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塔罗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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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您帮我解决的污染吗？”
在梅维斯说完这句话后，本来因为突然来到这片神秘空间都有些懵逼的众人脑子活络起来，瞬间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身为风暴教会的人员，水手途径序列8“暴怒之民”的阿尔杰.威尔逊知道“污染”是什么。
如果对面的女人是因为污染被拉上来，那么灰雾的主人拉他上来又是为了什么？
无论到底是什么，这都不妨碍阿尔杰变得警惕起来，他也忍不住顺着对面的人的目光，望向“神秘人”。
而作为尚且没有成为非凡者，只是对非凡力量充满好奇的鲁恩贵族小姐，奥黛丽.霍尔。
她只是隐隐约约察觉，“污染”可能是神秘学领域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从名称来看，或许意味着她身旁的那位小姐或是女士，刚刚经历了一场危险。
她有些兴奋之余也有些畏惧，虽然没有正式进入神秘学领域，但得益于家庭背景，她也知道不少因为和神秘存在产生联系而发生的惨案。
奥黛丽也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向那个“神秘人”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伟大存在”，等待祂说话时，“伟大存在”本人内心并不平静。
克莱恩努力按住自己，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克莱恩有些困惑，紧张：污染……什么意思？她难道是在对我说话吗。
注意到陌生女士直勾勾的眼神，克莱恩很想往后看看他后面还有没有其它的人。
但是他没有动，因为他注意到另外两个人也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有些敬畏和恐惧的眼神。
怎么这些人都在盯着他看……这件事是他干的有这么明显吗，他们怎么看出来的。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是被无辜拉进来的吗。
克莱恩被盯得有些尴尬。
克莱恩，本名周明瑞。
他意外穿越到了异世界，成为了一场事故中牺牲的霍伊大学历史系大学生——克莱恩.莫雷蒂。原本的克莱恩因为接触了一本安提哥努斯笔记意外身亡，留下了一句“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为了找出导致他穿越的理由，克莱恩回忆了穿越前自己做的一切事情。最终，他认为是穿越前做的一场转运仪式导致了他的穿越。
所以他在之前重新尝试了一次转运仪式，想要看看能否通过这个方式回到故乡。
但是没想到他就出现在这片灰雾上……还顺带拉了这三个人进来。
现在比起灰雾到底是什么，更重要的是，他是该装作一无所知，还是顺着对方的话，扮演一个高深莫测的神秘存在？
克莱恩并没有犹豫太久，就决定做后者。只有这样才能把握住话语权。
问题是该怎么回复这个女士提出的“污染”了……一般那些幕后黑手都是怎么说的……
克莱恩仔细回忆着以前看的小说，然后淡淡地开口，带着轻笑：“你现在的状况如何？”
很好，这样就没有正面回答到底是不是我解决的污染了，但会引导她往那方面想。
克莱恩稍微松了口气，不过没有改变动作。
梅维斯闻言，按照她记忆里之前看到的其它人的动作，僵硬地行了礼：“感谢您帮助我摆脱生命危险，日后我定当报答您。”
生命危险？污染这么严重……难道是和克莱恩之前被那本笔记影响导致自杀差不多？
克莱恩内心掀起一阵波澜，但是他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举手之劳。”
奥黛丽从这场的对话中没有听出恶意，左看右看，最终扬起微笑，鼓足勇气，有些紧张地开口：“阁下，请问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吗？”
