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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有意无意(四) 小肚鸡肠的 ...
黔京城今年的雪因妖王拒婚而刮得更大、更猛。
时隔半月,强势回归的尧璞态度强硬到让人惊疑。从前失宠的皇子、架空的王爷,如今出入一趟皇宫,圣旨说罢就罢,十分高调地引起了朝中人的骚动。
而商国使者入驻尧国,以待太子迎亲宴举办,不料婚宴没看成,先看了个笑话——商国独宠的公主千辛万苦嫁到尧国,结果太子出事了,软禁东宫半月;与此同时,三皇子借机揽权,王府徒遭围困,尧帝坐视不理。
整个尧国皇室乱成一锅粥,就差二皇子也来加点猛料。
但出乎各方势力意料的是,二皇子尧厉对此乱局并不感兴趣。恰逢绝琴庄建庄百年,择冬至日摆席欢庆,与老庄主交好的他,受邀后常住琴庄内,聆听弦乐,陶冶情操,两耳不闻窗外事。
百年庆宴定在冬至,有一定渊源。
七十年前,秦帝国的御前琴师、裴家先主裴甲扈告老还乡,闲来无事建造了绝琴庄,传授琴艺。后逢帝国战事频发,后续继任的裴家主多次商议,最终在冬至日举庄迁徙至尧国定居。
随着两国议事告一段落,商国右丞相曲乾的行程也被排得满满当当,天下第一琴庄的请帖早已摆放在他的案台上。
时过大雪,距离冬至还有数十日之久,难得清闲的曲乾决定提前动身,前去绝琴庄一睹风采。
万丈雪帘之下,天地共色。
从喧嚣街市到僻静郊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始终在路上不疾不徐地前行着,车上的一主一仆沉静悠然。
商国使者出行低调,随行的暗卫更加低调,清一色的白绒斗篷状如雪人,行人乍看之下以为眼花。
绝琴庄门前,厚雪埋鞋。
逢大雪连日,天寒地冻直叫人藏进被窝,养尊处优的学子们纷纷告假归家,只留几个常驻庄内的勤学子弟,偶尔冒头增添些人气。
而庄内人稀,伙计们也犯起懒病,干活磨磨唧唧,雪地越积越厚。
得知贵客要来的门童一眼望到府门口,白茫茫一片,直觉天塌了,苦命埋头来回扫了三趟门前雪,终于赶在人来之前,将青石板扫出来见人。
主事秦配在一旁哆嗦着手脚,边迎候边监督。
兴许是夜繁先前给的阴影太大,秦配有点不信任来往贵客的守时素质,他甚至想好了午饭去食堂吃什么,而不是在寒冷的门口干等一整天。
但遗憾的是,商国人很守时,说午时到就午时到,一点也不给人留午饭的时间。
“绝琴庄主事秦配,拜见右丞相。”秦配碎步上前,裹着厚实大衣作揖,动作颇为笨拙。
肩披棕羽厚氅的曲乾利落下车,对他微笑颔首,抬眼望见规制熟悉的门口,夸赞道:“绝琴庄果真一如既往,不忘初心。”
秦配不料是这个反应,问道:“右相可是莅临过本庄?”
曲乾道:“年轻时跟随恩师在帝国游历,曾观摩过贵庄旧址。”他身边的小仆自觉递上百年宴的请帖以及贺礼,这便算是提前赴宴了。
三人进庄边走边谈,脚下雪地越踩越深。
秦配一路赔笑,心里把负责扫雪的伙计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他奶奶的,外国使者来访,疏忽成这样,这是在丢尧国的脸吗?这是在丢天下第一琴庄的脸!
庄内迎客的丝桐阁间,现任庄主裴南枫摆好宴席久候,听闻楼下脚步声渐进,人已迎到门口,躬身见礼:“晚辈裴南枫见过曲叔。”
贵客曲乾仅剩的一点点拘谨在见到旧人后荡然无存,“是你小子,哈哈。光阴似箭呀,没想到当年一毛头小孩竟真成了一庄之主。”
裴南枫难得被长辈调侃,颇觉亲切,故作委屈道:“我可是一直觉得曲叔当宰相理所当然啊。”
曲乾笑骂:“就属你嘴贫。”
几人谈笑间进到席间,发觉已有一人安坐等候。
裴南枫介绍道:“这位是二殿下,他应邀前来参加百年庆宴,乃父亲忘年之交。曲叔提前来访,晚辈准备不当,父亲远居谷江,行舟不便,庄内无长辈坐镇,我便求二殿下来撑撑门面。”
角落里略显病态的尧厉听闻这话,惨白的脸调动了下,喉咙气息不稳,挤出两句:“裴庄主言重了。右相难得来一次尧国,我等自当在此恭候。”
被见礼一路的曲乾同样难得行了次礼,他躬身道:“老身见过二殿下,二殿下亲临宴席乃我之幸。”
宴席开始,秦配把仆人都遣散出去外门侍候,席间仅留三人坐谈。
吃饭途中,老庄主急事传讯,令裴南枫缺席了好半响。
寒冷使氛围骤降,立场使人疏离,不相熟的两人围坐席间,顿然多出了几分仓促和尴尬。两人默契地干吃菜,静待东道主回归。
不过多时,裴南枫重返宴席,手里多了样东西,是老庄主特地给曲乾准备的回礼。两人乃三十年故交,此次错过会面颇为可惜,不由叫人送上厚礼留份念想。
离席前秦配得到特许进席陪同,事后想起对庄主的汇报,自觉观察得当,不曾画蛇添足。
只是,往日神衰体不衰的二殿下,今夜貌似手抖得厉害?
