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乡村爱情 安野 ...
-
林昭也不客气了,在这儿等着实在是太热,她刚坐稳,摩托车就突然一个惯性顿了一下而后突突突扬尘而去。
一路上都没什么车,只是会路过零星几个人,风吹起来后,林昭就没那么热了。
摩托车开得不快,聊过后林昭才知道眼前这人叫张君越,正在上大学,每次寒暑假都会来爷爷奶奶家。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林昭做了脑部ct,ct显示她脑子里的淤血肿块仍然存在,医生安抚要保持愉悦轻松的心情,肿块是有自动消失的可能。
医生还叫护士给林昭的伤口上药包扎,林昭抬眼看向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已经下午了,她道:“药我拿回家自己上吧,家里的太远,也不方便经常来。”
医生点点头也认同,又让护士给林昭打包这几天的用药,并嘱咐了药量。
俩人走出医院,林昭不好意思得麻烦道:“能再送我去下警察局么?”
张君越另眼看了看轻声细语的林昭,一下子有些不习惯,笑了下大方应允。
警局的门面有点小,只是一栋蓝白平房搭建的,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蓝白墙壁已经开始发黄,墙皮也自然脱落,屋里看起来沉闷闷的。
一走进去便能感受到里面的肃穆和低气压,林昭一出现就很惹眼,陆洲远远地便看到了她,他走过去有些期待地问:“是想起什么了么?”
林昭摇摇头,“我是想来问问我妈的案件有没有什么进展。”
闻言,陆洲眉头紧锁,叹气道:“暂时没什么进展,不过你放心,我一直都在跟进,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不算出乎意料的回答,若是警察能查出来,就不需要她做任务了。
瞧着林昭低眉丧气的模样,张君越鼓舞道:“陆警官不是说了他们一直在跟进,一定会查出来的。”
张君越眉眼清秀,语气温和,带着股书卷气,很容易让人心里也跟着平静下来。
“喏,吃点糖。”张君越拿出一把奶糖塞到林昭的手心里。
林昭撕开包装将奶糖塞到嘴里,一瞬间一股奶香味在嘴里爆开,她用舌头将奶糖推到侧边,脸颊也同时微顾着。
见张君越一直看着自己,林昭又撕开一个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现在俩人嘴里都是奶香奶香的。
林昭被他来不及反应的愣怔模样逗笑了,而后他也跟着傻笑起来。
等回到村里已经接近落日时分了,林昭摆摆手和张君越告别,他扬声道:“要是还去镇上来找我,我一直都在家。”
林昭伤口在后脑勺,看不到,她便拎着一袋药打算去找李大娘帮忙上药,她和李大娘家隔着好几户人家。
林昭慢悠悠走着,一块石头落在她脚前,准确来说是被大力扔过来的,她连忙止住步伐看向四周,有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生坐在墙头上。
男生的头发稍长,一只腿屈起,坐姿流气,模样看起来也带点坏坏的感觉。
男人嗤笑一声,神奇地看着林昭:“你真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还以为说你失忆是假的呢,跟演电视剧似的。”安野灵巧地从墙头上蹦下来,凑到林昭面前问:“诶?失忆啥感觉?”
猝然一张脸凑到眼前,林昭敛眉后退,只是林昭身形刚一动,安野突然脸色微变下意识地举起手格挡。
但什么都没发生,安野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举起来的手臂僵硬地一转闹闹后脑勺,仿佛他刚刚就是要挠一挠而已。
经此,安野彻底相信林昭是真的失忆了,他啧啧称奇:“真神奇,这失忆跟换了个人的似的。”
他低头看到了林昭手里的药,问道:“你这拿着药干嘛去?”
林昭干巴巴地回答:“找李大娘给我上药。”
“李大娘上地里了,别麻烦她了,我给你上吧。”安野一把拿走她手里的药袋朝着林昭的家走去。
林昭手里顿时一空,眼前的人已经走出去好几米了,她只能认命跟上。
安野轻车熟路地坐在炕上把要拆开看了眼说明书和注意事项,随口问:“上哪?”
林昭背对着他坐下,指了指后脑勺说‘这儿’。
安野挪着屁股靠近一些,一下子就闻到了林昭身上的香味,很淡的香味,这促使他耸起鼻子又多闻了闻。
林昭洗过头了,弯曲的头发变得笔直笔直,安野扒拉着她脑后的头发,发丝穿过他的指尖只觉得很滑很软,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道明显的伤口。
本想着做恶作剧用点力气让她疼的,但看到这道可怖的伤疤后,安野不自觉地放轻手里的力道。
冰凉的液体划过林昭的头皮,草木般的药味慢慢弥漫充斥着整间房屋。
安野动作过分地温柔令林昭出乎意外,她好奇地问:“我们之前关系很好么?”
身后上药的动作一顿,安野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好,那咋不好呢。”
“也就是往我身上扔过炮仗,小时候拿蛇吓过我,逼我穿过裙子而已。”
林昭喉咙滚动,感觉脑后直冒冷气。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药上完后,安野支起身子扯着绷带缠绕在林昭的头上,这个距离极尽,似有似无的香味再次袭来。
他恍恍惚惚地低声问:“你用的什么香皂这么香?”
