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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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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好友问林渝。
“你男朋友的事怎么样了?”
当时,林渝正在准备研究所资料,她打着灯,平光眼镜后的视线专注的盯着文件,拿尺一行行比对。
她漫不经心道:“没了,条件不合。”
好友惊讶:“怎么说?”
林渝:“他长相过关,脑子聪明,三观也算合拍,但……”
几个字在林渝喉间缱绻,被她一字一顿吐了出来:“他不接受我的性向。”
好友沉默了下:“所以,那些被你外表欺骗的男生——”
“你说这个。”
林渝打断对方。
她放下文件,站起身来。
身后是个穿衣镜,她踮着脚,退后几步,正好能欣赏自己的容貌。
镜子里,青春靓丽的女孩杏眼微挑,眉眼弯弯,脸蛋偏圆,五官带着古典韵味,看上去温柔又甜美,当她微微一笑,乌黑圆润的眼眸熠熠发光。
好一个解语南方姑娘。
林渝注视了会,对着镜子歪头,试着说了几句话。
那柔和的脸庞顿时鲜活起来,带笑的眼睛锐利又轻挑,亲和力是提高了,但任谁也不会联想到娇美等形容词。
看着镜中戏剧性的“变脸”,林渝噗嗤笑了起来。
*
后来林渝考上了C大,国内top1,无数人的梦想学府。
听起来挺好的,但因为林渝本科学校不错,有不少同学都在C大读书。
她虚心四处求教,很快获得不少敦敦教诲。
——新人得先放低姿态,听老师的话,老师做什么就做什么,先好好干几个月,争取多进项目组,再慢慢和师兄师姐打成一片。
林渝思考了几天,回去扒拉出毕业旅行时买的礼物,整理出小包装。
她上网搜了搜导师周韧的评价,练习了整个见面流程,把可能的问题写下来,费了几大张稿纸。
她心想,这样肯定够诚恳了。
结果去学校那天,下了场特大暴雨。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瓦檐上,淅沥渗漏进水管中,更别提还有潮湿的空气,和四处可见的泥泞水洼。
林渝刚打开门,就被细密的雨水糊了一脸,只能啪的一声,再度关上。
她原来想找伞,却只在储藏室找到伞的残骸。
这才恍然想起,原来前几天因为风太大,她的伞被吹得骨折,目前来不及还没买新的。
林渝从衣柜的犄角翻出雨衣,从租屋一路狂奔。
为了保护资料,她把书包背在身前,用身体护住娇贵的纸张。手臂免不了就被雨水淋湿,很是狼狈。
到了研究楼。
她慢吞吞站在实验室门口,还在做心理建设,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打头的是个中年女性:“新学妹?”
林渝下意识点头。
中年女性立刻转头,用大嗓门道:“喂!人来了,快准备一下。”
窸窸窣窣,噼里啪啦,哗啦啦啦。
安静的实验室突然传出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渝正思考着,就见眼前的中年女人,倏然扯出个笑:“林……渝是吧?”
她的长相偏凶,笑容也干巴巴的:“快进来吧,位置都准备好了。”
林渝跟着女人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空荡。器材还包裹着塑料袋。
周导很优秀,本科硕士均毕业于C大,后来phd到太平洋国读了籐校,第一篇论文就上了《Science》。
他博后做了没两年,就返聘母校当上老师。
但不管怎么说,从零开始当老师,他的一切就都得从头积累。
林渝就是他收的第二届学生,第一届研究生。
很多同学劝林渝找个领域大拿,但林渝当时一看周导的论文,就被吸引上了,也说不上后悔什么的。
女人领着林渝往里走,介绍道:“实验室原来五个人,加上你,就六个,不过老师考虑暑假后再找个博后。”
林渝缓缓点头:“嗯。”
实验室建立阶段,人员变动很正常。
女人:“你的位置是在最里边,已经清扫干净了,你先把东西放着。”
周导的实验室分成实验区和办公区。
实验区就是寻常的器材和几个bench,而办公区则分成一格格的区块,每个人互不打扰,看上去非常整洁明亮。
女人所说没错,她的座位打扫的很干净,木桌上还放了个小盆栽,是百万心。
林渝眼睛不禁亮了下。
她喜欢百万心,自己在租屋栽了一盆,小巧的叶子窜成一把,浅绿色舒展的枝条看着就特别养眼。
她正把盆栽挪到办公桌后,就听到身侧传来一道清亮的声线。
“你位置在隔壁哦,这张桌子没人,我借放个盆栽。”
林渝转头。
是个皮肤很白的男生。
他五官俊逸,眸色漆黑不见底,碎发很是清爽。身上穿着简单的黑T恤,白色短裤,这种打扮在学校里非常普遍,但因为他身高腿长,身材柔韧,看上去特别养眼。
第一印象是,好高。
林渝缓缓抬头,目光平移到对方的头顶。
她自然是做不出把手伸出来比对的不礼貌动作,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至少也有一米八。
男生稍微凑了过来,低着头,拾起那盆百万心。身躯在林渝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林渝顺口问:“你也喜欢蘿藦?”
