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带我穿九零》望舒巡野

3、天降富养

　　被乔军抱着走进百货大楼的“宝宝”，本来还只顾着难为情，但是随着帘子一掀开，喧闹声瞬间撞入耳帘——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缠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在外面，虽然看见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六层建筑，但是早已习惯了现代高楼大厦的“宝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一进到内里，他瞬间被震撼到了。
　　与现代商场简洁大气却透着疏离感的人群不同。
　　1990年的百货大楼里，人们肩挨着肩、肘碰着肘，没有刻意保持的距离。
　　大人踮起脚、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与售货员询价，孩童拽着衣角、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柜台的每一样物品。
　　每个人脸上都漾着实打实的笑意，眼里闪着对新奇商品的期待，热闹得不分你我。
　　被乔军和方玲抱着的“宝宝”，此时也像其他孩子那样眼睛亮晶晶的四处环顾。
　　只见一楼是最为热闹的日用品，玻璃柜台里摆放着2025年依旧在售卖的蜂花护发素、友谊雪花膏等等，还有着具有年代特色的散装糕点、烟酒糖茶。
　　热情大方、动作不失利落的售货员带着袖套，隔着柜台给顾客拿货称重，吆喝声此起彼伏。
　　方玲熟门熟路的直奔糕点柜台，“秀儿姐，给我称点大白兔和喔喔奶糖！王子饼干、动物饼干也一样给我来点！”方玲豪爽的嗓门引的周围选购糕点的顾客纷纷侧目。
　　就是走亲访友，也没有这样买糕点的呀，毕竟现在买这些还需糕点票呢！
　　柜台里并不秀气的“秀儿姐”刚接过上一位顾客手里的票，听到这声音立刻抬脸惊喜的露出大大的笑容，扬起浓眉，用同样豪爽的嗓门喊道“玲玲，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将手里的顾客交给旁边的同事，秀儿姐凑过来，这时才注意到刚跟上方玲的乔军，和他手里的孩子。
　　她惊喜的说道“哪里来的小闺女，长得可真排场！”
　　方玲好似平淡地回复到“是个小男孩呢，长得秀气而已！昨天晚上我和大军在路边发现的！可是奇了怪了，前前后后那么多同事路过，他都没发出声音！我和大军路过的时候，突然就哭了，我俩可就看见他了。派出所没有找到他爸妈，让我和大军先领回来！”。
　　不过她眉梢轻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那股藏不住的得意，顺着眉眼间的笑意悄悄溢了出来。
　　秀儿姐听得惊奇，手上拿糕点的动作都变慢了，忍不住凑得更近些，一边打量着孩子的脸，一边不住地说“这孩子和你们有缘！”。
　　方玲也笑道“是呀，我和大军也觉得这孩子和我们有缘分。等回头他爸妈找来了，我们可得认个干亲！”，说罢，将手上的钱票递了过去。
　　秀儿姐也点头称是，将满满一兜饼干和糖果递过来。方玲接过饼干并不多聊，和秀儿姐挥手道别。
　　她让出的空位，马上又挤上了人。
　　夫妻二人抱着孩子，秀儿姐在忙碌的间隙里抬头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分明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顺着水泥踏步楼梯上到二楼。这时映入“宝宝”眼帘的，是满墙色彩朴素的衣服、还有玻璃柜里整齐摆放的布鞋皮鞋等等服饰。二楼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很多柜台前只徘徊着一两个人。
　　方玲再次熟门熟路的领着两人直奔儿童服饰区。
　　“您好，给我拿男孩穿的两件羽绒服、两条裤子！鞋子袜子也需要!”阔气的一挥手，马上有一个售货员走过来。
　　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售货员都没有问尺码就直接从墙上支取下来两件儿童羽绒服。“您看看，刚从魔都来的新款。您家孩子皮肤这么白，穿着肯定好看！”
　　方玲接过衣服，比比大小，就让售货员都打包起来，又让她拿几件毛衣、秋衣套装……
　　等到三个人大包小包的从百货大楼里出来时，宝宝两眼都有些发楞，全身从帽子到鞋子、甚至包括里面的袜子都穿上了“来自魔都的新款”。
　　因为东西太多，乔军都没有手抱着他了，只有方玲还能腾出一只手牵着他。
　　刚刚在二楼，居然付出了整整1500元！2025年的1500元也不算是小钱，更别提这是1990年！
　　现在的普通工人，月工资顶多一百来块。今天花的费用可能是一个单职工家庭的一年收入！而他身上这一件小小的羽绒服，就抵得上一个基层管理干部的月工资了。
　　其实他本来还没有太大的实感。毕竟兵荒马乱的两天，还没进入状态，价格单位也没带入进1990年。
　　但是当方玲将其中一件红色羽绒服套到他身上，衣服映的他唇红齿白，像个年画娃娃。旁边几个柜台看衣服的大姐立刻心动地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售货员价格。
　　当售货员报出价格，大姐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我的天！二百二！”穿蓝布棉袄的大姐嗓门都拔高了，“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八！买一件就得不吃不喝攒一个多月！”
　　另一个拎着皮包的大姐，伸手摸了摸布料，满脸咋舌：“比我家那台电风扇还贵！我们厂车间主任一个月工资才不到四百！买个小娃娃的羽绒服就抵大半个月工资了！谁家舍得给孩子这么花？”
　　“可不是吗！我身上这件才一百九呢！”穿着一件基础款羽绒服的大姐接过话头，“孩子长身体多快，今年买了，明年说不定就穿不了！多浪费呀！”
　　七嘴八舌的议论，宝宝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1990年的一件儿童羽绒服，竟然属于如此奢侈品，难怪能让这群见多识广的大姐们都感到震惊。
　　乔军穿的都还是军大衣，方玲的羽绒服看着也不过是普通款式，但是他们却给他买了“魔都新款”，甚至还是两套！
　　他小手悄悄地摸了摸衣服，指尖触碰到蓬松的暖意，心里甜的发飘，可一想到花掉钱，又忍不住发慌，酸酸涩涩的滋味缠在心头，走出门被扑了一脸冷空气才算清醒过来。
　　这对才刚刚认识两天的夫妻，和他交集是系统算计得来的。
　　不知情的他们对他格外的好，未来甚至可能成为他的养父母。这份突如其来却又远超预期的善意与温情，让他感到心里沉甸甸的……
　　两个大人交换了眼神，虽然花了很多钱，但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其实一大早两人不在家，方玲是去请假和买早餐了，而乔军去了派出所。
　　民警告诉他周围没有任何孩子丢失，还会登报继续寻找，但是如果找不到父母就要将他送到孤儿院。乔均当即和他确认，如果孩子找不到父母，那么他和方玲也符合领养的条件，甚至因为是附近户籍人口，条件符合更为优先。
　　两人在家门外激动的互相安抚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迈进了家门。
　　此时此刻，他们感觉自己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就像其他千千万万个幸福的一家三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