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切黑队长盯上了》岑临

22、回归 洛欢，不错

　　可能是席霁洲脸色太过不好，连不着四六的余染冬回来后都老实坐下，没整出什么幺蛾子。

　　唐安远没等到席霁洲的回复，也不生气，耸耸肩，自顾自说：“那就是人家不想跟你吃饭。”

　　席霁洲懒懒散散靠着椅背，比这情况还差点，她甚至都没提出和他约饭的事。

　　服务员倒水的功夫，席霁洲一旁思忖，洛欢走得什么路数，他始终得不出。

　　追他也不会好好追，隔三差五，有一搭没一搭，偶尔想起他才过来逗逗他，反之洛欢如果不主动出现，他平时连她的影子都看不见。

　　合着是在吊他呢。

　　“……”

　　所有细支末微的线索串联起来，席霁洲一顿，慢慢勾唇，露出一个微笑。

　　洛欢，不错，

　　你很好。

　　唐安远捣了下他的手臂，转头刚想问加点什么菜，结果被席霁洲脸上的笑给吓一跳，也不知道哪个人要倒霉了，默默给倒霉蛋点一排蜡，才若无其事把菜单推过来，“吃什么？”

　　席霁洲没什么胃口，随手点了几样东西。

　　等待的时间，席霁洲身上的寒气不要钱地往外洒，余染冬原本想用游戏麻痹一下自己，结果反倒被影响得手抖放错技能，大招放空，到嘴的龙被给对面截胡了，惹得队友一阵谩骂。

　　呆是呆不下去了，余染冬唰地起身，木头椅子向后“刺啦”一声，“我找找孙亚滨，这么长时间不来，怕他掉厕所里头。”

　　孙亚滨？

　　唐安远目送余染冬走远，笑道：“明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差点打起来，这才过了多久，现在都这么熟了。”

　　“这两天小冬和孙同学好像在联机打游戏，过程可能挺愉快的，他们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小冬大手一挥让我不用管了，孙同学以后去他家住。”

　　“小冬多难相处一个人，孙同学跟他玩儿得来，人缘倒是很好。这么一想，他们能玩到一起，还是洛同学牵的线……”唐安远调侃：“不都说近墨者黑，洛同学人缘应该也相当不错吧。”

　　席霁洲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恰好服务员上菜，其中有一道豆豉鲮鱼油麦菜，绿油油的，在一众酱色的菜肴里脱颖而出，生机勃勃。

　　他撂了筷子，直言道：“你想问什么直说。”

　　唐安远拐弯抹角半天才把话题引到洛欢身上，见状便好奇问：“你……认真的？”

　　席霁洲：“我认什么真，又不是我在追她。”

　　唐安远张了张口：“那她在追你？”

　　席霁洲挑眉，无声反问，难道还能是他？

　　唐安远摇了摇头：“我还真没看出来。”

　　他倒是能看出席霁洲才是心不在焉、提心吊胆的那个。

　　席霁洲闻言又是嗤笑一声，看，连外人都能看出洛欢追他追得有多不走心。

　　唐安远没理他，暗自思索，须臾兀自点头：“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席霁洲心底漫上一点烦躁，想问他，却被回来的余染冬两人打断。

　　“菜都齐了？”

　　“齐了，趁热吃。”

　　桌下椅子划拉摩擦，桌上碗筷碰撞，席霁洲内心的焦躁不减反增，压了又压，终究没开口。

　　*

　　洛欢正往家里赶。

　　她下午有节课需要课本，但那个课本被她落家了，中午休息时间又短，只能少吃一顿午饭挤时间。

　　路过熟悉的胡同，洛欢像往常一样穿过，走到一半，又倒回来，停在胡同口的垃圾箱旁边，墙上贴着几块印着“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丽”的宣传板，站着看了一会儿，洛欢开始行动。

　　她伸手，用力掰其中一块塑料泡沫板，墙上胶水粘的不是很结实，扯了几下便轻易弄到手。

　　洛欢把泡沫板靠在垃圾桶旁，转身进入胡同。

　　她不是三岁小孩，闲的没事做乱碰东西，只是突然想起孙亚滨的话，走着走着便不由自主停下，想验证一番，不过，她当然希望自己是多想了。

　　洛欢拿到书，由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待在家磨蹭一会儿，才出门。

　　当洛欢又路过胡同口时，脚步顿了顿，深深呼吸一口气，坚定地抬步走出去，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墙边放垃圾桶的位置，视野越来越大，靠在垃圾桶身上的板子露出一角。

　　洛欢松了口气，一切正常。她就说嘛，哪来那么多奇怪的异象，是孙亚滨游戏玩多了臆想症犯了吧，要么就是他故意吓唬她。

　　脚步变得轻快起来，洛欢想，回去就把孙亚滨骂一顿。

　　出了胡同，大中午街上没什么人，洛欢哼着歌，眼角余光一转，眼睛定住不动了。

　　墙上她扣下的泡沫板竟然自动复原了，靠在垃圾桶旁边的哪里是她放的板子，明明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纸箱子，因为角度原因，洛欢看错了。

　　就是这漫不经心一瞥，洛欢整个人狠狠钉在原地，明明是暑气十足的季节，愣是让她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马路旁，卖水果小吃的小商贩已经开始守着摊位午休了，有的小贩不困，邻里间扯着闲话，气氛愉快，与之相对的是洛欢越发冰凉的心。

