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雨季》七度零

4、浓雾 （本章余绥

　　2013年10月24日
　　雾气环绕，南乌这一带因为冷空气和台风季的原因，天天下雨。我在心里默默地算着已经有多久没看到过大晴天。

　　整整两个星期！！！
　　我讨厌冷空气！总是不请自来让人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偏偏今天还是我值日……我想回家吃饭……

　　我幼小的心灵被冷风冻成冰雕了，然后又被值日打了重重一拳。

　　“绥安？在想什么？”

　　清亮且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抬头望去，又是那双笑意盈盈的眸。

　　苏衍燃手撑着我的桌子一角：“今天我们值日，你想扫哪个组？”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比较想扫我们这一组，顺便也可以整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桌洞。但这种话我肯定是说不出口的，万一那组有别人已经说要扫了呢，撞组多不好意思。苏衍燃是组长还要重新安排，给别人也不是给我也不是，太麻烦人家了。

　　还是算了吧……

　　我摇了摇头：“哪个组都可以，没事的。”
　　苏衍燃微微挑了挑眉，盯着我看了一会，随后淡淡开口：“你扫你们这一组吧，顺便扫自己座位，不怕别人扫不干净。”

　　什么，愿望居然成真了吗。

　　感谢老天爷，能听见我的愿望，还派了一个名叫苏衍燃的天使来完成我的心愿。

　　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后，我心里的小人拿了一个又一个的礼炮不断放着庆祝，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恭喜扫到自己想扫的组”了。

　　分配好任务后，大家就开始各司其职，做着自己应做的事。

　　我抓着扫把，随意地在地上划拉着，心里想回家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伴随着划拉的节奏重复：好饿……想回家……快点扫……

　　“轰隆——”一声惊雷落下，倾盆大雨也随之降临。我望向窗户，浓雾环绕着远处的建筑，似海市蜃楼般云里雾里。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雨腥味，混着雨后茵草的气息。

　　“绥安，扫完了吗？要不要一起走？”苏衍燃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边，顺着我的目光向窗外看去。

　　我愣了一下：“可以……吗？”

　　他听后笑了笑：“这是个疑问句？如果不确定的话，我来替你决定，结果是——当然可以。”随后轻拍了一下我的背，随即收回，示意我跟他一起往外走。

　　走下楼的整个过程我都是有点恍惚的，我没有想到衍燃他居然会主动问我要不要一起走，这种经历对我来说很新奇，没有人问过我这些问题，我也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微微低着头，努力想要压住上扬的嘴角，但还是因为高兴有点难以控制。

　　据我所知和观察，几个好朋友会一起走下楼或者一起走回家，我和衍燃也会一起走下楼
　　所以，我们的关系是又近了一步吗？

　　我走在楼梯间，望着窗外的雾霾天和玻璃上的水汽，摇了摇头，思绪混乱，不知道该如何下定义。

　　和水汽一样，思绪模模糊糊，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