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小丑的礼物 在某种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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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honey，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小丑神经质质地笑着，也不着急等待苏叶的回答，而是开始先治疗起苏叶的伤势。
几缕红中透黑的浓雾缓缓冒出，像是会飞动的虫潮，成群结队地涌进苏叶背后的大切口内。
它们钻进人类的血肉之中，轻而易举地跑到脊椎断裂处，在缝隙之间不停窜动。
苏叶感到一阵又麻又疼的钝痛，仿佛回到昨晚快被碾碎的痛苦，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小丑停下。
不过背后一直传来湿润润的痒意，让他更多一分羞耻和紧张。
是小丑吞下那些从伤口渗出的血液，像狗舔食饮水解渴，一下又一下。
冰冷润滑的舌面在伤口边打着转，时而试探地伸进伤口里堵住血液，大口吞咽，仿佛在耐心地品尝一份餐前的甜点，但显然还是有些急切填饱肚子。
骨头、血肉开始重新生长，内发和外部叠加的双重痒意，叫苏叶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一时分不清哪个更加难耐。
随着体内固定的钢钉被黑雾吞吃个一干二净，回到小丑体内，苏叶的伤势是彻底好了，后背洁白无瑕。
虽然伤势痊愈了，但力气也好像跟着被全部抽走。
苏叶现在动根手指都费劲，身体残留着刚才让人抓心挠肝的痒意，像是细小的电流扫过，他的眼神有些失焦，都没办法好好思考那个问题。
在长久的沉默中，一个吻轻轻落下，那是苏叶后颈凸出的骨节上，
接着小丑张开嘴巴含住，用那块骨头磨着自己的牙，留下自己深深的齿痕，像是不理解苏叶为什么犹豫。
“恋人……我们应该是恋人关系。”
苏叶的心一紧，回答了那个问题，只不过他自己也不确定邪神有多喜欢他，这份喜欢又浓到了什么地步。
但在两个人的关系中，绝对不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占据主导权，至少也是平等的恋爱关系。
“恋人……嘻嘻，小丑喜欢这个定义。”
小丑生前是人，但是他在被虐杀后，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情感的判断力，脑子也早就不正常了，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一个阴晴不定、随时会发疯的精神病。
小丑不知道如何正确对待感情，甚至无法展开一段健康正常的恋爱，但他知道关系，从来都是需要利益维系。
他洋洋得意开口，“哦honey，作为小丑亲爱的恋人，小丑自然会为你准备礼物，那么你现在想要什么呢？
当然，复仇、折磨、杀人这些小丑都很在行呢～”
苏叶听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会和邪神谈恋爱就够猎奇了，他还要教会邪神如何谈恋爱就更离谱了。
因为背对着小丑，苏叶也不会觉得压力很大，违背良心，他只是在和鬼（？）各取所需而已。
苏叶深吸一口气，他的耳朵红了不少，倒不是说多害羞，而是这些话对他来说是羞耻的。
苏叶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因为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进去，并且做到。
“我想要你是真的爱我，然后在以爱的前提下，学会包容、理解和尊重……这……不过分吧？”
可是说完之后，小丑没有很快就回答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奇怪这番话的意思，苏叶只能在紧张不安中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小丑，对他说的话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丑其实没在思考什么是理解、包容和尊重，他只知道在求爱的路上，这不是一场属于小丑的独角戏。
小丑需要礼物，因为他拥有礼物的所有权。
可是冰冷的物体固然不会背叛小丑，却也不会开口、不会拥抱、也不可能拥有人类的感情。
鬼屋里可以堆放无数玩偶和玩具，也可以迎来无数上门的客人，但小丑却依旧睡在空荡、黑暗的地下室，不接受那些空洞的礼物。
而现在，小丑咧开嘴，即使裂口越崩越大留下无数血液，也不能阻止他内心快要溢满的喜悦和振奋。
“苏叶，my present，my honey！小丑会给你想要的，小丑保证！”
这一次小丑的声音激动地上扬，那副可怖狰狞的模样也被主动收敛隐藏，恢复成了死前乔伊的模样。
苏叶确实属于是小丑的礼物，因为礼物不能只定义成玩具和赠予他人的物品。
在某种程度上，是情感的载体，是精神的联结。
小丑的精神世界早就坍塌，需要找到他喜欢，也只属于自己，不会背叛自己的存在维系。
“爱你……我当然爱你……”
伴随着这句话，乔伊缠绵地亲了亲苏叶还红着的耳尖。
