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他失手了》陆大吉

15、第十五章 见面 被周景乾拖

　　陆亘的视线紧紧追随易年，看着他坐下。

　　见他坐定，他才收回视线，抬手翻了一下面前的文件，手指划过纸面。

　　周景乾见两人都不说话，于是开口道：“陆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就智畦在Q区落地生产制造基地的合作，与您作一次正式沟通。”

　　陆亘面前的资料，正是先前周氏资本交给他的方案，他随意翻动几下，停在并不重要的一页上。
　　“智畦一直在和小周总洽谈。”陆亘抬起头，视线转向周景乾道。

　　周景乾表情没有变化，继续侃侃而谈道：“我哥周景元他们侧重政府引导基金的落地，但我们关注并欣赏智畦本身的技术价值和市场空间。”
　　他继续道：“我也有听闻，智畦对目前的方案并不满意，我相信或许我们能做出让智畦与周氏资本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陆亘颇有耐心地听完，示意周景乾继续说下去：“嗯。”

　　“待智畦在Q区的产业园区落地之后，估值会有一个跳跃，所以周氏资本希望在估值跳跃之前，以投资方的身份与智畦深度绑定。”

　　他说完，陆亘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还在认真琢磨他的话。

　　见周景乾说完，不再继续开口，他把面前那份方案，推到桌子中间。
　　“周总，你说的这些，你哥哥已经跟我说过了。”

　　周景乾放在桌上的手蜷了一下。
　　从他的手边开始，弥漫起一股僵硬的气氛，笼罩整个会议室。

　　“智畦只要一句话，”陆亘道，“百分之三的佣金。”

　　“陆总，百分之三太低了，这远低于行业内平均水平。”

　　陆亘把面前的文件合上：“那我继续等另一位小周总的说法。”

　　周景乾的脸色沉下来：“陆总，据我所知，你和我哥因为这百分之一的佣金已经卡了半个多月，您这样卡着合作也没办法推进，智畦生产基地的建设也被延期。”

　　“智畦并不着急。”

　　这一句话把周景乾彻底堵死。
　　他蹙着眉，毫无办法，转头看了易年一眼。

　　易年从坐下开始便再也没开过口，对于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也无动于衷。
　　他注意到周景乾求助的目光，忽然垂下头低笑了一声，然后猝然起身。

　　“既然陆总今天没有诚意谈，那我们改天再来。”

　　周景乾愣了一下：“易年？！”

　　易年没有看任何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是我没诚意，”陆亘的声音再度从他背后响起，“你们没有拿出让我动心的东西。”

　　易年的脚步因他这句话停住。
　　他回头，盯着坐在窗前的男人：“什么东西能足以让陆总动心？”

　　陆亘慢条斯理答道：“那就要看易总监愿意给我什么了。”

　　“是吗？”易年又笑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易年……易年！”

　　周景乾喊了两声，发现没有用处，易年依旧径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连忙起身，匆忙对陆亘道：“不好意思，他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我们就先告辞了。”

　　“周总请便。”
　　陆亘看着他收起东西慌张地追了上去。

　　玻璃门的隔音很好，他看到周景乾上前拉住易年，他说了点什么，两人之间似乎在爆发争执，然后易年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扯开了周景乾的手，自顾自继续离开。

　　所有的声音都被这道玻璃挡住，陆亘坐在原位，看着易年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他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你去。”

　　“好的，陆总。”

　　周景乾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大步闯了进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

　　易年见他进来后，再度摁下关门的按键。
　　“陆亘没有要谈的意思，你无论怎么说，今天都谈不下来。”

　　周景乾来之前还耐着性子，但易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后，他也忍不住拉下了脸。
　　“你说一句谈不下来倒是容易，”他冷笑了一声，“今天一走了之，那之后要怎么办？”

　　易年瞥了他一眼。
　　“之后再说。”

　　“之后再说？”周景乾的声音在电梯里放大了一倍，“你到时候拿什么说？！”

　　看着周景乾忽然的怒气，易年收回视线，等着电梯到达底楼。
　　“我们今天是空手来的，自然拿不出东西足以说服他，现在回去组建团队。”