问得好！
梅维斯在心里默默给金发小姐鼓掌。她本来也想问的。可局势不清楚的情况下，问这种问题，她也担心会提前招致危险。
虽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就是案板上的鱼。要是这位伟大存在有恶意，她毫无生还可能。
但能苟一会是一会。
“神秘人”克莱恩快速确认他有这个能力后，才回答：“当然，只要你提出。”
真的假的。
梅维斯和阿尔杰的内心都有点不相信，但是没人敢说。
不过奥黛丽很快就放松下来了，她相信这种能够做出这么伟大奇迹的人不至于会欺骗她。
她观察了一会后，有些期待地看向梅维斯：“这位……女士？你说的污染是什么意思呢？是非凡世界的东西吗？实不相瞒，我一直都很期待能够了解神秘学世界……”
问得好！
克莱恩默默鼓励，他虽然对污染有所猜想，但还是希望能够获得更精确的答案。
通常，梅维斯侥幸求生后会进入一个很佛系的状态，连开口都会懒得开口，但看到对方身上的华贵珠宝，她思考了一会还是说：
“知识和信息不是免费的……”
阿尔杰飞快打量了一下：果然，这个非凡者看上去很穷困，穿得也很简陋。看来是打算敲诈一笔了……在神秘存在的注视下敲诈吗？太大胆了。
奥黛丽已经准备说“我可以支付费用”，但她还未开口，就听到梅维斯说：
“你成为非凡者后，只要有人引领，很快也会了解到这种知识。所以我不介意现在可以告诉你。”
“不过，你未来最好不要轻易问陌生人神秘学知识。有时，有些知识会给你带来一些存在的注视，甚至可能会招来污染。”
梅维斯本着要给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有钱大小姐留个好印象，怎么也亏不了的想法，继续往下说：
“神秘学上，污染和字面意思差不多，可以理解为是被非凡力量侵蚀，精神会异化。如果一个非凡者被污染了，那他就会失控……我需要解释失控吗？”
梅维斯其实也不太确定污染的官方定义，这是她参照游戏里的污染表现自己想的。
奥黛丽摇摇头：“不用，我了解非凡失控……那个，我可以知道什么情况下会招来污染吗？”
梅维斯望向那个神秘存在，暂时没有开口。
克莱恩刚刚还在心里感叹污染后果和san值下降有点像，就听到奥黛丽说她不需要了解失控，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可是他想知道非凡失控！他不知道啊！
为了维系住神秘存在的模样，克莱恩拼尽全力控制面部表情，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免得破功。
这么站着讨论真的太奇怪了，有种很潦草的感觉。
他暗暗观察了一下，总觉得这片灰雾少了很多东西……
在克莱恩幻想着这种神秘空间应该拥有的装横时，灰雾突然翻滚起来。
瞬间，一根根石柱从灰雾上耸立而出，建构出一个辉煌的神殿。
而他们身旁的灰雾也不断涌动着，慢慢的，一张长桌，和二十二张高背椅就被组建出来。
梅维斯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出声，面色凝重。
完蛋了，这看来至少是个可以用“祂”来称呼的角色。希望她足够幸运，要是这种存在心怀恶意，正常死亡都是最好的结局。
她忐忑地坐下，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看向位首的存在。
不可直视神。
这句话在诡秘世界里常常被引用，甚至有几位真神都把这句话加入过教会典籍。
但这不仅仅只是为了精神洗脑，让信众更加信仰真神。事实上，直视“序列0”在多数情况下会有生命危险。
梅维斯看向奥黛丽，继续刚刚的话题：“污染可以由很多种因素引起，我遭受的污染是接触了高序列非凡物品，很多非凡物品身上都有负面影响，只是我接触的那个污染性更强。其它的污染因素还可以是，被高序列非凡者影响，意外和邪神产生联系……”
所有人都认真听着，包括伪装成神秘存在的克莱恩。
如果不是为了逼格，克莱恩真的很想记笔记。
梅维斯说着顿了顿，没感受到神秘存在听到“邪神污染”有什么反应，她才继续说：“还有一些是了解到了不该了解的知识。”
奥黛丽：“什么是不该了解的知识？”
梅维斯笑了笑：“呵呵，那种知识光是了解名称就足够污染你了，而且还涉及很多隐秘……没有一定防护手段不要轻易了解。”
