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路程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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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人也很是意外，他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因为激动，血液流的更快了。没办法，他只能被迫起身离开先去处理一下自己。
方倾绝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去换个座位，最好男人能找不到他。
但刚起身，刚才被霍利动静吸引的乘客们就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他瞬间又坐了回去。
不要看他不要看他！
绝儿低垂着头，手握皱了衣服的下摆，隐埋在头发下的眼睛，眼眶四周变得通红。
他好讨厌别人的目光，尤其是这种因为他人而集中的目光。
他才不要变得引人注目，也不要和那些吸引别人目光的人做朋友。
就让他当一辈子的小透明就好了。
少年咬唇，唇瓣变得湿润粉嫩，手指攥紧到发白，包里的书似是感受他的难受，发热地隔着包贴着他的手臂。
没事的没事的，和他无关和他无关。
他如此安慰自己道。
……
片刻后，霍利回来了。
鼻血止住了。顺带着还把脸都擦了一遍，确保身上没有一丝血迹。
他坐了回来，但是身边的少年因为刚才的事顺带着迁怒他，还是离他很远，也还是觉得他身上有股血腥味。
他更嫌弃了，真不想和他一起坐，尤其是贴到他胸前后就流起了鼻血，他总是觉得自己身上也有。
而且为什么会流鼻血？真的是他的手劲太大了吗？
细思密恐。
霍利看着一旁嫌弃努力视他于无物的人
，回想起刚才的事，还是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热，他捂了上去，难道是他最近有点上火吗？
贴到好近好香。
他悄悄的瞟着一旁的人，又迅速移开视线。还好白。
他一见钟情的对象哪怕面对如此冒犯他的自己，也只是不看他，仅仅轻轻推了他一把。
而他却像一个面对心上人时毛毛躁躁，同手同脚的小伙子，一点点的肢体接触就让他头脑一糊，鼻子一热。
丢了大脸。
他沉思良久反思自己。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最后，霍利摸了鼻子好几次，确保自己不会再流鼻血了，做好了心理建设老老实实嫌道歉。。
平常他和别人说话都大大咧咧的，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也是第一次感觉有种惭愧感。
但是这的的确确是他做错了事冒犯了对方，哪怕对方不介意原谅了他，他都会感到无地自容。
此时比方倾绝更像一个不想说话沉默寡言的人。
他深吸了口气，贸然直接拿起少年的手，两只手都交握着对方一只纤细柔长的手。
大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哪怕打我也好！”
声音吸引了四周的视线，里面有震惊，也有了然。他们大多善意一笑，没有直接看他们。
但是这还是让方倾绝感到不适，他的身体一僵。
霍利倒是觉得这没什么。
他想了半天。
认为没有其他办法。
如果不这样，他觉得少年会再也不跟自己说话。
刚真正认识不到一天，他就成这样了。
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但是他心甘情愿还有点傻愣愣的。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这辈子怕是栽彻底了吧。
“没事。”绝儿闷闷回他，也不抬头正眼看他，不管霍利说什么，总之就是理但没完全理。
最后的男人冷静了下来，萎靡地安静了一会，两个人相对无言，受儿一直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飞速变换，离开了他们所处的那个比较偏僻荒远的城镇，农田，黄土，茂密连绵的树林。
和现代社会时做火车的感觉一样，区别只是这里只能使用魔法，依靠于魔法。
也真是神奇。方倾绝头靠在窗户上，仰头看向飞驰的景色。
霍利安静一会，又开始搭话了，这次他学聪明了，他不再提刚才误贴在他身上的事了。而是提起了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他看着忧郁阴沉的少年，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变轻，带着些小心翼翼，似是怕惊扰什么：
“方同学，我也是斯特尔学院的新生，挺远的，所以我才搭今天的车直接去的，你也是吗？”
“……”废话。
绝儿把头偏了回来，这次轻轻点了点头。
他虽然讨厌和别人说话但是每次都会认真地对方面对面说话，有时候他还会微微抬头。稠密的黑发时扎起时不扎，而不扎时就像一个仰头的小蘑菇。
好像一只小精灵。
霍利嘶了一下，他的声音越发轻，怕惊扰这只好不容易理人的阴暗小蘑菇。
不过终于提起对方兴趣了。
呼。男人松了口气，
他们都坐着这趟最早最便宜的火车去的。
方倾绝早就注意到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质量都不是很好。
他还会注意在穿着方面，材质都会选择比较舒适的，尽量选择性价比高的。
但男人身上的衣服简直就是破布，非常粗糙，有些地方还有补丁。
说真的，虽然有点过分。
绝儿也知道这么说不太好。
但是真的，他感觉火龙果他好脏啊！也是比较符合风尘仆仆（？）。
斯特尔学院是目前大陆上最为顶尖的魔法大学。
是这个世界上最为顶尖的科技中心之一，以这个学院也是一座城市为核心，科技发展程度成放射状分布。
同样，基本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科技分布都是这样的。
在那些个地方，甚至会有飞船，机甲，悬浮光屏等等先进科技。
但是很不幸的是，他们原本所在的那座城灰夜城基本上离所有的科技中心城市都很远，别说光屏智脑了，就连手机都没有。
而且这些城市对自身科技的管控非常严格，就算好不容易在大城市买到了一部手机，但是在这些个小地方连用都用不了，只能当一块板砖，甚至连板砖都不如。
因为他们被排除在了所有科技之外，高端科技，材料无法接触，甚至有些才能的人都被招收去了大城市。所有都几乎被垄断。
