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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恍然’ 纪沐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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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沐止不住泪水,柳依安一开始还选择用指腹帮他擦拭。但看他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柳依安有点想把他的眼泪亲干净。
而他也的确这样做了,纪沐先是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想去推开柳依安的动作又被落在他眼角的吻阻止。
啄吻声与呜咽声掺杂着响起,为了方便擦眼泪,柳依安支起身体半压着纪沐。两个人在私密的卧室空间形成暧昧的姿态,柳依安对于纪沐哭泣的可怜姿态异常的喜爱,甚至让他联想到纪沐在特定场景下红着眼眶的时候。
察觉出柳依安身体的反应,纪沐声音嘶哑着吼出声:“你不是不爱我吗?你不是喜欢别人吗?”
说完就后悔了,床上的事,向来和爱没什么关系的。他明明最懂得这个道理。
干脆破罐子破摔,纪沐扯开衣服,扯到一半又去拽柳依安的裤子。
柳依安摘下眼镜,他原本不准备进行到下一步,但从纪沐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以及积极的动作来看,他可以多做些什么。
柳依安还要做足功夫:“讨厌的话,就推开我,沐沐。”
直到最后,纪沐的眼泪还是断断续续的,只不过生理性的眼泪逐渐代替了感性的泪水。他似乎回到了长辈口中那个喜爱哭闹的幼年时期,偏偏柳依安也一直娇惯着他。从床上到床下都把他抱在怀里,带着因为过度刺激腿软的他去浴室洗漱,又把他裹进被子里哄他睡觉。
纪沐的眼泪终于流干了。
他睡得很快,而且很沉。
柳依安把他哄好,关掉了卧室里的睡眠灯,在一片黑暗中若有所思。
还以为做得太过了,现在看来,还好。
第二天的早餐,纪沐还是一个人吃的。
圆圆还没开始吃流食,纪沐偶尔抱着他喂点奶,但他缺乏锻炼胳膊很容易酸,总是抱不了多久就不了了之。不过他也不至于特意锻炼身体,顶多争取每次多抱几分钟。
柳依安上班一向比他早,这几天更是在他睡醒时就不见人影了。
但现在纪沐并不想见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离婚?他们压根没结婚,也没有任何合法关系。
分居?这个地方住着那么舒服,非要折腾着搬走也不至于。
更何况——纪沐低头,圆圆正嗦着奶嘴冲他咯咯笑。
已经有圆圆了。
圆圆很喜欢他,也很喜欢柳依安。
柳依安要比他更擅长照顾圆圆。
纪沐都没发觉自己已经找了太多理由,兜兜转转还是他放不下柳依安。
这不像他。
难道这是爱一个人的魔力吗?是爱使他变得难以抉择对错?
他该报复柳依安的,一个不爱他的人。
没有说爱他却做了很多的人。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对路羽书做过更多。
纪沐立刻找人去查,在他坐在办公室等出差回来的纪惟生对他降下情绪风暴之前,他就得到了调查结果。
什么都没有。
是真的,在这几年中,柳依安和他并没有联系过。
甚至于现在,两个人的交流也称得上寥寥无几。
柳依安喝了一口冰美式,近期的手术基本结束,面诊的病人也已经完成,按照以往,他应该已经回家了。
事实上行为习惯也已经驱使他穿好了外套把车钥匙拿在手里,直到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家里现在并不欢迎他。
回去的话,纪沐可能又会哭。
而且直接间接的因素都是因为他。
这似乎不太好,也不利于两个人关系的持续维护发展。
只是还好的结果,他这样做似乎并没有太大意义。
虽然说了很多次,但柳依安什么都没做过。
虽然说了,但做得要多得多。
柳依安也搞不明白自己了。
这样处理是不是正确的呢?而纪沐,又会选择在什么时候离开他呢?
事情已经结束了,可以结束了。
他受到外界的影响太多……
孟君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打破了他的思考。
“还不下班?”
柳依安早已穿好了外套,他在等这类似于催促的问候,起身关上了屋内的灯。
“现在就走。”
两个人在电梯中沉默无言,柳依安突然开口,询问了一个并不恰当的问题:“你觉得纪沐会怎么报复我?”