“嗯。”男生认真的点头:“好看,好养,净化空气。”
他端起盆摘,站直了。
林渝这才发现对方比她想象中高上不少。
她不抬头时,最多对上男生的胸膛,而当她抬头,不免就得仰视对方。
她不太习惯这个角度,接连退后几步,乔了几下,终于找到一个舒适的距离。
她以前本科的男同学,不是没有过一米八的。但因为那男同学很瘦,所以看上去压迫感没那么强。
这男生不同。
他虽然高挑,却不过分瘦削,是很健康的体态。
他瞧了眼林渝湿漉漉的手臂,突然道:“你要不要先去吹干?大楼里有吹风机。”
林渝怔了下:“好。”
她平常活的不算太精细,顶多拿毛巾擦干,要不是他提醒,她都差点忘了。
男生笑了下,眼底好像有细碎的光闪过:“我带你去吧。”
林渝把书包放着,跟着对方出了实验室,对方腿长,走的很快,林渝不得不小跑了起来。
空荡的长走廊,没有其他人。
男生朝她搭话:“你以前是在S大读书的?”
林渝简单道:“对。”
男生笑道:“有好多S大的都来我们学校读书。”
林渝唇角微掀:“毕竟近,大家都互通有无,研究生第一个考虑就C大了。”
林渝发现对方特别喜欢笑,笑起来还很好看,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人。
男生:“我名字是卓漪,目前读大三,你进来就升大四了。”
他眨眨眼。
林渝笑道:“好的卓漪,我叫林渝。你可以叫我小鱼……但不可以叫我淋浴。”
两人一路到了系办公室。
因为身上实在太湿,林渝拿起吹风机先吹了几下。空气被热浪扭曲,卓漪站在不远处,脸庞被阴影笼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就这么静静看她吹风,等到她把吹风机放下,这才问:“好了吗?”
林渝点头:“走吧。”
回到实验室时,周导已经到了。
他是个长相刚毅的男人,但说话很温吞斯文。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先是落在林渝脸上转了一圈,而后看向她的手臂:“怎么回事?”
卓漪抢着说:“刚才带她去系办拿吹风机了。”
周导:“嗯,很好。那等下处理完毕,林渝你进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的办公室在办公区被独立划分成一块,有自己的小房间。平常互不打扰。
他进了房间里,锁上门,林渝从头到尾看着,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终于不自觉松了口气。
有人说读研就像赌博,而找新老师更是赌中之赌。
别看她选导选的这么干脆,内心其实也挺忐忑的。
导师,师兄师姐甚至师弟妹,全都可能牵连到她整个研究生涯的顺利程度。
她上学期见过周导一次照面,而师弟……她之前根本不晓得有这个人。
她想着同学们的意见,琢磨了下自己从头到尾的表现。
恭谨!礼貌!完美!
到目前为止,大家应该都挺友善的?
桌上突然被放了个小盒子,扎着彩带。
林渝迷惑的抬头。
卓漪居高临下道:“给新生的礼物。”
林渝:“谢谢?”
原来新生也有礼物,她还以为只有新生自己准备礼物。
她没有第一时间拆开盒子,而是把礼盒放到办公桌深处,而后打开背包,扒拉笔电。
她还是很重视周导的嘱咐的。
但没过多久,一条厚毛巾又落了下来。
林渝:“……”
所以,真就……真就挺友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