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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蓝灰蝶 蓝灰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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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一落幕,Fluky乐队立刻调整状态,投入到第二张专辑的创作中,预计会于下半年十月发布。
景禾和张观尽的关系降至冰点,关曲每次来看望Fluky都会被他们队内古怪的气氛吓到,她想过补救,但说出的话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在拱火,“你们要不要写一首比较日常的歌,联系起你们生活什么的,你们认为日常是什么?”
云觉:“日常是好累吗。”
景禾瞥了张观尽一眼:“我才不要写这天天见鬼的日常。”
张观尽白了她一眼,“我也不写。”
沈水临:“……还有写的必要吗。”
关曲就此开始有意无意和乐队中任意一人单独谈话。
在乐队里某两人的多次争吵里,景禾随口说了一句“蓝灰蝶这首歌还蛮冷的”,张观尽脸色骤然一变,“蓝灰蝶”是同消共长专辑里张观尽独自创作出来的一首歌。
张观尽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气冲冲摔门而出,吓了云觉一跳。
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景禾第一次精准捕捉到张观尽的痛处。
云觉望向紧闭上的门,“其实观尽他挺害怕失败的。”
景禾犯困地揉了揉眉心,“谁不怕啊。”
“他有个寂寂无名的歌手父亲。”云觉缓缓开口。
话说到此,景禾大致就明白了,她满不在乎回应道:“但现在这个局面,不还是张观尽自己太自负导致的吗。”
云觉轻“嗯”了声。
张观尽刚回到家,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他生无可恋地看了眼门上被毁坏的他最近新换的锁,往里瞧了瞧,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何末,破口大骂:“神经病啊你!怎么又来了!”
张观尽再次愤怒地关上门。
何末置若罔闻,“你前两天不给我发消息了吗。”
张观尽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怎么回个家还能给他想到景禾,那时候他刚跟景禾吵完架,被气狠了,才给何末发了消息,明摆着是想找何末撒气。
他想到这儿,不免有些心虚,拿过何末手里的书,一把合上,内封非中文书名,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本书——《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张观尽放回书架,“以后别来我这儿了,这回我真的累了,你是听不明白吗。”
何末不以为然,目光移到张观尽身上:“那个男生,真和沈水临是恋人吗?”
张观尽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仰头喝了一口,“这个问题你都问多少回了。他们的关系亲密到你可以这么认为。”
“对了……”
张观尽打断道:“别费心思了,你进不了Fluky,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
何末轻讽道:“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又跟景禾吵架了。”
“我和她有哪天是没吵架的。”
何末冷笑,“你总和她吵又有什么用。”
这回时间相对充裕,比起疯狂堆砌元素的第一张专辑,云觉和沈水临这回都想要曲子听感更干净纯粹,投票选定一首曲后,为保持歌曲不偏离原意,编曲的工作几乎都是由原创作者来打磨,少了不少他人干预的影响,但这也让歌曲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更像是场个人秀。
为找出沈水临更想要在歌曲里呈现什么乐器演奏出来的效果,从小便学习各种乐器的云觉领沈水临去了他家,里面有个专门放乐器的房间。
由于云觉许久没回家,未走进房间前,整个人鬼鬼祟祟的,一关上门,云觉就放松下来,拿起各类乐器一个又一个试弹。
就这样试乐器试了近半小时,云觉刚拿起铃鼓摇了摇,外面传来些钢琴声,云觉身子一抖,“可能我妈学生来了,我去看看。”
一出门,就撞上位面庞青涩的少年,脸上还冒出了几颗青春痘,他看着云觉,“云觉哥,你回来了。还带朋友来了啊,是你那个乐队的人吗?”
云觉直朝少年比划噤声的手势,顺带点了点头。
少年语气平常,“老师不在。”
“是吗,”云觉霎时放松下来,“诶,司蔚你怎么还来这儿练琴啊。”
“我今天需要在这儿教一个人弹琴。”
云觉勾过司蔚脖子,“行啊,现在都能给别人当老师了。”
司蔚不适应地皱了皱眉,但没躲开,过了一会儿,云觉又说了好几句话,多半是问他妈妈如何如何,有没有偷偷去看他演出什么的。
司蔚实在有些忍不下去,生硬地推开云觉道,“稍等,那人应该快到了,我打个电话催催他——哦,他先打电话过来了。”
司蔚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接通电话,直截了当说:“你怎么还没到啊?”
虽然并非免提,但音量开得足,里头声音多少都有些传进另二人耳中。
“哎呀,小蔚啊,我要是说我在床上摔倒了,你信吗?”