　　难道孙亚滨说得是真的？

　　这里……

　　洛欢环顾四周，楼是楼，路是路，附近的绿化也如平日一般别无二致。

　　不，应该是从来都没有变化过。洛欢眼睛渐渐变得清明，这样才不对劲。

　　这天落了一地叶子，老化的楼掉了一层墙皮，那天被谁乱扔垃圾，人行道少了一块松动的地砖……都该有所变化，环境不是一成不变的，真要是这样，“维护环境”这个标语就不应该存在！

　　她现在身处一个“无法存档”、每天都在自动刷新的世界。

　　孙亚滨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里，真的不是现实世界。

　　“……”

　　“叮！您的游戏系统已上线，恭喜您终于察觉到BUG的存在，请问现在要存档吗？”

　　洛欢悚然一惊，什么鬼？！！

　　她左看右看，没有一个人。

　　洛欢一抖，大白天见真鬼了！

　　“对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本大爷在你脑子里说话。”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止不住地阴阳怪气，“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才清醒那么一点，我都快憋死了。要是再迟几个月，本大爷都懒得替你收尸，绑定你这样的笨蛋宿主，显得我掉价。”

　　洛欢不是笨蛋，相反她很聪明，对方三言两语就说明了两个信息点，第一，她的记忆确实有所缺失，它应该和孙亚滨一样是认识她的；第二，这个假世界不能久留，必须抓紧时间回到真正的现实世界。

　　洛欢对它不科学的出场方式有种熟悉的感觉，莫名笃定它不会害她，大概是以前跟这东西相处的不错。

　　“喂！我听到了！”

　　洛欢一顿，这句话同样也很熟悉。

　　“怎么称呼你？”

　　那个声音说：“你记住了，吾名梦灵。本大爷可不会再说第三遍。”

　　洛欢空寂已久的脑子变得热闹起来，心底忽然泛起一丝久违的感觉，清了清嗓子，“你刚刚说你是游戏系统，可以存档？”

　　难道是来给她送挂的？

　　洛欢开始期待。

　　梦灵翻了个看不见的白眼，“灵域里除了域主谁能给你开挂？本大爷也不是什么游戏系统，我只是听了你的总结，顺着你的话随口往下说而已。”

　　洛欢生气了：“那你是在耍我？”

　　梦灵故意装作疑惑：“什么耍你玩？不是你先逗我笑的？”

　　这么长时间才察觉出不对，之前脑子不清醒的洛欢干的那些破事它都没眼看，要不是被灵域规则压制着出不来，梦灵非吵死这臭女人不可。

　　它都还没开始生气，洛欢倒是好意思。

　　洛欢咬了咬牙，决定问完问题，就不跟它说话。

　　梦灵登时应激：“你不要冷暴力我！”

　　洛欢哼了声，“域主是什么？”

　　梦灵又警告她几遍，也没忘记回洛欢的问题，“魇，这个灵域的构建者是排名第三的魇——醒杀。”

　　此话一出，周围流动的空气都跟着静了一瞬，人行道上摆摊休息的小贩们，觉不睡了，闲话也不扯了，齐刷刷看向洛欢。

　　洛欢很敏感，一转头，发现那几个小贩死死瞪着她，已经朝她这边走来，不，不能说是走了，他们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马上就要到洛欢面前。

　　“跑起来！”

　　梦灵喊她。

　　用不着它提醒，洛欢看到他们有所异动的第一时间，撒开丫子往马路对面跑。

　　后头行为怪异的小贩们紧追不舍，偶尔路过的几个路人也跟吃错药一样加入大部队，一眨不眨盯着洛欢，紧紧追着她不放，诡异的人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洛欢边跑边喘气，抽空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吓得魂飞魄散，刚刚只有几个人追着她跑，现在这数量都有好几十了！

　　耳边传来一道破空声，洛欢下意识侧头，一把水果刀擦着她耳边的发丝斜飞过——

　　“哐——”

　　刀柄砸在地上滚了几下，定住不动。

　　“怎么回事？！”

　　洛欢心脏怦怦跳，刚刚那把刀差一点就插在她脑门上。

　　梦灵快速道：“应该是我出现的原因，魇监测到有异常的魇气波动，自然而然要排除异端。”

　　“你快去跟你的队友汇合！时间没到时候，醒杀还不能彻底融合二次灵域，它得继续编织梦境，不会让这些魔物提前暴露的，只要你找到你队友，你就安全了。”

　　洛欢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喊道：“我的‘队友’是谁？”

　　梦灵：“就你平时接触的那些人，他们全都是！”想到什么，梦灵一顿，话语一转，“去！去找你的男神，他最能打，给他发求救信号，让他来找你！”

　　洛欢后面的人速度越来越快，或者说洛欢变得越来越慢，他们几乎是抱着一种不把她弄死就绝不罢休的心态，时不时朝洛欢丢东西，有的她躲开了，有的被砸到，后背火辣辣地疼，到了这种关头，洛欢竟然生出一丝庆幸，幸好砸在身上的没有刀子。

　　她喘着粗气，肾上腺素飙升，拼命往学校方向跑，“我现在连手机都没功夫拿！！！”

　　梦灵也跟着她喊：“不用手机联系，不是还有情比金坚520吗？！”

　　洛欢听不懂：“那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