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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成材(四) 不开心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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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遥想跟着司予出来摆摊。
被司予以第二天上幼儿园,小朋友要早点睡觉为由拒绝。
其实带他们出去也可以。
培养培养感情,省得他们胡思乱想,悄悄黑化。
但不能在第一天。
这里的人看不起摆摊,大概率会遭到许多白眼。
司予不在意,孩子们有可能会伤自尊。
盈盈月光洒向沙滩与大海。
司予挑了处往来行人必经之路,铺上海洋风格的布幔。
布幔四周挂了串从家里储物柜找到的小彩灯。
彩灯一闪一闪,照得贝壳手链光泽莹润,愈发漂亮。
在一片欣赏大海,沙滩嬉闹的人群中,无比醒目。
“天呐,竟然有人出来摆摊。”
“好丢人啊,大家都是来享受生活的,她不觉得害臊么。”
“代入感太强,我已经头皮发麻了。”
司予将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拄着下巴,面容惬意。
对,就是这样,全体目光向我聚集。
司予想了想,拿起几串贝壳手链,戴在手上。
一分钟换十个姿势。
全方位、无死角展示。
议论的人多了,越来越多往来的行人,纷纷驻足。
“妈妈,我想要一个贝壳手串。”小女孩眼巴巴望着司予的手,“比我们捡的贝壳漂亮多了。”
“妈妈带你去店里买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脚走得痛痛,就去姐姐那里嘛,很近的。”
年轻女人无奈,只好领着孩子过来。
“东西怎么卖?”
“风铃30元一个,手链10元一串,贝壳相框50元。全部免费赠送礼品盒,随便挑,随便选。”
小女孩“哇”了一声,蹲在众多手链前,挑花了眼。
最后选出一条赤色琉璃珠贝壳手链和一条纯白五角星贝壳手链。
女人拿起贝壳风铃,轻轻摇晃。
风铃叮叮当当,宛如大海击打礁石,清澈悦耳。
女人想了想:“这个也装起来吧。”
司予嘴角扬起:“好的,一共收您五十元。”
女人拎着礼品袋,带孩子离去。
“妈妈,我也想成为姐姐那样的人,可以拥有好多好多漂亮手链!”
“别胡说,不够丢人的!你给我好好学习,找份体面工作。”
“什么是体面啊......”
“在办公室吹空调品茶......”
两人声音渐渐远去。
吹空调品茶?
她之前当医生时,也鲜少有这样的机会。
司予摇了摇头,理好散乱的商品。
小女孩抱着手链蹦蹦跳跳跑走了。
其他小孩见状,纷纷央求父母。
本就是带孩子出来玩耍,自然不会拒绝孩子的要求。
站在司予摊位前的人越来越多。
渐渐的,孩子父母、小情侣,也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商品。
随着夜晚降临,游客越来越多。
摊位前,逐渐排起长队。
司予收钱收得很爽。
有的游客甚至一次性买了十串手链。
“风铃没有了吗?”男生失望道,“我还想送女朋友呢。”
“风铃只能等明天。”司予拿出贝壳相框,“相框还剩一个,可以把你们的合照放进贝壳相框中,寓意感情海枯石烂,永不分离。”
男生眼睛一亮:“这个寓意好,给我包起来!”
顾客一波波来,一波波走。
不知不觉,一大箱商品越来越少。
临近晚上十一点,司予卖掉最后的贝壳手串。
生意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全部卖光,收获1050元!
照这样下去,再坚持几天,就能攒够学费。
要抓紧制作新货才行。
—
周六上午。
司予和星川、星遥坐在地板上做手工。
两小只认认真真给灰白贝壳上色。
司予串手链,时不时扫过去一眼:“这个粉蓝组合非常漂亮,星遥真棒。”
星遥咧起小嘴,轻轻吹了吹画完的贝壳,犹犹豫豫道:“妈妈,我晚上也想和你出去卖手串。”
嗓音很轻,生怕被拒绝。
司予将手链装盒:“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出去玩,提前说好,不能乱跑。”
星遥欢呼:“妈妈最好了!”
