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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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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余突然一脸坏笑：“瑶瑶，直到今天我才确定，你就是没我大。”说完，用轻挑的眼神看着她的胸口。
宋瑶瑶满头黑危险的看着许余，伸出了魔爪。
“别，痒，哈哈哈……”
病房的门口，许余和宋瑶瑶挥手和玉恬进行道别。
站在门口，等待已久的李沢抬了抬眼镜，与玉恬点头致意后，敲响了病房的房门。
许余收敛了表情，露出一副求饶的模样，宋瑶瑶才收回自己的爪牙，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许余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打开了房门。
“李医生。”
李沢点了点头，走向宋瑶瑶的一旁。
宋瑶瑶略显紧张的扬起额头边上的发丝，不敢正视李沢。
李沢看向宋瑶瑶轻声说道：“宋女士，你的急性白血病需要尽快化疗，如果拖久了的话，可能……”
“可能会死？”宋瑶瑶看向李沢的眼睛，开口问道。
李沢闭口不言，显然是对此默认。
“那……如果我接受化疗，我康复的概率有多大？”
李沢翻阅着以往的病例报表，严肃的抬了抬银丝眼镜。
“百分之十。”
宋瑶瑶的身体难以察觉的颤抖了一下，她苦笑的看向李沢。
“如果我不接受化疗，还剩多少时间？”
李沢欲言又止，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许余，许余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
李沢才缓缓开口说道：“如果心情愉悦，注意饮食起居的话，还剩三个月的时间，反之则一个月。”
病房内久久无言，寂静的连门外护士的脚步声都变得愈发清脆。
宋瑶瑶雀跃的抬起头拉着一旁的许余。
“那么接下来，就是狂欢时刻！”
许余有些沙哑，她的眼角微微闪烁晶莹的泪滴，她想要假装的快乐，但是眼泪逐渐模糊了她的视野。
“瑶瑶，对不起啊……”
“我不该哭的……”
宋瑶瑶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轻轻抱住她。
“不哭不哭，我家许余最棒了！就像…小时候一样……”
可是剩下的半句话，宋瑶瑶没有说出口。
……
许余扶着她走出了病房，李沢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像尘埃一样消失在眼前，被微风拂过。
“草！”
四下无人，李沢爆了句粗口。
他走到一旁的吸烟室内，掏出一盒中华，却吸的索然无味，瞥见身旁那人手中的利群眼前一亮，于是厚着脸皮想要讨要一根。
那人看见李沢向他要烟，激动的将整盒都递了过去。
李沢受宠若惊。
对方是一个胡子拉碴，脸色灰暗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看见李沢不好意思收下，‘哎哟’一声，强行塞进他的怀里。
“李医生不记得我了？七年前，我爱人的乳腺癌就是您主刀治好的！”
李沢的记忆逐渐回到过去，他的脑海中一个略微俊俏的脸庞浮现出来。
“王先生？”
王沐爽朗大笑：“哈哈，真没想到李医生还能记得我。”
李沢的眼神复杂，仅仅七年，他就从当年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王先生，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来的医院？”
“害，我家老婆子的乳腺癌复发了不是，老婆子一天到晚一直说不治了，不治了，可是咱老爷们一天到晚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李医生你先抽着，我一会还有活，先失陪了！”
王沐打着哈哈，风尘仆仆的向远方走去。
望着王沐掺白的发丝以及略微佝偻的背影，李沢沉默不语，只是一根接一根的点燃香烟。
黄昏缓缓降临，黑暗笼罩万物，似乎也掩埋了李沢那颗跳动的心。
……
破旧的小区门口，许余搀扶着略微有些虚弱的宋瑶瑶向着小区大门走去。
许余有些恍惚，似乎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昨天，只是她们的角色互换转换。
宋瑶瑶脸上的血污不知何时已经被擦拭干净，只是手上依旧大量残留的血渍。
许余褪去她的衣服，打开花洒，调试水温，给她的头上打满沫子，陪着她聊着往日的那些琐碎事情。
许余会故意避开死亡的话题，宋瑶瑶也闭口不谈祁章的事情，两人之间都有着莫名的默契。
许余看着宋瑶瑶腰间的那一道格格不入的疤痕，思绪万千。
……
阳光孤儿院。
在一片绿茵的草地，许余、宋瑶瑶跟在祁章的身后，踏在草地中的石板路上，将风筝高高的放起。
蝴蝶样式的风筝在熙和的阳光下轻轻摇曳，承载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欢乐飘向远方。
许余看着祁章手中的风筝轴，眼里满是希冀，但是却没有开口，一旁的宋瑶瑶则是跃跃欲试。
“祁章，给我放一会呗。”
“等一会，我再放一会。”
宋瑶瑶抿了抿嘴。
“可是，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这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风筝的丝线戛然断开，飘向远方。
祁章的脸上满是急迫，他飞快的跑向风筝飘去的方向，许余和宋瑶瑶也在后面跟着，结果一不留神，宋瑶瑶被石板绊倒在地，起来时白色的寸衫就染上了一道血污。
许余抽泣着指了指宋瑶瑶的腰间，宋瑶瑶却匆忙的追向风筝的方向。
因为这个风筝是李奶奶给她们亲手缝纫的。
结果，直到晚上，三人也没有找到，还被李奶奶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李奶奶心疼的为宋瑶瑶处理伤口，宋瑶瑶呲牙咧嘴的低着头，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
“对不起啊，李奶奶，我们已经很用心的在找了，可惜还是没有找到。”
李奶奶揉了揉宋瑶瑶的脑袋瓜，语重心长的说道：“一切事情，生命最重要，风筝没有了，奶奶给你再缝一个就好。”
可是最后李奶奶却没来得及兑现她的诺言，就匆匆离去……
……
回过神来，许余给瑶瑶裹着浴巾，吹干头发，将瑶瑶搀扶到沙发后。
随即就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她打开冰箱，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顿时有了想法。
宫保鸡丁，再加上一道爆炒腰花。
给我的好大儿补补身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