这也就导致它们科技水平差距越来越大。生活，教育，经济别说发展了，不倒退都算是好的。
恐怕这些小城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偶尔提供人才和阻挡外敌入侵吧。
拼尽全力的挣扎只能得到上面轻飘飘一句。
无价值，弃城，撤退。
有时候，像灰夜城这样的小城还是能提供一些帮助的。
这个世界上是有魔法存在的，基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可以使用自身亲和的魔法元素的魔法。
为了对抗魔法也是为了辅助魔法，科技水平渐渐发展的越来越高，在这个大陆上的许多地方，这两者甚至都可以相互制约。
不过基于这个世界的魔法创造一切的发展历程。
高端的科技设备也都需要一定程度的魔法水平来辅助。
考量学生的水平，通常需要同时发展，也就是是同时从这两个方面考虑的，
可惜在灰夜城这种小地方，基本没有科技发展，只能依靠魔法水平来基本判断一个人的一生。
方倾绝突然想起，三年前刚来那个小城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决心去闯荡世界的那个少年。
后来这个好心人照顾了他一阵子，还把房子给他了。
顺带着也给他了一个足够落脚的身份。
然后一言不发的走掉了。
其实原本他想去探险世界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到这个人，因为当初给他办理身份的时候，这个人管他叫远方表弟。
但实际上，方倾绝其实比那个人大了整整1岁，那个人一言不发逃跑还给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呵呵，最好一辈子不被他发现，要不然下次见面就让那个人连续叫他一个小时的哥哥，不答应？
他会答应的。
方倾绝的手指绕上耳边的发丝，嘴角提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有些阴阴地笑着。
他发呆的时候就喜欢玩头发。三年前只有到下巴处，现在大概是齐肩左右的长度。这时候头发微垂到胸前，细白的手指转着转着，连带着吸引了男人的目光。
霍利有些不好意思，看到白净的肌肤就想到少年的脸和锁骨。
咳。他不敢想象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狼狈的移开视线。
“你准备选什么系别？”方倾绝绕头发的速度变慢，他慢吞吞地突然闻到。
“我准备去选战斗系，尽量冲冲好一点的班。”男人回道，这时候他的眼神有些低沉晦暗不明。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城的天赋算是不错了。但是到大城市就不一定，尤其是人才济济的斯特尔学院。
但这点，方倾绝就不太急了，他不太在意这个。
于是低低压着声音小声说道：“我没想好。”
“都可以，最后一名也好，被退学也好。我反正也是被抽上的。”
男人有些怔愣，视线又移向了他。
他突然想到，是啊，少年这几年的成绩都不是很好，也不是很积极。
抽到学院的名额，也没有非常高兴，激动的。
对他而言恐怕只是一次体验。
可是对霍利自己而言，他是自知自己天赋可能不行，但是内心还是很骄傲自满的。
与其在这个时候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不如好好趁着这个机会体验一下自由的生活。
他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找着一些话题，尽量与少年聊着。
尽管少年很沉默，时不时嗯一声点个头，但是霍利像是被激励到了一样，一路说这个不停。
到了第一个中转站。他们需要持票转乘。
行李也需要再次换地方。
这时候两人都发现对方都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有一个包袱。
于是不约而同，两人对视一眼提前登上了车。
这辆车的环境明显比前一辆车好了，不知道多少，应该是后来翻新过的。
霍利看着这节车厢和外面车站比原先的地方大了三四倍的建筑物们，第一次出来这么远，毕竟还是刚成年，没有多久，他有些激动。
可惜的是时间不是很充裕，绝儿也不是很想到处乱逛。
于是就直接上车了。
车厢内的位置都可以随便坐，他想拉着少年选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但是绝儿一进车厢目的特别鲜明的就朝着角落走去。
男人没有办法，只好跟上。
坐下以后，方倾绝看着刚来的男人。问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问题：“你怎么还在？”
霍利感觉自己全身都石化了，尤其是心脏直接嘎嘣一声，碎了一片又一片。
原来其实他是麻烦吗。两个人只是一辆车的搭子关系吗？
心上人原来是怎么看待他的吗？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又一次碎了，不过好在他足够厚脸皮，他硬是对着受儿说：“反正我们都是要去同一个地方，路程都一样，就一起走吧。”双人旅行。
“……”你离我远点。
绝儿很想这么说，但是车子旁边突然传上来了一些大喊喧闹声。
两人目光移了过去，一个蓝色短发与一个红色头发的打了起来。周围人都在起哄。
两个人长得很像，身上的衣服明显穿的比他们好一点。
而且这辆车直达斯特尔学院，支持购买学生票，就是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
看起来是登车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
绝儿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那两个人又看了眼霍利。
同样是红发的看上去就很嚣张的，霍利长的比较成熟稳重，那个人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想了想，他直接把霍利拉下来坐。
这个人估计是个很好的挡箭牌，他们还是暂时一起吧。
霍利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有些受宠若惊地坐下了。
他们两个人一起看着热闹。
外边两个人已经不满于单纯的手脚互殴。用起了魔法。
方倾绝装作不经意的目光一顿，他看到了那些被唤醒凝聚的元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