。”蒋一豪寻思是不是语气太重了，伤了他自尊。

　　“还你。”吴越作势要张嘴。

　　“吴越你大爷的。”一声哀嚎后，是嚣张的笑声，蒋一豪像逃命般窜进教室。

　　“开两台机子。”

　　柜台里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抬头看，灯泡没亮，这还是第一次。总觉得空调打得太足，有些冷。

　　“老板不在，我们换一家吧。”

　　他对同行人说，忽然看见什么动了，一块布缓缓掉落，露出一个脑袋，转过头朝他们嗜血一笑。

　　“啊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电竞区里面走，第一排左拐走到底。”

　　在吴越伸回手时，对方飞快拿走零钱，以飞毛腿的架势窜进去。

　　“现在的小孩真没礼貌。”吴越打了个哈欠，继续躺回椅子上。

　　“我要一杯芝士红茶奶盖。”

　　“47号，你的小票。”

　　“吴越，你来切一下芒果。”

　　　把吸管放进口袋里，吴越进去了。

　　窄小的操作台，放着两个大铁盆，菜刀和菜板发出碰撞的声音，用带着手套的手一捧一放，芒果粒倒入盆里。

　　渐渐地，盆里的芒果粒刚快要满出来，帘子掀开。盆子被端走。脑袋又从帘子钻进来，“切快点，芒果粒不够。”

　　吴越应声，削皮，切果粒。

　　第二盆芒果粒被端出去。空着的盆子放回原处。

　　手上的动作不停，像机器一样在操作，不需要思考。

　　最后一盆做好，吴越站起来，膝盖发出骨节碰撞的脆响。正想坐下。

　　帘子再次掀开，前台同事喊：“葡萄不够了。”

　　“我马上弄。”

　　刚曲起的膝盖站直，吴越打开冰箱，洗菜一样的大铁棚装满葡萄，开始剥皮。

　　“辛苦了，大家下班吧。”店长一拍手。

　　换掉制服，穿回自己的衣服，吴越正要离开时忽然被店长叫住。

　　“随便坐，我们聊聊。”

　　　两人坐在店里。

　　“来这里已经有一星期了吧，适应得怎么样？”

　　　“还行，饮品的做法切水果点单基本都会了。”吴越说。

　　“你觉得工作量大不大，能胜任吗？”店长看着他。

　　店长三十好几，听说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从普通的员工升为店长，很有能力。这是吴越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的。

　　“刚开始有点累，不过他们说我熟练了就好了很多。”吴越瞄了一眼墙上的电视，凌晨11点45。

　　“今天有同事反应葡萄有籽，有些皮还没有去干净。”店长说。

　　吴越心里一紧，收回视线，“是我没注意到.......卓哥我会注意到。”

　　“哈哈哈放轻松，你本来就是生手，出错很正常，回去多想想多练练。今天早点回家吧。”店长语气和缓。

　　　“谢谢卓哥。”吴越提着包，往外冲。

　　吴桂芳从厕所起来，注意到二楼窗户的灯光。

　　“这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走上台阶。

　　吴越一路狂奔，掏出手机一看，11点55分。

　　每到凌晨12点，奶奶都会起床上厕所。厕所二楼正上方对着正是他房间。

　　为了不让家里人发现他不在家，每天晚上7点都是开了灯和音乐，但是如果太晚，奶奶一定会进房间叫他睡觉。

　　奶奶扶着栏杆走上二楼，隐约听见音乐的声音。

　　“越儿，该睡觉了。”

　　音乐还在继续。

　　“这孩子。”

　　老人松开扶手，往里面走。

　　三楼窗户打开，一人看见一个人影飞快从巷子里穿过。一拐弯，一道光照过来，吴越挡住眼睛。

　　“不要命了。”

　　一声急刹，电瓶车的主人骂骂咧咧走开。

　　放下手臂，入眼一片黑。不过，他像是对地形铭记于心，继续往里面拐。

　　前方忽然出现亮光，是出口。吴越拿出手机一看，还有2分钟。

　　只要出去，过来一条马路就是到家。

　　音乐声越来越大，吴桂芳站在门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乱七八糟的共享单车堵住出口，吴越看着二楼窗户的亮光，单手撑着膝盖喘气。

　　一拧，门开了。

　　吴桂芳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桌子上的音响放着音乐，床上的被子胡乱皱成一团，猫团成一团，睡在中央。

　　“越儿。吴越。这孩子去哪里？”吴桂芳关掉音响，往房间环视一圈，“该不会.......”

　　“奶奶？”

　　吴贵芳回头，看见自己孙子站在门口，赤/裸着上身，头发湿哒哒的。

　　“你着孩子，这么晚了不睡觉干嘛洗头。”

　　“猫舔了，臭。”

　　吴越进了房间，拿了件T恤穿上。

　　“快把头发吹干，不要感冒了。”吴桂芳出了房间，“别玩了，明天还要上课，在学校没精神怎么办。”

　　“知道了，老年人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吴越顶着毛巾，扶着老人出去。

　　门关上，听到脚步声渐渐变小，直至消失，才松了口气。

　　　走进院子时，看到角落的水龙头，吴越往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