他没有停，红艳的唇沿着苏叶的耳边，再到削瘦的肩胛骨，顺着脊椎的走向一路往下。
就像是在清点和确认，苏叶已经完完整整被修复好了，也完完整整属于了他。
每一下的停留都十分虔诚，力度不轻不重，不显得轻浮，而是把保证中的每个字都认真对待。
苏叶的神经猛然绷紧，身体僵硬得厉害，可是想到未来他眼睛紧闭，腰慢慢软下来。
这是迟早的事情，在他发现邪神是喜欢他之后。
而当乔伊的呼吸打在他的后腰，眼神愈发炽热时，苏叶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一股微弱的酥麻感混杂着强烈的危机感，全都直冲脑海。
让他想逃，让他想叫停，让他欲哭无泪。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也不能逃避，惹怒对方，只是将脸默默埋进枕头，好像就能缓解后续快要失重的无力感。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只是这时，两道突如其来的交谈声，在走廊远处传来，打破了房间内愈发暧昧的氛围。
男生压低着声音，语气紧张，“护士说的，就是这吧？”
女生信誓旦旦，“是啊，我记得护士说，苏叶就在506号单人病床，应该往前面一点，等等……我怎么感觉到了……浓郁的厉鬼气息！？”
男生怔愣住，然后马上给他们打气，“啊？没事没事，医院里至少也有四个驭鬼者，怕什么？干它吖的！”
乔伊听后嗤笑一声，将被子扯回苏叶的肩处，然后缓缓站起身，他眯起眼睛，明显是动了杀心。
“好可恶的老鼠啊，竟然伪装成人类！”
苏叶听出来是秦北北和周南的声音，他也顾不得其他，马上起来拉住了乔伊的手，语气着急又斩钉截铁，不让他离开。
“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不能伤害他们！”
苏叶他可以妥协，可以认命，因为他个人的力量撼动不了邪神，但他不能接受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乔伊没有抽开手，不过他咧开嘴，理所当然道：“但他们必须保持安静，才不会打扰到我们不是吗？”
大片的黑雾顷刻间冒头，一股脑向外面冲去。
嗞——
走廊外的灯光开始不停闪烁，不到两秒后，便顺着秦北北和周南的方向，一盏接着一盏嘭地炸开金花！
那好像是在说，要是再敢踏进一步，就会和这灯泡一样瞬间爆炸！
整层楼都陷入了黑暗的死寂当中，秦北北几乎要失声尖叫起来，她感觉到了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杀意，却又被什么规则而束缚着，没有直接攻击他们。
虽然在昨天和那些怪物对视后，她的双眼暂时失明，到现在也没好，但听觉、直觉也更加敏锐。
很明显那个厉鬼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她和周南牵着手，无法看到对方的神情，但两人手心出的汗越来越多，足以说明彼此内心的紧张和担忧。
正常来说，杀机四伏的灰雾，本质上也是属于无孔不入的气体。
灰雾不会主动杀人，不会进入鬼域之中，更不会主动钻入房间内，看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害怕。
但真正危险的，其实是躲藏在灰雾之中的鬼怪，它们会诱使人类打开门窗，杀掉逗留在灰雾内的人，或者追赶人类跑入附近的鬼域才肯罢休。
苏叶在昨日脊椎断裂，面临瘫痪的可能，如今待在单人病房动弹不得，而沉年大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至今昏迷不醒。
这趟任务出行，不仅没有保护好任务对象，还连累两人身受重伤，对比起来他们两个的伤势都不算什么了。
秦北北和周南都过意不去，确定苏叶和沉年大人命最后都保住了，只能说压在心口的愧疚和压力也算是松了一点。
周南是四个人中伤势最轻的，恢复得也最快，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补办登记，缴纳手术医疗费用。
想到房车被毁个稀巴烂，物资全都没有了，周南又马不停蹄地跑到附近的商场重新置办用品。
回来时已经快要天黑，就待在秦北北的病房内，准备等明天再说。
但是，当灰雾降临，今天晚上却没有鬼怪来上门，一切都散发着诡异的平静。
而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是有鬼域存在，或者是感知类驭鬼者的干扰。
他们都知道医院是有驭鬼者值班守护，却不知道人在哪，怎么联系。
护士也不肯多说，毕竟这属于特殊时期，驭鬼者属于机密人员，只说了句“驭鬼者可以通过监控观测到危险，你们不会出事的”，搪塞过去。
因为无法确切知道真实情况，以防万一，秦北北和周南二人还是决定先出去，确认苏叶和沉年大人的安全。
而现在，证实了他们最坏的猜想，却也让他们进退两难。
他们伤势虽然恢复大半，却也不一定是这个厉鬼的对手，可让他们放弃解救苏叶的机会，换来安全。
呵呵。
秦北北和周南甚至没有多一秒的犹豫，直接异口同声道。
“真是抱歉，丢下同伴的事情，我们可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小丑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