　　周景乾愣了一下：“……你已经有办法了？”

　　“陆亘不是已经说了。”

　　“什么意思？”

　　电梯到了一楼，“叮”了一声，门朝着两边推开，留出中间供二人离开。

　　“找一个能让他动心的条件。”易年边走边道，“就能拿到那百分之一的佣金，能挤到周景元身边去。”

　　周景乾连忙跟了上去，方才的怒气一并留在了电梯里，此刻不见分毫：“那你想到了吗？”

　　“有点头绪，回去再说。”

　　“行。”周景乾应道，“你有想法就好。”

　　易年快步走出大门，脑子里想着回去要翻找哪些文件。
　　他脚步着急，但踏进旋转门后，还是得被迫跟着门的节奏缓慢旋转。

　　二人还没能离开智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易先生，请留步。”

　　易年回头一看，发现是刚刚那个站在陆亘身后的助理。
　　他从大厅走出来，大步匆匆赶来。

　　旋转门此时也终于转了过来，在二人面前缓慢分开一道空隙，然后越扩越大。

　　周景乾拉了易年一把：“先走。”

　　在室外站定后，易年再度转身，和那位助理隔门相望。

　　助理左右各看了一下，绕开门，从右边的侧门推推门而出：“易先生，陆总请您上去坐坐。”

　　周景乾看向易年，却见易年并未有所反应，问了一句：“他有什么事？”

　　“陆总没说，只说请您上去。”助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不会耽误您太久。”

　　易年没有动，倒是周景乾先动了一下，道：“陆总是还有什么事忘记说的吗？”

　　助理看到他要跟着一起上去，顿了顿：“……陆总有些事需要和易先生私下交代。”

　　周景乾的脚步一下停住，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易年，又看了一眼助理，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片刻过后，他收回脚步，对易年道：“既然他喊，那你就上去听听他要说什么吧，我去车上等你。”

　　易年又回过头来，看着周景乾。

　　周景乾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执拗，劝说道：“说不定陆总真的有事跟你说。”

　　过了半晌，易年才干巴巴吐出一个字：“好。”

　　“易先生请。”

　　助理带着他来到他们刚下来的楼层，但没有去会议室，转而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进门前，易年注意了一眼门口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陆亘的名字。

　　助理在门前停下，敲了两下。
　　“陆总，易先生到了。”

　　“请进。”

　　这间办公室很大，但东西却格外的少。
　　陆亘独自一人坐在长桌后，显得空空荡荡。

　　他什么也没干，桌上也没有放文件，似乎一直在这端坐着等易年到来。

　　易年走了进去，助理在门外关上了门，将偌大的办公室留给他们二人。

　　“不知道陆总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怎么不回消息？”

　　易年没想到他开口说的会是这个。
　　他愣了一下，随即道：“是吗？没有注意，原来陆总还给我发消息了。”

　　“嗯。”陆亘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转而进入正题，“你们想合作，下次带好完整方案。”

　　易年见他话题切换得那么快，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但又庆幸对方没有在先前的私人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解释道：“今天确实是临时邀约，是我们准备不够充分，陆总见谅。”

　　“方案做完要多久。”

　　易年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估摸着给了个数：“最快三四天。”

　　陆亘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周五。”

　　“对。”

　　他又抬头看着易年道：“下周三，还是两点。”

　　“什么？”易年不解。

　　“带上完整的方案来说服我。”

　　陆亘说完这句话，便挪开了视线，握住鼠标在电脑上确认了些什么，好像在告诉易年他的话已经说完了。

　　易年没有动。

　　他看着陆亘看着屏幕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办公室比刚才还要更空。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总，”他开口问道，“你只是喊我过来确认下次邀约时间吗？”

　　陆亘抬起头，重新望向易年。

　　易年又问：“您没有其他要和我说的吗？”

　　陆亘的手没有离开鼠标，也没有回答易年的问题，他反问道：“易总监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易年想问，陆亘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张了张嘴，还是又没说出口。
　　他只道：“没有。”

　　“请便。”

　　易年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助理还在门口等候。
　　两人目光相对，助理微微颔首道：“易先生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