司蔚脸上蕴着火气,走到远处低声说,“你别又是偷摸去约会了,天天水灵水灵的,你不腻啊。你就说你这段时间向老师请过多少回假了,再不来别说弹欢乐颂,你连小星星弹得都够呛,算了,这个先不论。上回你不还说好久不见我,有些想我吗,这回我好不容易找时间来了,你人呢,这就是你口里的想吗。”
云觉看着司蔚躲在远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一面拿着铃鼓晃了晃,一面感叹道:“还蛮少见这小子这么多话的,估计是被我妈那个新学生气的,我听我妈说过,那人挺菜鸡的。”
沈水临淡瞥了云觉一样,“走了,回排练室。”
“行。”云觉想也没想,转身就把铃鼓放回原位。
“真不是约会,水临他最近挺忙的,我都没怎么去找他。”
“你今天来不来?”
那边话音犹豫了一瞬,“好我来。”
云觉刚关门一看,发现沈水临离司蔚那边越来越近,他着急大叫道,“诶诶诶沈水临,走错了,大门在另一边。”
“水临?”司蔚抬眸,狐疑地朝前方看了一眼,正对上沈水临淡漠的目光。
“水临怎么了?”
云觉赶忙拉走沈水临。
司蔚恢复音量,“他男的女的?”
那边声音突然变得正经不少,“我要说他是男的,你还教吗?”
“教。”司蔚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肯定道。
“那他是男的。”
司蔚声音徒然变冷,“眼光挺不错啊。”
“什么?”
“云觉那个乐队里的人。”
“你认识Fluky?”
“老师不是提过很多回吗。你看你,都不专心听课。”
手机放着免提,套个卫衣结果跟卫衣打起架来的沈念忱敷衍“嗯”了声,想到什么,补充道:“你别想这事了。”
关曲在排练室逮到睡着罕见落单的景禾后,叫醒了她,忙递给景禾一杯咖啡,“你有没有觉得你要是继续待在Fluky,会影响你以后的发展。”
景禾打了个哈欠:“你想说什么?”
“我最开始是因为你的舞台才决心要签约Fluky的,凭你的能力,也不会只想当个吉他手吧?”
“你怎么搞起策反来了,”景禾挑眉一笑,“你这话真没换个词,转头就说给张观尽听?”
“没有,你觉得单飞这件事怎么样,我很看好你未来的发展,乐队始终太局限你了。”
景禾挠了挠后背,嘴张合两下,发出“嘚嘚”声,漫不经心道;“有时候感觉日常就是Fluky啊。”
关曲闻言,沉默了半晌,惋惜地看了景禾一眼,“我明白了。”
景禾起身向外走去。
“对了。”关曲忽地叫住景禾。
“还有事?”景禾回头。
关曲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低眸,“没事,你回去吧。”
“等会儿,”景禾忽地警惕道,“你应该也会跟沈水临提单飞的意见吧。”
关曲微笑答道:“或许。”
景禾边摇头边向外走去,轻声嘀咕,“完了,沈水临那家伙只要钱给够,真可能答应啊,得做做思想工作。”
景禾刚走出门没走两步,就迎面撞上云觉和沈水临,“我靠,你俩这么快就回来——哇靠,沈水临你脸怎么了!”
景禾震惊地看向沈水临一边脸上红肿的痕迹。
云觉说起这事就来气,“沈水临正给人签字呢,突然遇到个找茬的,冲上来就给他打了一拳。”
景禾:“没打你?”
“不,景禾,你什么意思啊。”
“教训那人没。”
“没能教训,有记者突然冲上来。”
“公司炒作?”
云觉摇头,“应该不会,这操作太邪乎了。”
高强度苦练了一小时钢琴的沈念忱滑动手机看到贺叙的未接来电,心里纳闷,又来个找他约饭的,他往空中甩了甩手,反正也饿了,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哟,怎么了?”
贺叙直言:“你和乔温听是怎么分手的?”
“不是我说,你该不会暗恋乔温听吧,怎么又在问这个,我都说八百回了,你能听进去人话吗,”沈念忱当即不耐烦起来,他也是不懂贺叙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事,“我就没和她在一起过,你不信自己去问她。”
“你是被绿了吗?”
“……”沈念忱深深呼吸了下,“你是被僵尸啃了脑子吗,我话说这么明白了,天啊,你就说你看过我和她亲过吗?”
贺叙声音疑惑:“没亲过吗?”
沈念忱:“……”
气得他直接挂了电话。
司蔚捧着杯水喝着:“你和对象分手了?”
沈念忱心里头火气冲得慌,“你也听不懂人话。”
“我说的是那个什么水临。”
“啊那个,”沈念忱扬眉,“倒是我喜欢的。”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不久,”沈念忱脸不红心不跳,自然道,“才七年。”
司蔚一口水直接喷到沈念忱身上,他莫名从沈念忱脸上的淡笑看出些甜蜜来,“在一起多久了?”
“我还要和他过一辈子呢。”
晚上正做着美梦的沈念忱又接到了贺叙的来电,他烦躁地点了接通,“你最好真的有事。”
“我揍了沈水临。”
“我去你大爷的,贺叙,老子宰了你,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