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荔枝

9、伴娘 贺

　　贺霖缓缓逼近虚弱的许余，将手中的一个精美的包装盒打开，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他轻轻打开封口，撕开一个勺子的袋子，将燕窝粥喂到许余的嘴边。

　　许余径直将头扭了过去，看着一旁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贺霖也不着急，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看着许余有些虚弱的脸庞，贺霖耐心的扬起许余额头凌乱的青丝，眼里满是心疼。

　　一时间想起来陆芸那个自作多情的蠢女人，贺霖又有些无奈。

　　贺霖欠给陆迹一个天大的人情，对待起陆芸，只要不触碰他的软肋，他也只能避之又避。

　　夜渐渐深了。

　　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渐渐寂静。

　　许余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再加割腕自杀，她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她的眉毛轻轻颤抖，呼吸声越发平稳，胸脯有节奏的起伏。

　　贺霖就安静的坐在一旁，安静守护，像是一个公主身边最忠诚的骑士。

　　……

　　门外走过的李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微笑着推了推银丝眼镜，心里却始终牵挂着那个女孩。

　　李沢双手插兜，他下班了。

　　刚才他厚着脸以许女士身体为由，住进了宋瑶瑶家里，对此李沢平稳的步伐变得有点匆忙，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想起刚才自己有些冒失的举动，李沢那张波湅不惊的脸上莫名浮现了一抹绯红。

　　……

　　一处破旧小区内。

　　宋瑶瑶坐在卧室的阳台边，看着眼前清理完毕的房间，眼底满是满意。

　　她扭头看向窗外，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快到了吧？

　　宋瑶瑶摸了摸嘴唇，脑子有些发热，她嘟了嘟嘴，果然还是理科生的情话最会骗人，毕竟看着长的老老实实的样子。

　　想到这宋瑶瑶忍不住的将头埋进抱枕里，这个混蛋，说着那些土味情话就轻而易举的拿下了老娘的初吻，宋瑶瑶看着手里的抱枕又忍不住的打了两拳。

　　转眼门外的门铃被人按响，宋瑶瑶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她连忙对着化妆台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长舒一口气，走向门外。

　　轻轻打开房门，李沢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前。

　　两人左顾右盼，显得格外羞赫，李沢把头埋下，将手中的餐食递了过去。

　　“不知道你吃饭了没有，这是我经常吃的一家饭店，他们家的牛肉汤面味道很不错。

　　不知道你的口味，我没有加辣，但是里面放了一包辣包，你可以……”

　　宋瑶瑶伸手接过，李沢的话语戛然而止，神色依旧有些羞涩。

　　宋瑶瑶‘扑哧’笑出了声。

　　“我原谅你了，进来吧！”

　　宋瑶瑶扭过头，朝屋内走去。

　　李沢挠了挠后脑勺，低声喃喃。

　　“啊，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宋瑶瑶将李沢带到自己刚刚整理好的房间内。

　　“你就住在这件房间里吧，当然我会住在隔壁，毕竟我们只是相识不久，我的人生安全就拜托你了！”

　　李沢的神色变得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的。”

　　宋瑶瑶看着眼前的李沢，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客厅内，宋瑶瑶掀开了牛肉面的一角，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

　　宋瑶瑶眼前一亮。

　　“哇，好香！”

　　李沢笑着解释道：“这家店是个百年老字号，你快尝尝。”

　　熙丽的灯光下，两人迎面而坐，她在吃面，他在看她。

　　宋瑶瑶吸溜着面，看着眼前眼神宠溺的李沢，迟疑了片刻，夹起一块牛肉递了过去。

　　李沢慌忙摆手：“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宋瑶瑶这才继续吃起来。

　　可是面的份量却不小，可以预料到，老板知道李沢要带一份回家的时候，应该特意增加了量数。

　　宋瑶瑶将剩下的推给李沢，威胁道：“不准剩下！浪费是可耻的。”

　　李沢笑着接过。

　　宋瑶瑶看着李沢，用双手托着脑袋。

　　“李沢。”

　　“我在。”

　　“你可要照顾好我呀……”

　　李沢吃面的手一滞，沉默片刻后。

　　“我会的。”

　　宋瑶瑶后仰着身体，抬起额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毕竟，有个笨蛋的生命现在和我息息相关，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起码……

　　也要当上她的伴娘吧？”

　　李沢双手揣兜，指甲扣进血肉…

　　……

　　长夜漫漫，李沢却无心睡眠。

　　书桌前的灯光微亮，李沢的眼里血丝涌现。

　　他无力的抱着头，有些手足无措。

　　宋瑶瑶患的是急性髓系白血病。

　　按理说，她的身体正值壮年，治疗的概率仍有三分之一，对化疗的耐受性也很高，恢复能力也很强。

　　可是，宋瑶瑶的白血病错过了最好的化疗时间。

　　现在每等一天，她的病情都会越加重，她的身体也因为长期工作导致越发羸弱。

　　李沢查阅了数小时资料，又欠了数份人情，才换来了明天下午的手术安排。

　　此时他的手术安排也已经完毕，李沢却迟迟无法睡眠。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香烟，直到刺鼻的烟气在李沢的脑海里炸开，他紧绷的精神才有些松弛。

　　宋瑶瑶在床上轻声低吟，刺骨的隐痛让她难以入眠，她在床上蜷缩成团，独自承受。

　　很久，很久，她的眉头才缓缓舒展。

　　李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扭头看向窗外寂静的夜景，一片漆黑。

　　隐约间，他嗅到了一股清香，是枕头，她残留的气味。

　　宋瑶瑶的虚影仿佛拥抱着李沢，依旧是那副雀跃模样，李沢眼睛越来越沉，嘴角却逐渐勾起，直至彻底合拢。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许余的病房，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空无一人。

　　许余内心有点空落落，她拿起手机，手机里宋瑶瑶给她发了好多好多的鼓励话语，以及她与李沢在家一起吃面的照片。

　　许余笑着划过屏幕。

　　（许鱼鱼鱼）：切，令人恶臭的甜蜜。

　　吱——呀

　　房门在此时轻轻打开，贺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许余望去，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此时也正盯着自己。

　　许余将头埋进被窝里，脑海有些空白。

　　贺霖的嘴角微微上扬，将早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静静看着许余的下一步动作，眼神中依旧是那般宠溺。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与他，好像仍旧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