星遥好喜欢现在的妈妈。
不会胡乱发脾气,会接他们上下学,给他们带些小零食、小发卡、漂亮书皮、故事绘本。
时不时会有新的惊喜。
虽然做饭水平忽高忽低,但在星遥眼中,妈妈就是最棒的!
星遥太喜欢妈妈,以至于,看到来买手链的游客暗中对妈妈翻白眼时,气红了眼。
司予揉了揉星遥头发,对顾客说:“你这串卖五十。”
顾客瞪眼:“凭什么?!”
“你可以不买。”
顾客回头看了眼等在沙滩上,有些不耐烦的追求对象:“行行行,五十就五十。”
司予收好钱,嘴角上扬:“学费攒够了。”
余额八千八。
她只用了三天。
这里做生意实在太爽了!
星川有些沉默。
星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对不起。”
司予诧异:“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们,你才要忍受别人白眼,辛苦摆摊的。”
司予失笑:“你看我像难过的样子么。”
星遥摇摇头。
她妈妈刚刚看到余额嘴都笑歪了。
司予擦掉星遥眼泪:“把零散小物件diy成心仪的样子,很有成就感。还能赚到钱,很开心啊。星遥不喜欢和妈妈、哥哥一起做手工么?”
“喜欢的。”星遥嗓音糯糯的,“但不喜欢他们对妈妈翻白眼。”
“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都跟我们无关。世界很大,无论做什么,总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如果把所有声音装进心里,会很累。”
星遥表情懵懂。
司予将星遥染色时,偷偷摸了许久,不舍得放开的紫色手链戴在她手腕。
“别去理会不好听的声音,去做你自己,走你想走的路。”
星遥摸摸贝壳,睁大眼。
她以为早就卖出去了,妈妈竟然一直给留着!
星遥扑进司予怀中,闷闷道:“妈妈我懂了,走自己的路,不和傻逼计较。”
司予:“......”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是——
司予捏着星遥胖乎乎小脸:“又说脏话,你晚上鸡腿没了。”
星遥抱着司予哼哼唧唧。
偷偷将求助地目光瞥向哥哥。
星川脸上泛起浅浅的笑,这次没有帮她。
在沙滩忙了两天,周日晚上回家时,司予去浴缸放水。
“星遥过来洗澡。”
星遥抱着小黄鸭,颠颠跑过来。
给星遥脱掉沾满沙子的衣服,司予目光微凝。
星遥心口处,长了朵不知名的小花。
像纹身,但比纹身更逼真。
甚至能摸到纹理。
是一朵真花,长在上面。
有五片花瓣,其中四片是白色,一片是黑色。
“这是星遥的心脏。”星遥摸了摸花瓣,“不开心时,花瓣会变黑。”
幼儿园门口,小天去撕咬诸葛晋时,胸口似乎掉落过黑色花瓣。
司予情绪复杂:“我让你不开心了么?”
星遥摇头:“星遥喜欢现在的妈妈,之前有四片黑色花瓣呢。”
变化是可逆的。
司予抱起星遥,将她放进浴缸中:“和小鸭子玩一会儿,妈妈待会儿进来给你洗澡。”
星遥乖乖点头。
星川正坐在桌前看书。
小学四年级课本。
司予讶异:“哪里来的,你看得懂?”
“王老师儿子塞给我的。”星川收起课本,若无其事,“随便看看图画。”
数学书看图画。
编个借口都不走心。
“不会的可以问我。”
星川眼神怀疑:“你能懂?”
“你觉得呢?”
星川望着似笑非笑的司予,没再质疑。
若是之前,肯定不会。
现在这个,他不敢肯定。
司予弯下腰:“待会儿需要我帮忙洗澡么?”
