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拓本集》偷mao头

2、前传·阿云 初春，

　　初春，日渐暖，新雨过后，空气中氤氲泥土与杏花缠绵的气息。

　　农历三月初三，上祀节将至。这对这个世代供奉西王母的边陲小村是件大事。

　　传说西王母曾于此日设宴，邀请众仙食蟠桃祝寿之处就在这瑶池镇。作为此地第二大的王母庙所在处，云桃村的百姓们早已开始忙前忙后，为祭祀这隆重的节日，祈祷神明的祝福作足准备。

　　上祀节当日，按此地风俗，各户会派一妇女前往镇西北的柳林折象征祥瑞的柳枝，柳枝沾露，祓禊去灾。

　　云舒她们家自然是柳婆去了。

　　等所有能参加的祭典活动都已落下尾声，柳婆仍迟迟未归。

　　云舒感到厌倦无聊，却不想回去，索性就在村口待着等柳婆。

　　她被眼前的小庙吸引住了—

　　不大的院子里栽着一棵参天的梧桐，梧桐枝桠疯狂向外延伸，迫切地呼吸外面的灵。除去前堂主殿外，前后左右还有四间小厢房，墙边掉落的红漆诉说着往日辉煌的落幕，前后屋檐上的瓦片有明显的修缮痕迹，虽扎眼却整齐，竟也显示出一派和谐，从细枝末节中不难看出这里主人的性子。

　　有个大胆的想法从云舒脑袋冒出：老尼姑作为主祭之一定是去柳林了，今夜应该回不来了，我何不趁此机会摸进去看看柳婆说的残页，真有那么神奇—

　　思绪在脑海中一生，就不可抑制的生长。

　　夜黑风高，何不乐为。

　　好在围墙矮小又年久失修，顺着梧桐枝干爬，云舒轻轻一跃便如鱼似水滑进去了。

　　院里无人，小尼姑应该还在前堂洒扫或焚香，云舒凭借着柳婆的讲述顺利摸进后厢房，找到了传说中的青铜鸟塑。

　　伸手摸去，怎么看都只是一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铜雕像，什么都没有，更别提那神秘的残页了。

　　云舒黯然失色，正准备带着一手鸟像上的铜灰溜走，回去质问柳婆。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预事不妙，云舒突然钻王母像前的桌子下面躲起来，屏气凝息。

　　她看见小尼姑拿着香火走进来，给桌上的蜡烛续上光，随后对着王母像虔诚地拜了几拜。

　　云舒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小尼姑，清楚的看见火光映照着她的脸，红里泛白，却又充满生气，与往日她跟在师父身边颔首低眉，面上总沾着洗不净香灰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正盯着她的脸出神。

　　若干年后无论何时云舒回忆那天晚上后面的经历，仍然会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小尼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破窗而入，声音很轻，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潜入屋内。

　　云舒立马认出这几个是村里游手好闲的几个恶棍，倚着小地方法治不健全，毒赌淫盗无恶不作，出了名的老赖。

　　云舒心里一紧。

　　“一个人啊，小哑巴？那老婆子应该不在吧。平常倚着那老女人在，我们不敢动你。”

　　“现在好了，老的动不了，我还碰不了小的？！”

　　“小妹妹，来陪哥儿几个快活——”

　　接着他们上前打算动手，小尼姑抄起门边的扫帚，一下绊倒了两个。

　　为首的那个似乎有些毛躁。

　　“呦，还是个有脾气的，我喜欢。”

　　他指挥身边几人上前摁住小尼姑，用手一把抓起她的脸—

　　“死婊子，等会儿让我看看你有多么yd……”

　　他开始扯她的衣服，小尼姑拼死反抗却无济于事，面露死色。

　　“拿开你的脏手，不准碰她！”

　　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勇气，云舒一把掀开桌布，从桌子下面跳出来，举起一只酒杯就向为首的脸上砸去。

　　一时间那几个人都懵了，没料到屋里还有第五个人。

　　为首的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酒杯在划过他脸上的地方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痕迹，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

　　等他重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孩，马上换上一副凶狠的表情—

　　“又自己送上门来了一个，小畜牲，等会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见你奶奶去吧”

　　“你们要是还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我把这蜡烛扔地上，点燃地板我们谁也别想活命！”云舒右手高举蜡烛，威胁道。

　　有个小混混似乎认出她来，大叫道:“浩哥，这好像是柳疯婆子家里的那死丫头，倒霉蛋子，那疯婆子天不怕地不怕，惹上她得玩命”

　　那为首的在听到“柳疯婆子”的一瞬间，脸色骤变，“死丫子，算你走运，坏了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那柳疯婆子也没几天了，障不了你一辈子的”

　　说完兴志缺缺带着他的弟兄们翻墙逃跑了。

　　云舒扶起惊魂未定的小尼姑，安慰道:“他们暂时不敢回来了，我那‘疯柳婆子’的名头在外头还挺好用的，之前那个浩哥嘴馋偷了柳婆一只鸡，柳婆找了他三天三夜，追了他几个村，抓到后当众脱他裤子吊树上打了他五十鞭子才作罢，听说他回去躺了足足三个月，厉害吧？”

　　小尼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用手笔划了半天，大概是惊讶于柳婆的实力。

　　把残局收拾好后，云舒被小尼姑安置在侧屋的板凳上，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找来了纸笔：，娴熟地写下：

　　“多谢你出手相助，小施主出现在此，是否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事情？算卦看相我都略通一二。”

　　云舒这才突然想到自己是擅闯的“客人”，试图用微笑掩饰尴尬。

　　出于好奇心和对千载难逢的机会的把控，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师父可曾听说过什么古代残卷？据说是有关于王母娘娘的三青鸟的”

　　小尼姑露出诧异的表情，“很久以前我师父似乎曾跟我说过此事，小施主居然会知道这些。”

　　“待师父回来我打听打听此事，再说与你好吗”

　　云舒激动地抓住小尼姑的手，表示她的感谢。

　　“对了，我叫楚云舒，称我云舒就好。小师父怎么称呼？”

　　“我是师父捡来的，没有名字。不过—”小尼姑快速写道。

　　“阿云，师父经常这样叫我”

　　阿云放下手上的笔，用指尖在云舒握过她的那只手手心里一笔一划深深地写了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