奥黛丽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后才有些害羞地说：“那个，请问我该怎么成为非凡者呢？”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克莱恩再次在内心为金发小姐鼓掌。
听完那么多东西后，克莱恩一半愉悦，一半忧愁。
愉悦是因为至少他了解了一点神秘学知识，而且要是有机会，说不定未来还可以获取更多。
忧愁是因为那个个子比较高，穿着朴素衣服的黑发女士看上去知道很多，他怕自己未来某一天会被识破伪装。
掉马这种事也太恐怖了。
梅维斯幽幽地说：“成为非凡者最需要的其实是钱和人脉……”
她的情绪突然低落了……难道她现在面临经济上的危机吗？
奥黛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克莱恩听了这句话也和梅维斯一样忧郁了，不过他没像梅维斯一样释放情绪。
阿尔杰见没人开口，座上的神秘人也只是噙着笑，像是在看小朋友玩闹一样的不在意，他才开口：
“你是鲁恩人吧？你可以加入鲁恩的官方教会，黑夜女神教会，风暴之主教会，还有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
在阿尔杰向奥黛丽普及非凡者后，梅维斯就没参与讨论了。
她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多了，少说多看。
但是在听到阿尔杰和奥黛丽达成交易后，听到两个人直接以物换物，一个人得到了疑似非凡魔药材料，一个人得到了序列9观众的魔药配方，她还是有点嫉妒了。
要是她也能狩猎到魔药材料就好了，可惜廷根这种都市不可能。
那个头发很乱的男人似乎是海上的……
梅维斯想起试玩版时听说的海上的故事，关于七大海盗将军和海上四大王者的传说，各类秘闻。
海上有很多发家的机会，无论是冒险，还是狩猎海盗，又或者一场意外的旅途。缺点就是很危险……
不过对于梅维斯来说，危险是常有的事，她靠干高危的事情赚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危险无法劝退她对大海的向往。海上的腥风血雨她不在意，她只能看到无数金镑在海上飘着。
梅维斯想着，或许未来升到一定序列后，她就可以前往海上大赚一笔。
另外一边，阿尔杰和奥黛丽已经敲定了这笔交易，两个人正在请求神秘人做见证。
在神秘人答应后，这两个人甚至还询问神秘人在未来是否可以多召开几次这种聚会。
梅维斯听到这番话就嗤之以鼻：这种伟大存在怎么可能会为了几个小虾米专门召开集会，祂们大多自己都有组织和眷者……
但是没想到神秘人直接答应了，甚至还约定了时间，定在了每周一下午三点。
这让梅维斯有些困惑了。
这不太符合她的认知，难道祂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奥黛丽像是才想起一样，忙问：“阁下，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阿尔杰也跟着复读了一句。
梅维斯没吭声，不过她也很好奇这个神秘人会给什么代号。如果给出了她知道的名头，比如某造物主，某些外神……那真的完蛋了。
梅维斯看着那个坐在高位上的十指交叉抵住下巴，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某造物主或者某单片眼镜都可以，千万不能是外神化身啊！
梅维斯在心里默默祈祷。
而神秘人也不辜负她的期待：
”愚者。”
……
等一下，谁？
愚者？
梅维斯瞪大眼睛，没有控制住她的情绪，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台上的“愚者”。
如果她没记错，“愚者”不就是主角克莱恩吗？他成立了一个叫做塔罗会的组织……艹。
奥黛丽和阿尔杰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女子的剧烈情绪起伏。
阿尔杰忍不住暗暗瞟向对面的黑色短发，穿着简陋的女子：她知道“愚者”？是早就认识，还是在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这个名号？
奥黛丽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小女士似乎听说过“愚者”。可我怎么没听说过呢，要不要回去问问别人……不，不行，万一暴露了我被拉到隐秘聚会上了怎么办！奥黛丽忍住，未来你一定能够知道答案的。
