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善恶之争 一边是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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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灯光一闪，周围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祁却毫无反应，一心与苏叶唇齿交缠。
“祁、祁，这里是……是不是不安全了？”
不大的空间内，只能听见苏叶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如一道软钩，叫人心痒难耐，又让人下意识顺从。
“嗯。”
祁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恢复，鬼域似乎因为此刻的断电而衰弱，奇怪的是属于鬼怪的怨恨之力反倒不断生长。
苏叶抓紧了祁的衣服，他的嘴巴红肿，微微一抿都有些吃痛，显然是对方比起吻更热衷于啃咬，留下鲜明的痕迹，没有一点吻技可言。
“带我、和我的朋友离开这好吗？我不希望再待在这了。”
为了对方更听话，苏叶主动亲了亲祁的脸颊，还蹭了两下，像是小猫一样撒娇。
祁的眼睛缓缓睁大数倍，他的脑子像是断了一根无形的神经，完全沦陷在这个吻中。
那触感软软的，动作是亲昵的，比起他学着人类亲吻的动作，但极其生硬和青涩的技术，显得格外甜蜜。
祁眨了下眼，身躯内那颗属于人类的心脏，在不易察觉之间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苏叶现在没有手机，祁身上更不会有，要联系上秦北北和周南就很是困难了。
好在祁可以感应到驭鬼者的气息，苏叶哄着祁帮帮他。
“好。”
祁的心早就沉沦，要走也只是苏叶一句话的事。
灯光突然又亮起。
苏叶赶紧起身，只是他的衣服多了不少褶皱，看起来有些凌乱，他随手压了两下，就拉着祁，让他快点带自己去找同伴。
可是祁并未立即动作，而是回握苏叶的手，缓缓伸出另一只手理好苏叶的衣领。
最后他才慢吞吞地说，“电力恢复、已经感知不到了。”
“……”
苏叶想了想，“那在这之前，你感知到的行动轨迹能告诉我吗？”
听到祁说他们原本呆在七楼，而后走到三楼，到这就感应不到了。
看来断电一事，基本上就是周南他们做的，只是恢复供电后，又往下走就很反常。
驭鬼者的力量，只在断电后能使用。
秦北北和周南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两个人又是从曙光基地出来的，和厉鬼早就对抗已久。
双方不是你灭就是我无，两人骨子里对厉鬼都带着不服输的劲，不可能轻易妥协。
除非，
有了不能动手的理由。
其实在去找沉年的路上，苏叶就已经察觉到，待在待在这个医院里的人，有着不同于末日下求生者的消极心态，而是一种归属感。
无论身处在哪，有家人的地方才是港湾。
是不是鬼域不重要，有鬼怪出没也不重要。
如果说鬼怪诞生于执念，那么这些人就是执念的产地。
他们很可能极其在乎家人，在乎到不允许任何人打破这份平静。
这医院只有七楼，每一层大概都有人员走动，以秦北北他们的下行的轨迹。
苏叶觉得，要是那些人被点破了这里是鬼域的真相，也不愿相信他们，应该会带去一个安静而隐秘的地方，防止引起更大的恐慌。
而医院，就只有一个地方，绝对不会有人主动进入，又远离楼顶的配电室。
“祁，快带我去地下一层！”
苏叶立刻想到了停尸间，便立刻指挥祁带自己前往。
祁点了点头，几缕黑雾往上游走，很快笼罩住了两人。
眼前是一片漆黑。
脐带死死缠住秦北北和周南，两人已经是进气困难，剧烈挣扎之下，大脑极度缺氧，完全看不到一点希望。
只听咔咔两声，随着女鬼不甘又愤怒地嘶吼，那些像肉肠一样的脐带，应声断开掉落在地，全部被细线切割成了等大的一小节。
秦北北和周南跌倒在地，完全是死后劫后余生地大口呼吸，摸着自己已然青紫的脖颈，抬头一看不禁喜极而泣。
“沉年大人！是沉年大人！还有苏叶！我们终于集合了！”
两个人扯着沙哑至极的嗓子，几乎是鬼哭狼嚎地喊着，既是庆幸还活着，也是发泄了心中的对死亡的阴影。
看到人被救了下来，原来就忧心忡忡的苏叶狠狠松了口气，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
苏叶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割断的脐带，不到几秒的功夫已经化成了黑水，在注视下逐渐消失不见。
“祁，那个鬼还在吗？”
祁站在苏叶身后，他歪了下头，最后吞吞吐吐开口，“人多、躲起来了。”
看来女鬼只是被暂时逼退，秦北北和周南也缓了过来，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秦北北关心道：“你们去哪了？苏叶你咋叫沉年大人为祁啊？是什么新的昵称吗？”
这话引得祁瞄了她一眼，却很是冰冷。
苏叶拉着祁的手更加用力，他硬着头皮一句带过，“嗯……这是祁，不是沉年，他只是想带我去更安全的地方。”
