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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同桌有点受欢迎了 新同桌刚来 ...


  •   老赵带着未消的余怒,粗声粗气地对着全班吼道:“没卷子的自己找同学看一下!我们继续讲题!”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动声和细微的讨论声。白樾依旧安静地坐着,面前空无一物,与周遭格格不入。她并没有主动向任何人求助,只是微微抬眼看着讲台,仿佛准备就这样“听”完这节课。
      就在这时,一份被揉得有些发皱的试卷,被几根修长的手指捏着,漫不经心地从旁边推了过来,堪堪停在两张课桌的中间线附近。
      是时念一。她甚至没有转头,依旧维持着半趴的姿势,只留给白樾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一小段线条流畅的侧颈,好像这份举动并非出于善意,而仅仅是嫌麻烦似的。
      白樾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份试卷上。
      首先闯入视野的,便是右上角那个用红笔潇洒挥就的、极其醒目的分数——148。
      即便是以严格著称的老赵批改的试卷,这个分数也高得惊人。字迹带着主人特有的不羁,微微向右上角扬起,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张扬劲儿。
      白樾清冷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这个分数,印证了传闻中“年一”的实力。
      她的视线向下移动,快速扫过卷面。客观题几乎全对,扣分点主要集中在那篇被老赵用红笔画了数个圈圈的作文上,旁边龙飞凤舞地批注着:“立意尚可,行文过于跳脱,字迹潦草!”
      “看完了没?”
      旁边传来时念一闷闷的、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白樾的浏览。
      白樾没有回答,只是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将试卷往自己这边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动作斯文而克制,与那份试卷的狂放形成了鲜明对比。算是接受了这份“共享”。
      “哼。”时念一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气音。
      讲台上,老赵已经开始讲解阅读理解。他的讲课风格如同他的脾气,急躁而充满压迫感,语速极快,遇到重点便用粉笔重重地敲击黑板。
      “都抬头看这里!这道题,错误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典型的陷阱选项!A选项看似合理,但原文根本没有提及……”
      大部分同学都埋头奋笔疾书,忙着记笔记。
      白樾听得专注,脊背挺直,目光紧随老赵的移动。她没有在时念一的试卷上做任何标记,那双好看的手安静地交叠放在自己的空笔记本上,仿佛她的大脑就是最高效的记录仪。
      当时念一偶尔掀开眼皮,瞥一眼旁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新同桌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连听课都透着一股一丝不苟的严谨。真没劲。
      然而,当老赵讲到完形填空的一个关键语法点时,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里,虚拟语气的倒装,都给我记下来!考试必考!”老赵用力敲着黑板,“如果省略了if,就要把were,had,should提前……”
      他目光扫视全班,最终落在了后排,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考校:“白樾同学,你起来造个句子,就用这个语法点。”
      瞬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白樾依言起身,姿态依旧从容。她略微沉吟了一秒,红唇微启,一个语法精准、用词甚至略带文学性的长句便流淌而出,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老赵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刚被他训斥过的转校生功底如此扎实,他张了张嘴,想挑刺却又无从下手,只得板着脸:“嗯,坐下吧。语法是没错,但实际运用要灵活……”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明显拆台意味的声音。
      “老师,您刚才讲的例句里,有个介词用法是不是不太地道?”时念一不知何时已经直起了身子,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正点着摊开的试卷某一处,眼神里带着点挑衅的光,“牛津词典第7版,第596页,建议用法好像不是这样的。”
      她竟然在翻旧账,直接质疑起老赵刚才讲解的内容!
      老赵的脸瞬间涨红了:“时念一!你……”
      “哦,可能我记错了。”时念一却不等他发作,无所谓地耸耸肩,重新趴了回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您继续。”
      这一下,直接把老赵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气得他胸口起伏,却不好在语法细节上跟这个经常考年级第一的学生当众纠缠,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强行把话题拉回。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诡异气氛。
      白樾安静地坐下,在这个过程中,她始终目不斜视,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与她无关。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她交叠在笔记本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身旁这个同桌,似乎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桀骜不驯的“年一”。
      她的锋利,她的敏锐,以及她那看似莽撞实则精准的“反击”,都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虽然未能立刻激起汹涌的波澜,却让平静的湖面,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这堂课,因为身边多了一个这样的人,似乎变得……不那么枯燥了。
      ————————————————

      下课铃如同赦令,终于解救了这堂气氛诡异的英语课。
      老赵几乎是立刻合上了教案,脸色铁青,连“下课”都没说,抓起课本就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教室,那背影都裹挟着一股未消的怒气。方向,直奔班主任温国平的办公室。
      “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不太客气地推开,惊动了正在批改作业的温老师。
      “温老师!你们班那个时念一,我真是教不了了!”老赵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上课迟到,顶撞老师,扰乱课堂秩序!当着全班的面质疑我的讲课,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还有那个新来的白樾,看着安安静静,也是个不省油的灯!”