亮堂堂的屋内,一个带着三分邪气的男人倾着脑袋在脱俗的一张脸后失神地嗅着,活像是吸食上瘾,李青山一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挑起门帘的手一顿,与林昭天真的眼神对上,安野斜着眼睛看到了他,有种被抓包的羞耻。
林昭和李青山的事儿全村皆知,而安野更是清楚,从小林昭就喜欢跟在李青山身后跑,以后这俩人也是要结婚的,这个是在俩人小时候就定下了的。
李青山眸色一暗,明知故问道:“干嘛呢这是。”
林昭并不知道刚刚安野的行为,直接说:“安野在帮我上药,你怎么来了。”
不知怎么的,李青山的胸口堵着一口气,心想这失忆的人是不缠着自己了,但是现在未免也变得太冷淡了。
“我爹说上午你来找过我,我就过来看看。”
林昭‘嗷’了一声,又道:“没事儿,我就是想去趟镇上,后来遇到张君越带我去了。”
“哦哦。”李青山顺势在俩人对面坐下,看着安野替她包扎。
气氛随着第三人的到来变得诡异,安野包扎好后拍拍手就走了。
李青山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以后换药上对门找我,……安野家离得不近,他一来一回也麻烦。”
林昭思索片刻觉得有道理,她应了声“好”后,李青山也回去了。
李富国盘着腿坐在炕上抽着旱烟见自家儿子回来了问:“小林找你啥事儿?”
“上午想去医院来着,正好碰见张君越带她去了。”
李富国点点头,烟雾萦绕着他干巴巴的脸,问:“小林想起来什么没?”
“没有。”
李富国叹了口气,语气唏嘘:“这孩子可怜呐,就在咱对门,多帮衬帮衬吧。”
“知道。”
林昭这儿好不容易清静会儿,门外又响起道粗声,“昭儿,你在不?”
正是江华那个憨小子,他拎着一兜香甜饱满的香瓜过来,乐滋滋说:“给你带点香瓜,保准好吃。”
江华人很热情,直接从袋子里拿出来个香瓜,动作迅速地给洗干净掰开,还用小刀把籽儿给挖去了,递给林昭。
林昭咬了一口,香瓜汁水充盈,香甜软糯,她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真心夸赞:“好吃。”
江华爽朗一笑:“好吃就行,以后还想吃就告诉我,我再去地里给你摘。”
他看着林昭一口接一口地吃,心里也没来由地觉得心满意足。
“江哥,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江华嘴角一抽,挠挠太阳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呃……你以前挺彪的。”
林昭被口水呛住,猛地咳嗽,整张小脸被憋的发红。
“妈呀,你没事吧。”江华手足无措地替她拍拍后背顺顺。
谁成想,江华的手劲很大,林昭感觉自己的脏器都要被拍出来了,她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你以前大大咧咧的,脾气也爆,跟个火药桶似的,没想到你现在像是完全变了个人。”江华扣扣手指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过你现在也挺好的,挺好的。”
“昨晚上你为啥要在外面上厕所?”江华心里憋不住疑问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他又怕林昭觉得自己变态,连忙补充一句:“我不是变态,就是担心你,你之前刚受了伤,又半夜一个人出来,现在凶手还没找到,万一他又出手怎么办?”
江华的担心不无错误,林昭正好也有想法,干脆了当地问:“正好我也有事儿问你,要是我想重新盖个厕所,得上哪找工人?大概得花多少钱啊?”
“你咋突然想重新弄个厕所了?”
林昭支支吾吾:“没为啥,就是想弄个新的。”
江华心下了然,大大方方道:“这还找啥工人了,你要是想重新弄个新的好的厕所,我明个早上就过来帮你建一个。”
“真的?江哥你会盖厕所?”
“害,这有啥难的,村里都自己盖厕所,你就说你想要啥样的?”
林昭也不扭捏了,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个干净的,好打扫的,最好还能用水冲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江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似乎有点多,江华恍然道:“就是城里人用的那种呗?”
他面色发难但还是应下来:“没问题,明早我来就能开工。”
“谢谢你江哥。”
临近深夜,安野躺在炕上依然熟睡,梦里却再次浮现白日的场景,他依旧在给林昭上药,只是梦里的林昭慢慢转过来,越靠越近,朦胧脱俗的一张脸在眼前越发清晰,安野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窜起来似的,即有种羞耻感又有种冲动。
林昭越靠越近,身上的香味也越来越勾人,只是李青山却在这时突然到来,安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他擦了擦额头上呃汗下了炕,用水瓢舀起水缸里的凉水咕嘟咕嘟喝个不停。
他动作不轻惹得主屋里的老妈不客气喊道:“兔崽子,大晚上消停点儿。”
安野回到屋里,晃着手腕用大蒲扇不停地给自己扇风,扇了不知道多久身上的燥热才慢慢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