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虚无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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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乔颜静静地凝望着他，目光灼热，像是在欣赏着一幅绝美的画作，每每一对上对方诚挚的眼神后，她的脸颊就会不由自主地发烫，而后支支吾吾地回答：“刚才被人追杀，我在想着怎么才能避开他们……”
金龙的耳朵微微一动，虚白的脸始终挂着微笑，“现在你已经避开他们了，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丁乔颜弯弯唇，“那就好。”小命算是保住了，不过这个地方看着怎么那么像一个囚禁神的牢房？
金龙察觉到了丁乔颜的担忧，说道：“这个地方，你既然能进来，那就能平安出去。”
丁乔颜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男人挺亲近的，刚好她的好奇心又被点燃了，于是就弱弱地问了句：“难道你不能出去吗？”
金龙点了点头，“嗯，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万年了。”
丁乔颜大声道：“一万年？就待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破地方，那你得多难受啊！”
金龙笑了笑：“一万年于我而言，如白驹过隙过眼云烟，我只当是在这个地方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丁乔颜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你知道外面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摸一样的神吗？”
金龙眨了眨眼，“你见过他。”
“嗯，见过。”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和他本是一体。”
“怎么会？我白天刚见过他，和你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们是孪生兄弟。”如果是一体，这算不算是遇到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了？
“我是他的一个魂分身，一万年之前的一场大战，让我们分开了，从此我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所以，你们都不是一个完整的神。”
“嗯。”
“那你们就没有想过要合并回去？”
金龙道：“自然想过，但需要一个时机。”
他若有所思地继续说：“我的眼睛失明了，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你应该看到我身后的古树桩了，它身上的枝叶全都枯萎了，也开不出花。若是能等到哪一天这颗古树发芽开出了花，我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和另一个我合二为一了。”
他慢慢将丁乔颜放下来，松开了龙尾。
丁乔颜上前摸了摸这棵苍老的古树桩，干干的，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滋养，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和她平日里接触到的大树也不太一样。
丁乔颜在现代的时候经过工作太过劳碌，时而感觉精气神不足，气血亏虚，她以为是自己在陵园工作的原因，所以一有时间就出门晒太阳，补补阳气。
时间久了，她又刷到一些短视频，说抱抱大树可以给身体充电，向自然借能量。于是，她就开始抱起了树桩。她太清楚树皮的纹路了，所以一摸这棵古树就知道它快死了。
丁乔颜不免有些担忧地问：“如果这棵树死了，你还能回去吗？”
金龙的语气淡淡的，脸上也毫无情绪的变化与起伏，他平静地回答：“不能，如果这棵树死了，我也会消失。”
丁乔颜接着问：“那树死了还能复生吗？”
“复生吗？”
金龙垂下了眼睫，似乎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情。
如果她在的话，也许可以吧！
丁乔颜想要安慰他，“说不定，以后这棵树就能发芽开花呢！”
“谢谢你安慰我。”金龙的嗓音清淡的像一场朦胧如丝的江南烟雨。
忽而，丁乔颜被生刺的树皮割破了手指，留在树桩上的鲜血瞬间被古树一秒吸收，吃了血的古树像是被激活了身体机能一样，残留鲜血的地方开始变形、雕琢，整个树状都产生了响动。
几秒钟过去，丁乔颜看到树状上出现了一张婴幼儿的树皮脸，大大的眼睛像是再向自己讨要吃食，软糯糯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看上去饿坏了。
小孩两眼水汪汪的，一个劲地盯着我手指上的伤口，完全掩盖不了贪吃的本性。
原本就要奄奄一息的古树，似乎得到了一丝生机，丁乔颜才意识到原来她的血竟然可以滋养这棵古树。
刚才的动静挺大，古树的复苏还引起了灵力的波动，金龙嗅到了血腥气，“你受伤了？”
丁乔颜：“哦，刚才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没什么大事。”
金龙的脸略显激动，期待地问道：“方才我体内的灵力波动很大，还有，刚才我身后的这棵树，它动了。你做了什么？”
丁乔颜：“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稍微划破了手指，就……”