      温国平放下红笔,抬起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老赵,别激动,慢慢说,喝口水消消气。”他将一杯温水推到老赵面前,语气温和,“时念一这孩子,是性子烈了点,不太守规矩,我都清楚。至于白樾同学,今天刚转来,可能还有些不适应。”
      “这哪是性子烈?这是目无尊长!”老赵见温国平这不温不火的态度,火气更旺,“温老师,你必须严肃处理!这种学生,再不敲打就上天了!”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温国平连连点头,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你放心,我肯定找她谈话,好好教育,不能让她影响课堂秩序。高三关键时期,老师和学生都不容易,你也多费心。”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老赵的情绪,又给出了“会处理”的承诺。老赵见他态度“诚恳”,满腔怒火像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无处着力,又絮絮叨叨抱怨了几句,才勉强顺了口气,起身离开。
      送走老赵,温国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红笔,在时念一上次月考近乎满分的语文作文上画了个飘逸的波浪线,旁边批注:“见解独到,文采斐然,然格式可稍规整。”
      至于“严肃处理”?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在他看来,时念一那点桀骜,远比许多学生的唯唯诺诺来得珍贵。只要不触及底线,他乐于为这样的学生撑起一片相对自由的天空。
      与此同时,高三一班教室。
      人群散去后的课间,稍微安静了些。时念一正把耳机塞进耳朵,准备隔绝这个世界,一个清泠泠的、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谢谢。”
      是白樾。
      她依旧端正地坐在座位上,侧头看着时念一,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社交程序。道谢的话被她用这种淡漠的语调说出来,少了些真诚,多了分疏离。
      时念一动作一顿,扯下半边耳机,挑眉看向白樾。阳光透过窗户,勾勒着白樾过分精致的侧脸轮廓,那冷白的肌肤像上好的瓷器。
      “谢什么?”时念一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又不是帮你。”
      她确实没想帮谁,只是单纯看不惯老赵那不分青红皂白的架势,以及……那吵嚷的声音打扰了她的清净。
      白樾对于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她极轻地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便自然地转回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仿佛刚才那句道谢从未发生过。
      道谢者冷静疏离,被谢者拒不承认。
      空气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时念一看着白樾那迅速进入学习状态的侧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人,果然像块冰,捂不热。
      她重新戴好耳机,躁动的摇滚乐瞬间充斥鼓膜,但不知怎的,脑海里却隐约回放着白樾刚才那句没什么温度的“谢谢”。
      这块冰,虽然冷,但好像……也并不让人讨厌。至少,比那些叽叽喳喳围着问东问西的人,要顺眼那么一点点。
      ————————————————

      上午第二节课后,正是雷打不动的跑操时间。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准时响彻校园,如同无形的鞭子,驱赶着学生们涌向操场。
      教室里瞬间空了大半。时念一烦躁地揉了揉耳朵,正准备随大流起身,班长却气喘吁吁地跑到后排:“时念一,白樾,温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一趟。”
      不用说,肯定是老赵去“告了御状”。
      时念一无所谓地撇撇嘴,站起身,动作散漫。白樾则安静地合上看到一半的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去完成一个既定程序。
      办公室离得不远。推门进去时,温国平老师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他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而在他侧后方的工位上,英语老师老赵正“专心致志”地批改着作业,但那竖起的耳朵和紧绷的侧影,明显在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温老师。”白樾声音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时念一则只是懒洋洋地喊了声“老温”,算是打过招呼。
      温国平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无奈”与“严肃”,他放下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了一副标准的教育工作者姿态。
      “叫你们来,是为了刚才英语课的事。”他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刻意表现出来的沉重,“赵老师反映,时念一你上课迟到,还顶撞老师,质疑课堂内容。白樾同学,你作为新同学,没有及时准备好学习资料,也间接影响了课堂秩序。”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老赵的方向。
      老赵的背脊挺直了些,手中的红笔也停了下来。
      温国平继续他的“表演”,他看向时念一,语气“苦口婆心”:“念一啊,我知道你成绩好,有想法,但尊师重道是基本的规矩。课堂上有什么疑问,可以课后私下探讨,当面顶撞,让老师下不来台,这不对。”他又转向白樾,语气依旧“温和”:“白樾同学,初来乍到,更要尽快适应学校的节奏,准备好必要的学习资料,这是对老师、也是对自己负责,知道吗?”
