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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葬礼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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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耀在许余的脸上,她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的宋瑶瑶。
宋瑶瑶的鼾声轻启,显然还沉迷于梦境,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身旁的床铺都有些糟乱。
许余轻轻盖住被子,等到自己做完饭后才轻轻喊醒她。
醒来的宋瑶瑶看了眼窗外刺眼的阳光,立马将被子蒙在头上。
许余一脸无奈的走回厨房,将两碗米粥端进她的卧室,静静等候,反正祁章葬礼也是下午的事,许余百无聊赖的坐在宋瑶瑶的床头,静静看着窗外。
窗外又浮现了那人的梦幻泡影,他脱下那顶绅士帽,朝着自己鞠躬致歉。
许余面色复杂,其实最开始的祁章可以称得上才子。
他温和体贴,性格尔雅,虽然不擅长做饭,但是在恋爱的前两年里一直在其他方面体贴许余,许余在家当做家庭主妇,而祁章则在一家出版社当做编辑,两人的生活也十分美满。
直到……最后一年。
祁章得了某种绝症,就连医院都将其判定成疑难杂症,短短一年之内就花光了两人的积蓄,而祁章的性格也在之后的日子里翻天覆地,变得喜怒无常,甚至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企图赶走许余。
哪怕许余知道祁章是不想成为她的负担,也是伤心不已,直至陈应的出现...
他是击垮许余的最后一根稻草,许余翻阅着相册里与祁章的那些点点滴滴,苦涩的笑了笑,她笑自己愚昧,单纯。
良久,她将那些照片一一删除,埋藏内心深处的回忆,由她亲手封印。
……
被窝里的宋瑶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将被子掀开,一眼就看见床头桌前的米粥和许余牌汉堡,她磨磨蹭蹭的裹着被子坐起身来,一口汉堡一口米粥享受的吃了起来。
屋外,一脸淡妆的许余走了进来,看见床上吃完饭又躺回去的宋瑶瑶一时间有些想笑。
她扒拉开宋瑶瑶的被子,大声喊道:“就剩一个半小时啦!”
宋瑶瑶先是拉伸身体,随即从被窝里翻出手机来,看见被瑜伽馆辞退的信息,收下了老板的转账,最后想要彻底将他删除。
宋瑶瑶迟疑了一下,又返回界面,发了一个‘中指’的表情,然后满意的删除了老板的联系方式。
不一会就扬起被子跑了出去,埋怨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
“你怎么不早点喊我啊?”
许余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起桌边的残羹剩宴,走回厨房去。
半小时后,宋瑶瑶坐在化妆桌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一时间犯了难。
“许余!”
“来啦来啦,怎么了?”
许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走上前。
宋瑶瑶扭过头,可怜巴巴的拿着两种口红看着许余。
“帮我选。”
许余会心一笑,将两支口红放了回去,拿出了另一个色系,随后瑶瑶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镜子中许余的脸,任由她给自己打扮。
宋瑶瑶其实从小就很羡慕许余,相比于自己的野性,奔放。
许余则是表现的更加恬静,可爱。
李奶奶从小教给她们的手艺大多都被许余学去。
宋瑶瑶每次看见李奶奶夸奖许余也心里憋着一股劲,但是换来的是冒烟的厨房以及满手的针眼……
宋瑶瑶坐在化妆桌前,扒拉着许余的裙角。
今天许余身穿一袭黑色连衣裙。
许余的思绪有点恍惚,原先,她是订购了一袭黑色礼服的,但是她退了,因为……不值得。
二十余分钟后,宋瑶瑶站在化妆桌前雀跃的左蹦右跳,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绝美容颜,宋瑶瑶疯狂摇摆着许余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晃了,我都快晕过去了。”
许余用手推开宋瑶瑶的肩膀,眼里满是宠溺,随后抢先一步走到玄关,拿走宋瑶瑶奔驰C的钥匙。
“我来开车吧?”
结果宋瑶瑶一脸质疑的眼神望着她。
“你?你还会开车?”
许余黑着脸:“好歹我也是拿了驾照了的。”
宋瑶瑶举手投降。
宋瑶瑶家离葬礼举办的地方也不过只有区区十多分钟的路程,一路上宋瑶瑶都在整理着她的仪容仪表,反倒是许余,显得轻松异常。
停车场上,宋瑶瑶紧张不已。
“许余,我今天这一身没问题吧?”
“许余,万一他拒绝了我怎么办?好烦好烦!!”
“许余,要不..算了吧...”
眼见宋瑶瑶又要打退堂鼓,许余一把握住宋瑶瑶的肩膀。
“瑶瑶,失败与否,起码你要试一试,不然带着遗憾埋进土里,我觉得这样不对。”
宋瑶瑶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再次抬起时,她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我会的,就当作……一场盛大的退场那样。”
许余表面应和,心中淡然一笑。
只要你经历过那种甜蜜,求生的渴望就会蜂拥生长,这地狱,我下去就足矣……
……
一尘不染的圣堂内,神父身穿白色长袍站在主位与许余问好。
祁章的葬礼,许余并没有邀请多少人,也就只有许余,宋瑶瑶,李沢以及祁章生前的数位好友。
毕竟他们的恋情并不光彩,许余也不想透露祁章出轨的事迹,也算是给他留下最后的脸面。
在许余的鼓舞下,宋瑶瑶红着脸上前询问李沢能否坐在他的身边,对此李沢也是欣然同意,宋瑶瑶主动寻找话题,不一会两人就聊了起来。
许余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唔…好大儿,还好没让我失望。”
忽的,许余的笑容僵固在脸上,门口有一位不速之客缓缓走了进来,是陈应。
陈应玩味的扫视着在场的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许余的身上,看见许余冰冷的眼神,陈应只是随意的坐在她的身边。
“怎么了阿姨,愁眉苦脸的。”
许余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这小孩真不讨喜,毕竟也是他的儿子,来了也算是情有可原。
紧接着,神父的演讲也随之开始,陈应只是随意的打着哈欠,对于祁章的葬礼毫无尊敬之意。
许余看着陈应的举止,微微蹙眉,但是也没有开口,自己与他谈不上半点关系,许余从来都不是多嘴的人。
演讲缓缓结束,四名黑衣西装男子头戴礼帽,眼戴墨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将祁章的棺材抬了出去。
陈应悠闲的伸着懒腰,目光冰冷的看着那口棺材,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数名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缓缓逼近棺材。
许余此时也看出不对。
“你要做什么?他可是你的父亲!”
陈应对着棺材轻蔑的笑了笑。
“父亲?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