孟君显然被问住了,他并不算了解纪沐。以调查结果而言,纪沐肯定会最大程度动用手中的人脉给柳依安使绊子。但现在二人之间的利益牵扯太多,经济或者社会上的报复并不能使纪沐得到什么好处。
“如果我是他——”孟君也想不出该怎么办,他给出了一个更好的回答,“你去问问路哥吧。”
柳依安也这样做了,路羽书的消息在他到家之前就回了过来,他得以在小区里的停车场
中查看这条信息:
[可能会把你车上的刹车搞坏让你出车祸。]
[开玩笑的,他已经那么爱你了,顶多找人教训你一顿。]
这两个结果,无论哪一个都挺像纪沐会做出来的事。
纪沐回来得很早,他斜靠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家里的灯光被调成暖色,圆圆似乎刚刚睡下。
“你回来了啊,先吃饭吧。”
纪沐的表情十分冷静,冷静到不像他本人。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纪沐没有主动找话题,柳依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周末一起回家吧。我爸让我回去一趟。”
“嗯。”
纪沐放下餐具,继续说:“肯定会问你前几天的事,你随便找个理由就好,至少圆圆半岁之前,我还不想……”
不想什么?
离婚,分居,还是分手?
纪沐做什么都可以,甚至做什么都算合理。
说不上的复杂情绪涌上柳依安心头,相比于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他更希望纪沐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来报复他。
事实上,纪沐的冷静下藏着一些小得意,这种得意会在次日清晨化作懊恼,然后变为无法得逞的暴躁。
但在今晚,他还保留着这种得意,这种情绪让柳依安在洗澡之后,见到了在床上半敞睡袍的纪沐。
“柳依安,做吧。”
刚洗好澡的柳依安在原地没有动,他在揣测纪沐的心情,不知道这个邀请是危险的诱惑还是纯情的挑逗。
眼见柳依安没有反应,纪沐翻了个身,圆润的臀部隔开他与柳依安的直接视线接触。
“老公。”
这个称呼已经使两人都产生了近乎刻板的反应。
纪沐能感觉到双颊的迅速升温,而柳依安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调动起来。
或许是责任感,他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纪沐的身体素质的确比生下圆圆之前差了些,他的体力支撑不到后半段,甚至连抱住柳依安的力气都没有。原本存有腹肌的小腹现在变得十分绵软,随着动作幅度自内向外凸出一个外物的轮廓。
好在这块皮肤已经恢复平滑,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曾经无事发生。
柳依安的手坏心思的在小腹上压住,他突然想到,幸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然纪沐可能会杀了他。
但他们常常忽略事实:两个人已经创造了一个无法抹去的鲜活生命。
柳依安不知道纪沐今晚为什么主动,纪沐那些不算高明的报复手段,还没完全在他面前展开就被合上了。
纪沐难得醒那么早,还能听到浴室里柳依安在进行晨间洗漱的水声。
断断续续的水声很快就被纪沐的声音盖过去,他也不在意别的了,气愤地质问着电话那边的人:
“怎么可能啊!什么叫接不了?”
电话那边的温云刚准备睡下,他给出了能力范围内的最好解决办法:“你直接联系他们的领导吧,我得到的回复是没法接单。”
什么鬼?
纪沐扔开手机,准备到公司再处理这件事。
“怎么了?”
柳依安看到纪沐有些愤恨的表情在这句关心的话之下多了一丝丝尴尬,他摇了摇头,没有回复柳依安就离开卧室了。
早饭他也没吃,只是去和圆圆打了个招呼就去公司了。
助理以为纪沐再度进入勤奋时间,还没开心起来便被纪沐的需求打回现实。
“去帮我联系这个人,能约到面谈最好。”
助理本以为是什么上下游的商务人员,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不知名的业务公司。
“你说不能接是什么意思?钱不到位吗?还是怎么样?这笔生意为什么不做?”
纪沐未能完全发泄的怒火让他有些无理取闹,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得到否认的结果后,他还是没有选择放弃。
“告诉我理由!至少让我知道。”
对面仍旧保持了礼貌性:“哎呀,这位客人,您还不了解他的身份背景吧,我们不接政界高层相关人员的。”
“你tm在胡说什么?什么相关……”
纪沐的语气弱下去,他不清楚,他完全不了解柳依安的家庭。
“更多的你可以找他本人了解,我们无权过多透露。”
柳依安结束上午的手术,回到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坐了个人。
他总是带着那一丝的傲气,用上位者的藐视感扫视他人。
不过柳依安早就习惯于应对,他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走到面色不虞的纪沐面前问他:
“你来了,要不要一起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