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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共主破界,收魔族遗孤为徒 魔界遗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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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汐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冷的目光扫过他满身的狼狈,指尖却悄然凝起一丝灵力,探向少年周身。不过瞬息,她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看似落魄的魔族少年,体内竟藏着极为纯净的先天灵根,根骨奇佳到令人惊叹,竟是那种一点就透、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的绝佳料子。
少年抿紧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虽浑身发疼,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一个字也不肯说。
灵汐收回灵力,凝视他片刻,见他虽狼狈却傲骨未折,灵根更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今往后,你便随我修行。”
话音刚落,身后的萧景遥脸色骤变,手中的玉扇猛地一顿,扇面上的仙气都险些紊乱。她快步上前一步,看向灵汐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平日里的调侃都敛去了,语气带着急切的劝阻:“共主,您三思!他可是魔族遗孤,怎可收入门下?若你真心想收徒,四海八荒之内,灵根极佳的修士多得是,大可广开山门遴选,何必偏偏选一个魔族遗孤?”
灵汐闻言,缓缓转头看向萧景瑶,眼神冷冽如冰,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字字坚硬:“四海八荒灵根佳者虽多,却无一人有他这般‘魔仙同体’的先天灵脉——既能兼容仙法纯净,又能承载魔气霸道,此等根骨,万年难遇。”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让萧景瑶的劝阻哽在喉头。灵汐重新看向少年,目光沉凝:“他的独特,不是那些凡俗天才可比的。”
萧景遥张了张嘴,看着灵汐眼底那不容动摇的决绝,再想到她口中“魔仙同体”的万年难遇,心头的顾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知晓多说无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手中的玉扇轻轻合拢,语气带着几分妥协的无奈:“既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多言。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多加留意,免得日后生出祸端。”
灵汐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她的提醒,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威严:“你,可愿意?”
少年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脑子都是难以置信的轰鸣。他一个被同族欺凌、活得如同蝼蚁的魔族遗孤,竟能被这样一位仙气凛然的强者看中收为弟子?方才她们对话里的“魔仙同体”“万年难遇”,他听不懂,也顾不上懂。
他只清楚,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屈辱、不甘、对仙魔殊途的芥蒂,在“活下去”的执念面前,全都变得不值一提。他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别的方法。一旦错过,等待他的只会是任人宰割的结局。少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压下所有复杂心绪,用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应声:“我愿意!”
灵汐见他应允,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柔和了些许。这是她此生第一次收徒,自然不会亏待。她抬手轻挥,一道流光自袖中飞出,落在少年面前——那是一枚通体漆黑、隐有金纹流转的玉佩,触手生温,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此乃‘玄曜镇魔玉’,”灵汐语气平淡却藏着考量,“既能护你心神、压制体内魔气反噬,又可抵御寻常修士的攻击,你好生收着。”
这玉佩看似朴素,实则是她耗费心血炼制的护身法器,最是适配少年的“魔仙同体”,堪称量身定做。
少年迟疑着伸出布满伤痕的手,指尖刚触到玉佩,一股清凉的灵力便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原本在体内躁动不安的魔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温顺了许多,胸口的憋闷感也消散了大半。他猛地抬头,看向灵汐的目光里,第一次多了几分真切的震惊与感激。
“起来吧。”灵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少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己,忙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可浑身伤痛难忍,刚起身便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跌倒。
灵汐见状,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白光,轻轻一扬,那道灵气便精准地笼罩住少年全身。暖意瞬间包裹了他,身上的淤青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酸软无力的四肢也渐渐有了力气,连体内残存的疲惫感都消散了不少。
少年稳稳地站直身体,低头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双手,又抬头望向灵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灵汐淡淡瞥了他一眼,对萧景瑶颔首示意:“走吧。”话音落,她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一卷便将少年护在身旁,足尖轻点,身影已化作流光朝着天宫方向飞去。萧景瑶无奈轻叹一声,亦紧随其后。
不过半日,灵汐带回一位魔族遗孤、并收为亲传弟子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天宫。上至仙君神将,下至仙娥侍从,无不对此事议论纷纷——素来清冷孤高、从不收徒的灵汐共主,竟打破仙魔界限,收了个魔族弟子?