不用再过多明说，秦北北和周南也立即反应过来，沉年不是死而复生，也不是破开了厉鬼的压制，而是已经被体内的厉鬼霸占了身体。
不过，厉鬼复苏一向意味着失控、危险、杀戮的惨局。
可这个厉鬼复苏后，竟是和沉年大人一样听苏叶的话，这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最后统一认为，可能是因为沉年大人比较特殊，所以这个厉鬼继承了身体，也继承了身体主人的意志。
“总之，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苏叶没有继续逗留的想法，这里处处透着诡异，现在祁还有一战之力，但没有必要和这栋医院里的人对上。
“等，等一下！”
反锁的门被祁轻松拧开，小王和小朴原本躲在了角落，这时却不顾一切地上来阻拦。
秦北北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见死不救就算了，还阻止我们逃生？”
小王有些百口莫辩，但也不得不辩，“不是的！钥匙不在我俩身上，你们遇险后我们就跟李叔汇报了，让他赶紧带人来救你们！我们才不是见死不救呢！”
“呵呵。”
秦北北不再张嘴，她已经是被彻底寒了心。
“让开！”
周南说得很不客气，他和北北挣扎时引起的响动，早在第一时间引起了门口两人的注意，他们确实是在惊恐之下选择打电话求助帮忙。
这是人性中的善良，但也是这些人联合起来，将他们围困在里面。
打着会救人于水火的旗号，也要看这水火是怎么来的。
小王和小朴咬着牙上前，“不，不能走！”
就在氛围最紧张的时刻，小王主动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充满愧疚和哀切。
“求求你们不要走，这个鬼开始杀人了，我的家人在我离开前还好好，现在生死不明。
能不能想个办法跟她谈一谈，我们没有伤害她的心思，只要不伤害我们的家人，怎么样都好说！”
小朴看了小王一眼，犹豫了两秒，才跟着跪了下来，十分忍辱负重，“对，我们要的只是家人平安无事，这个地方一直保护着我们的家人，我也相信，这个鬼不是什么恶鬼！”
他们并未看到鬼怪真正残忍、嗜血的一面。
比起网络上对鬼怪的可怖描述，他们天然信任着电视剧上说的：
人有好人，妖有好妖，鬼有好鬼。
这也是他们会坚定地站在李叔这一边，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个鬼域的既得利益者。
即使亲眼目睹了鬼在杀人，但好鬼的印象已经先入为主，这件事情也只是让他们更加确信了鬼怪的力量不可小觑。
但他们也担心，总有一天，这个鬼怪不可控制。
就比如停电一事之后，李叔那边传达给他们，大部分病人本来好转的伤势一下子恶化，本来能下地的病人失去了双腿的知觉，发烧炎症犹如同瘟疫一般传染到了各处。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没有了鬼怪的力量干预，掩盖在其乐融融下的伤病还是露出它本该有的趋势。
这分明就是那个鬼怪认为自己的好心帮助，遭受到了背叛，于是给大家的惩罚。
不等苏叶等人表态，李大爷就已经带着大批的人怒气冲冲地赶到，他几乎是动员了医院内的，所以能下地活动的人。
在知道被反锁在停尸间的两个驭鬼者，被女鬼攻击的那一刻，他竟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认为十分正常。
这里的鬼十分善良，自然不会无故伤人，肯定是驭鬼者破坏了电闸，以至于惹怒了女鬼。
周南忍不住暗骂一句，“我去！”
和鬼斗已是让人精疲力尽，现在还要和这些顽固不化的人对上，这是身心俱疲。
“你们，你们惹怒了那些鬼怪，不能走！必须留下来平息它们的怒意再走！这是你们惹下的祸事，不能由我们这些留守的人承担！”
李大爷一见面就扣下了帽子。
“就是！平常都没有出事，偏偏你们一来就接连出事，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我知道了，他们就是看不得我们过的这么好，故意攻击鬼怪，引起鬼域的动荡！”
“它们没有伤害我们！在它们的庇护下至今我们都没有一个人死亡！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是啊！……是啊！”
李大爷身后的人也不断附和，十分义愤填膺。
秦北北张着嘴巴，看着那些人仿佛是陷入了某种迷信无法自拔的人，她和周南对视一眼，接着分别站到了苏叶和祁的身旁。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既然无法使用厉鬼的力量，那就看看谁的拳头更硬好了。
毕竟，
只有胜者才有站在道德制高点评判的权利。
一边是末日里心存侥幸的人类幸存者；
一边是经过厉鬼屠杀活下来的驭鬼者，
在不知何时，逐渐走向了对立的一面，
而此刻的矛盾，却是为了鬼怪的善恶。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善恶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