-
解决完当务之急的尧璞精神莫名恍惚,行至岔路口,身下马轻车熟路地屁股一倔,将人往王府里送。
……其实他是想回垂钓庄的。
不过,眼前渐黑的天色和愈大的雪色无不在明示他念头存在的可笑性。唐明礼的运功并没有补血的功效,身体该亏还是亏,此刻的他无黑凰兵随行,头一次体会到屈从的滋味。
连想去的地方都被限制,确实不爽啊。
刚拒完婚、孤零零的尧璞兀自慷慨着,完全没意识到风水轮流转,仅剩的注意力一进门全被单膝跪雪的二十多个禁军夺去——他们当真是跪到妖王回归了。
可是……
他心痛啊。
牛马岂能这样善待?
尧璞为自己的荷包深深焦虑着,并积攒了满腹怨言要跟申总管倒。
而深知自家主子尿性的老仆人早已料到了眼下的情形,并用三句话化解了危机。
“王爷,两三天是干不了什么事的。”
尧璞一醒。
“但跪三天能给王府长面子。”
尧璞一疑。
“为了表达悔意,他们愿意贡献一年的俸禄。”
尧璞一喜。
对方的脸色历经起伏,终是恢复了平淡无波。
申无疑随即将二十多个沉甸甸的钱袋兑换成了银票,交到尧璞手里,后者郁闷的心情顿时有所缓解,喊出了那句众人所期的“免礼。”
一时间,禁军们泪流满“柱”。
大寒天的,一群人顶风流泪,一张张“四分五裂”的脸庞连夜离开,场面甚是诡异。
满身疲惫的尧璞回到之前常驻的厢房,眼神漫无目的地聚焦,脚一踏进内间,便瞅见金丝地毯上银光闪闪。
他默然走前捡起那条银流苏,呆呆看了很久,最后收进袖里。
申无疑在房门外掐准时机,汇报夜繁入住王府后的详细情况。
屋内烛火只随手点了一盏,尧璞侧坐床沿,右手轻抚上藏有泪痕的枕巾,蓝眸忽明忽暗,“性情反复,噩梦缠身,率先见的人却是姜阙……有点意思。”
申无疑刻意保留了屋内原状,以留下更多线索,但见对方许久未应,不由得说下个话题:“巧合的是,夜小姐回府当日单珥前行,未过门的家嫂赠予她一对墨翠耳饰…”自从他得知了这世间的诡秘,揣测事物时便多了几分玄奥,“似是未卜先知。”
尧璞对他的智力表示认可:“殷国那边确有擅长占卜之人,只是断灵结界覆盖之下,施展不会太顺利。”
不过,最近结界破洞多,用夜繁的异界方言来说就是——信号还挺好的,这点预测不成问题。
申无疑道:“姜阙传回消息,夜小姐要调查官如婕的背景来历以及耳饰的出处,依她所言推测,使者极有可能是女子。”
尧璞眼眸转深,“官如婕查了吗?”
“查了,是汴州遁槐的富商小姐,夜哲两年前下巡监司,路过此地时两人因案子搭上了关系。”
“无异样?”
“洛缘寺的住持貌似与他们很熟。”
“洛缘寺……”尧璞合衣斜躺榻上,单手撑额,闭目轻语道,“那附近曾是夜洛儿的降生地,当年痕迹理应清理得干净。”
申无疑补充信息道:“官如婕数次进洛缘寺求姻缘,是因汴州那块流传着本地姻缘多相克的诅咒,若不得神明应允,时日选错,便有惨剧发生。”
尧璞闻言扯了下嘴角,意兴阑珊地笑了一声,“若是请示了还有惨剧发生,他们如何解释?砸神庙?”
“……是的。”
“坏事有人背锅出气,也不失为一桩好事。”他对百姓们的信仰报以中肯客观的态度。
屋外的夜雪又下大了,申无疑撑着伞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抽着鼻涕。
这样远距离对话属实头一次,原因是他看尧璞心情不爽,识趣地不打扰他近距离“睹物思情”。
尧璞一时掂量着心思,没再开口。申无疑斟酌着要不要把夜繁当日赶郡主的情形以及事后态度复述一遍,以增进两人的感情。
年过四旬的申总管曾是皇后精心挑选出来的得力干将,后来到王府任职,受主子影响,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日千里。
王爷和夜小姐确实是互相牵挂着的,但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就是莫名别扭得很。
最重要的是,他开口汇报的第一件事就是夜繁的异样,此举几乎是在明示尧璞有情敌存在的可能性,结果对方的态度不咸不淡,甚至是置若罔闻,当做笑谈。
申无疑暗忖,直觉以王爷凡事小肚鸡肠的做派,在情事方面,占有欲和领地意识应该更强。
但屋里人的沉默着实让操心的总管,将半个月内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反刍了好几遍。
直到尧璞再次出声宣布明日行程,打破了对方心里的诡谲,“明日我去垂钓庄接人回来。”
申无疑一醒,试探道:“客房充足?”
“不、充、足。”尧璞略带冷意的声音荡漾在寒夜,无形中凝固了霜雪。
申无疑心安了。
客房不充足,即是姜阙不能住。
努力日更,偶尔拖延(握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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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有意无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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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5.11号起努力日更,没更的日子就是在努力,咕没有八爪鱼的基因,却有它吸盘一样的决心! 无cp群像短篇已完结:《十三生肖》 耽美预收[5月开文]:《师兄,别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