明明前一秒，她还听到金龙在用温柔的声音呼唤着自己，一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虚无缥缈，直至消失。
弹指一挥间，整个空间就白了起来，这种忽然由暗变明的转折来得太快了些，丁乔颜感觉自己的瞳孔像是被耀眼的光刺伤了一般，就马上抬起手来挡了挡光芒，还闭上了眼皮。
再一睁眼，自己就站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水池边上。
“我怎么就出来了？”
丁乔颜很是恍惚，一个蜜枣般大小的果子从空中落下，正好砸到了她的头上，她猛地一抬头，正好看见夜晟凌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那阴郁的面色，带着杀气的眼神，不怒自威的气场，一看就知道是烧烤摊遇到的那个夜晟凌。
丁乔颜想起他临走前说的最后那句话，便连忙解释：“我…不是有意要来你的地盘的。刚才有两个男人要杀我，所以我逃着逃着就来到了你这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你这里。”
“是吗？”
夜晟凌挑了挑眉，眨眼工夫就站到了丁乔颜的身前，距离很近，压迫感十足。
这突如其来的大活神让丁乔颜感到猝不及防，差一点就一个没站稳要跌落进水池，还好她的小脑发达，平衡能力强，千钧一发之际站稳了脚跟。
“是，我绝不是有意要叨扰你的。”丁乔颜举着手，像是要对天起誓。
夜晟凌狭长的眼眸带着几分危险之意，殷红的唇微微一勾，那笑容皮笑肉不笑，令丁乔颜感到浑身不自在，像是随时要脑袋落地。
夜晟凌满脸不悦，“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丁乔颜尴尬地笑笑：“记得，记得。”心里怀念起刚才见到的温柔金龙，既然是同一个神，为什么能自由的是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被囚禁的却是那个平易近人的？
命运也太不公平了。
夜晟凌捏住丁乔颜的下巴，手劲十足，丁乔颜觉得这人是想要把她的下巴给捏碎。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是直接杀死还是放火架上烧死？”他讲的话不像是开玩笑的，倒像是想让丁乔颜自己选择一个死法。
丁乔颜的气势越来越弱，“别啊……你不能杀我……金龙大神……”
夜晟凌脸色骤变，眉眼之间更是多了几分警惕，“金龙？你竟叫我金龙？”
“难道不是吗？”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神吗？那个是条大金龙，那这个也当是如此。
夜晟凌的眸光灼灼，“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夜幽宫是夜晟凌的居所，而这个庭院在夜幽宫的正中心，出了庭院直走几百米就能到达夜晟凌睡觉的地方，与那个做烧烤的地方不同，那里只是夜幽宫外的一个休闲区域，没有结界，只是幽冥之界的人都知道夜晟凌喜欢独处，不喜欢见人，而那个地方又离夜幽宫近的很，所以就把那个地方当成了禁地。
但这个庭院，没有夜晟凌的允许，没人能进得来。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始料未及的光，除了他的允许，还有一种可能。
一万年过去了，他从未化成过龙形，整个六界，所有的神仙妖鬼魔都知道上古真神夜晟凌是一条黑金相间的神龙，但没人知道如今的夜晟凌已经一分为二，变成了一条纯粹的黑龙。
他的神力也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说，你是不是去过虚无之境了？”
丁乔颜被这低音炮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什么…虚无…虚无之境？我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夜晟凌：“那你是从哪里见到的金龙？”
丁乔颜怔怔一愣，这就暴露了……难道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人是金龙吗？这也算是一个秘密？
“一个空荡荡，黑黢黢的地方。那里还长着一个古老的树桩。”
夜晟凌甚是不可思议：“没想到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竟然能进入虚无之境。”
丁乔颜：“那个地方那么难进去吗？”
夜晟凌松开了手，“对你这种废物来说，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
丁乔颜的下巴红了，但总算舒张了一口气，小声道：“可我确实进去了。”
“里面的金龙怎么样了？”夜晟凌盯着她，想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特别之处。
“既温柔，又帅气。”丁乔颜直接略过了重点。
夜晟凌眉间一皱，转过身来问道：“你很喜欢他？”
丁乔颜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面上并未表现出欢喜的模样，但心里头一个劲地嘀咕：
当然喜欢，他长得那么好看，还不会动不动就杀人。真不知道老天爷，这六界的法则之神为什么要把他关进去，留下一个恐怖的阎罗来享受神生。
“你说的对，我是不应该就这样杀了你。”
听着夜晟凌低沉的嗓音，丁乔颜的头皮麻麻的。
不应该，就这样。
这是几个意思啊？她还要不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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