星川摇头:“我自己可以。”
“好,那你自己洗,不要着凉。”
原本想问问星川心口的花有几片黑色花瓣,想想算了,没必要。
司予有信心,能在三个月之内,把花瓣变回白色。
揉了揉星川小脑瓜,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传来司予和星遥的笑声。
星川左手盖住心口。
很暖。
有一朵花瓣变白了。
他轻轻喊了声“妈妈”,回神时,连忙摊开课本。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
早晨送孩子上学的玩家数量慢慢减少。
然后稳定在25,不动。
接近一个星期的相处,玩家们很快找到了和孩子相处的节奏。
月末最后一天,恰好是周三。
双周。
家长会和亲子游戏时间赶在一起。
星遥几天前就暗示司予,同学经常嘲笑她和哥哥没有爸爸妈妈,是个野孩子,所以这次一定要去。
司予自然答应。
临出门前,星遥抱着司予大腿,喃喃:“要是有个爸爸就好了。”
“有妈妈陪着不够么?”
“够的!”星遥连忙道,“就是、就是......”
星川在一旁解释:“亲子活动有掰手腕、趣味跑和打气球等小游戏,一般爸爸力气比较大,她馋最后冠军送的巧克力。”
“巧克力?”司予失笑,“昨天不是刚给你们买了。”
“不一样!”星遥急道,“奖品是次要的,我要狠狠打他们的脸!”
“行啊。”司予弹了下星遥小脑袋,“不用爸爸,妈妈就能打他们的脸。”
幼儿园大(二)班。
司予对面坐着一排玩家,有男有女。
在她面前坚持不到五秒,起身,遗憾立场。
星遥、星川和旁边老师嘴巴张成“O”形。
这是什么超级大力士。
掰手腕跟玩似的。
仿佛对面手腕都是面条做的,而她是钢筋。
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啊。
司予抽了张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手腕。
笑眯眯问其余玩家:“还有人要挑战么?”
玩家们齐齐摇头。
赵子亭摸着胀痛的手腕,在段锦艺耳边小声说:“当归会长,恐怖如斯。”
段锦艺忍不住笑:“司予在公会解锁了训练场,一直有努力训练呢。”
赵子亭摸摸下巴:“训练场真是个好地方啊......当初我也提议过,可惜会长不让我建。”
提到袁满,段锦艺眼眸有些失落:“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
赵子亭连忙安慰:“会长最近受刺激,忙着下副本,别说是你,就连我都经常看不见他。”
话音刚落,段锦艺脸色更加灰败。
赵子亭捂住嘴,懊恼。
传言,光耀会长求爱不得,心灰意冷,故而一头扎进副本,自我麻木。
至于让会长如此失态的对象......
赵子亭抬起头,嘴角微抽。
正是刚刚掰手腕赢了所有家长,现在正举起玩具枪,十枪崩掉十一个气球的训练狂魔——司予。
会长向来受小姑娘喜欢,但却不太受实力强悍的姑娘们待见。
方梨一个,司予一个。
好像都不太喜欢会长。
赵子亭摇摇头,注意力落回副本分配的,自家姑娘脸上。
一改往日的冷淡,目不转睛盯着司予。
赵子亭从她脸上看到了遇见强者时的兴奋和崇拜。
赵子亭:?
他挡住女儿:“宝贝,爸爸枪法也很准,真的!”
女儿一把推开他的脸:“别碍事。”
赵子亭心脏破碎。
靠回座椅,与段锦艺一起,背景变成黑白灰。
司予把赢得的巧克力掰开,两小只一人一半。
至于星川是吃还是分给妹妹,就是他们两个的事了。
司予在掌声下,走向教室后排,去找段锦艺和赵子亭。
诸葛晋一直没见人影,她想问问两人知不知道诸葛晋的消息。
走过来发现两人神色破败,宛如连着做了三场大手术。
“低血糖?”司予眉头微皱,“讲台有糖果,给你们拿点吃?”
段锦艺摇头:“没事,想事情想出神了。”
司予坐在他们身边,低声说:“今天来了二十个玩家,没有诸葛晋。”
赵子亭皱眉:“我昨天给女儿买饭时,看到诸葛晋和他儿子在路边打架。”
段锦艺疑惑:“又打架?”
“诸葛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能直接把他打怕,不然他总是不服气,想找回场子,那小孩不是他对手。”
“说到这个。”赵子亭看向司予,“你和诸葛晋也有矛盾吧,为何这么关心他?”
司予说:“我不担心他死,我怕他想拖着别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