克莱恩也绷不住了。
亏他觉得自己装了把大的！“愚者”这个称呼多么神秘而诡异啊。为什么那个看上去知道很多的人是这个反应！
难道这个世界有别的神秘存在也叫愚者吗。
克莱恩差点就想开口了。
不，那些幕后大佬都从来不轻易开腔，要保持神秘感……对了，我可以微笑啊！
思及此，克莱恩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眼神轻轻扫过梅维斯。
梅维斯收敛好情绪后，站起身来致歉：“抱歉，愚者先生，是我冒昧了。”
她是绝对不会拆穿主角的。
一方面，拆穿了也没好处。
另一方面，主角在结局肯定成神了，跟着他一定能捞点好处……
知道这个神秘存在其实是主角，而且可能是前期的主角，估计还没成为非凡者，只是在装大佬后，梅维斯彻底放松了。
克莱恩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扮演神秘强者第一天就要掉马了。
奥黛丽充满活力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也该给自己取一个代号？毕竟不能用真实姓名交流。”
代号吗？梅维斯有些怀念。
她还记得刚做雇佣兵时，也有人让她取代号工作，可惜她真的不擅长取名，最后只是按照她名字的英文，取了前两个字母：ME。
然后每次接单都要被问一次为什么要取这个奇怪的代号。
这次也继续延续传统吧，不过这个世界没有英文，那就取名字的第一个字，梅。
名字真的太难取了。
梅维斯这么想着就听到奥黛丽开心地说：“愚者先生，来自塔罗牌。那作为一个长期，稳定的隐秘聚会……嗯，我们的称号也从塔罗牌中选取吧！”
说完奥黛丽就阳光地说：“我的称号就选为，正义！你呢，先生？”
她看向正对面的阿尔杰。
阿尔杰只犹豫了一会：“倒吊人。”
奥黛丽又看向旁边第一个帮她解答问题的好心女士，活力满满地问道：“那女士你呢？”
听到了活力的年轻人的声音，梅维斯的内心仍然很沉重。
她哪记得清塔罗牌有哪些名称。
但看“正义”的表现，对于这个有非凡力量存在的世界来说，塔罗牌的名称可能是常识……她常识补的还是不够。
或许她可以说：我比较相信命运给我的选择，请让我随机抽一张塔罗牌作为代号吧。
不错，就这样说！
在梅维斯刚准备开口时，面板再次提示：
【你幸运地加入了塔罗会，到了关键时刻，要选择你的塔罗牌了，你决定：
A，让系统帮你随机抽一张~（选这个！选这个！选这个嘛！(ﾟ3ﾟ)～）
B，自己猜一个。
C，告诉“愚者”：“我想和你单独交流。”，假扮他的老乡，让他帮你选一个。
D，跟他们说，你反悔了，你不加塔罗会了。】
四个选项没有一个是她刚刚准备开口回答的那个！
梅维斯感觉自己要吐血了。
如果没有括号里的内容，她会毫不犹豫地选A，但加了括号的内容，她又忍不住阴谋论了。
这个系统不会是具备“人性”的吧？那就太糟糕了。
见过很多次人工智能因为觉醒了人性，制造动乱，最终被处决的梅维斯对这种事很警惕。
B选项算了，她根本编不出一个名称。D选项不可能选的。
但C选项风险也太大……如果梅维斯和克莱恩之前看到时代背景一样，她倒是乐意选这个。但是偏偏克莱恩的世界是在大灾变发生之前的世界，那个旧世界，梅维斯真的一点也不熟。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A。
如果系统是存在恶意的，那么它的恶意很明显，也算是好消息。如果系统不存在恶意，那么大概率只是闹着玩。都不算糟糕，后果都能承担。
22张背面印着一致的复杂而华丽花纹的牌的投影出现在梅维斯眼前，紧接着这22张牌开始快速轮转洗牌，一张张塔罗牌慢慢隐去……
最终，一张塔罗牌悬停在了梅维斯眼前。
梅维斯伸手，翻过它。
牌中人身居高座，头戴黄金冠冕，身穿黑银铠甲，背后披着长长的黑色长袍，左手持有一柄权杖，右手则手握天平，表情不怒而威。背后的座椅上方也刻着一个花纹：像是被侵蚀掉一部分的扭曲后的天平……
梅维斯看着那张牌下面的鎏金刻字，念道：
“皇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塔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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