      整个过程中,白樾始终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排静止的扇羽,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温国平说的每一个字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她既不辩解,也不认错,只是用一种近乎完美的、淡漠的沉默,应对着这场“训话”。
      而时念一,则是一副标准的“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她斜靠着办公桌的边缘,视线落在窗外操场上跑动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脸上写满了“懒得反驳”和“你快点说完”的不耐烦。温国平的话,她是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温国平看着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学生——一个像冰封的湖面,一个像脱缰的野马,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还得维持着严肃。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操碎了心:
      “唉,你们啊……高三了,要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都回去吧,跑操赶不上了,就去操场边活动活动,别在教室待着。”
      “知道了。”时念一立刻接口,站直身体,转身就走,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白樾则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对着温国平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也转身安静地离开。
      自始至终,她们两人都没有看老赵一眼,更没有流露出半分“认识到错误”的表情。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赵猛地转过头,脸都气红了,指着门口的方向,手指都有些发抖:“温老师!你看看!你看看她们这什么态度!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这……这简直……”
      温国平重新捧起他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那点“严肃”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和温和。他看向气急败坏的老赵,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敷衍:
      “老赵,消消气,孩子嘛,总有个性。教育要讲究方法,慢慢来,急不得。”
      老赵看着温国平这副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差点憋出内伤。他狠狠地将红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这状,算是白告了!
      而走出办公室的时念一和白樾,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走向操场。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一个散漫不羁,一个清冷孤直,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只是,在经过楼梯拐角时,时念一忽然极轻地嗤笑了一声,不知是在嘲笑老赵的气急败坏,还是在嘲笑刚才那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走在她斜后方的白樾,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清冷的目光掠过时念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马尾,依旧沉默。
      ————————————————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空旷的教学楼走廊。激昂的跑操音乐从操场方向隐约传来,更衬得楼里一片寂静。刚走到教室后门,却见里面人影晃动——并非回来的同学,而是几个臂戴红色袖章的学生会成员,正在例行检查跑操期间的教室滞留情况和违禁品。
      为首的男生闻声转过头,目光在时念一身上一扫而过,带着些许了然,随即落在了她身后的白樾身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与好奇。他是学生会的纪律部长,周屿。
      “时念一,又是你。跑操时间滞留教室,扣一分。”周屿公式化地说着,视线却黏在白樾身上,“这位同学是?”
      “新来的,白樾。”时念一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替她回答,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周屿立刻换上一副更“亲和”的表情,走到白樾面前,语气放缓:“白樾同学是吧?我是学生会纪律部长周屿。跑操是学校规定,所有同学都必须参加,你们为什么没去?”
      白樾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如实回答:“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了。”
      她的回答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情绪,完全没意识到周屿话语里刻意营造的“关切”和拉近距离的意图。
      周屿见她这副清冷又纯粹的样子,兴趣更浓,身体不自觉地又靠近了半步,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刚转学过来,对学校的各项规定还不太熟悉吧?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可以来学生会问我。我们学生会就需要像你这样……认真遵守纪律的同学。”
      这话语里的搭讪意味,连旁边检查柜子的其他学生会成员都听出来了,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白樾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与检查无关的话。她不太习惯陌生人过近的距离,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极小的一步,淡声回应:“嗯,知道了。”
      她完全没接收到周屿释放的信号,只当是学长对新生例行公事的“关怀”。
      一旁的时念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看戏的弧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看着周屿那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又瞥了一眼白樾那张写满“茫然”和“与我无关”的冰山脸,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这块冰,不光冷,还傻。被人卖了估计还帮人数钱。
      就在周屿还想再说点什么,试图进一步“了解”新同学时,时念一突然动了。
      她几步走到白樾身边,看似随意,却恰好隔在了白樾与周屿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对方那过分“热情”的视线。她抬手,极其自然地将一边耳机塞回耳朵,动作带着惯有的散漫,眼神却锐利地扫向周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问完了吗?周部长。跑操没去是老师叫走的,违禁品……”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屿,“我们身上没有,教室里也没有。检查完了就请便,别耽误我们……嗯,反思。”
      她特意加重了“反思”两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周屿被她这么一打断,脸上那点笑容瞬间僵住,对上时念一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时念一是学校里出了名难惹的主,他也不想自找麻烦。
      “咳……既然是这样,那这次就不扣分了。你们……好好‘反思’。”周屿勉强维持着风度,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樾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比自己略高一些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时念一巧妙隔开的、周屿刚才站的位置,冰雪聪明的她,此刻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她抬起眼,望向已经转过身、重新趴回桌上准备补眠的时念一,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刚才……”白樾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
      “闭嘴,吵死了。”时念一头也不抬,闷声打断她,耳朵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白樾看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第一次,没有因为对方恶劣的态度而感到任何不悦。那片冰封的心湖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一角。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了那本英文原版书。
      窗外的跑操音乐还在继续,而教室里的两人,一个假装睡觉,一个假装看书,空气中却流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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