消息很快便由天宫扩散至四海八荒,各方势力皆为之震动。三日后,天宫将为这位魔族少年举行正式拜师仪式的通告一经传出,更是引得无数修士翘首以盼,纷纷收拾行装赶往天宫,既有慕名前来见证这桩奇事的,也有怀着质疑与探究之心,想要一睹这位“魔仙同体”少年真容的。一时间,通往天宫的仙路之上,竟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抵达天宫后,灵汐并未立刻带他去见旁人,只将他安置在一间清雅的偏殿宇中。少年站在雕梁画栋的殿内,看着窗外漂浮的仙云、檐下流转的灵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自幼在暗无天日的魔族边缘挣扎,从未见过这般恢弘璀璨的景象,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怀中的玄曜镇魔玉,心底既有对未知的忐忑,又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不多时,灵汐推门而入,见他局促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拜师仪式虽不繁琐,却有礼仪需遵守。”她语气平静地叮嘱,“届时只需随我行事,不必多言,亦无需理会旁人目光。”
少年连忙点头,将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抬头时,正好对上灵汐沉静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轻视,只有对弟子的提点,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三日后,天宫凌霄殿内,祥云缭绕,仙乐阵阵,拜师仪式如期举行。
四海八荒的宾客早已齐聚殿内,既有各大仙山的长老、名门正派的修士,亦有妖族、龙族等势力的代表,甚至还有几位隐世多年的上古仙者也悄然现身。众人目光灼灼,或好奇、或质疑、或期待,皆聚焦于殿阶之下那个身着简单黑衣、身形挺拔的少年身上。
少年站在那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探究、有轻视,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但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玄曜镇魔玉,想到灵汐此前的叮嘱,又抬眼望见立于殿阶之上、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却自带威严的灵汐,心头的慌乱瞬间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孤注一掷的坚定。
吉时一到,司仪高声唱喏:“拜师仪式开始——”
少年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殿阶,在灵汐面前一丈处站定。他微微垂眸,摒弃所有杂念,按照此前所学的礼仪,双膝缓缓跪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虽尚带着少年的青涩,却异常坚定:“弟子叩拜师尊!”
灵汐微微颔首,手中凝起一缕精纯灵力,轻轻落在少年头顶,算是完成了认师的仪式。这一幕落在台下宾客眼中,瞬间引发一片低低的哗然——灵汐宫主竟真的收下了这位魔族弟子,毫无半分迟疑!仪式刚毕,灵汐抬手示意少年起身,指尖灵力微动,已为他梳理好周身气息。台下宾客的议论声尚未平息,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便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前的祥和:“灵汐共主,此举未免太过草率!魔族心性诡谲,素来与仙门为敌,您收一介魔裔为亲传弟子,就不怕养虎为患,日后祸乱四海八荒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袍、面容倨傲的仙者缓步走出人群,正是昆仑仙山的长老玄尘。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少年,语气里满是不屑,显然是故意发难。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不少宾客纷纷附和,看向少年的眼神愈发不善。少年身形一僵,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却死死咬着唇,没有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灵汐尚未开口,萧景遥已一步上前,挡在少年身侧,手中玉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灵力流转,语气冷冽:“玄尘长老此言差矣!灵汐收徒,看的是根骨与心性,而非出身种族。这位少年虽为魔族遗孤,却傲骨天成,且身负万年难遇的‘魔仙同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倒是昆仑仙山,素来以名门正派自居,今日却当众刁难一位初入仙门的少年,未免失了气度!”
玄尘被萧景遥怼得一噎,脸色瞬间涨红:“萧景遥,你休要胡言!我这是为四海八荒着想!”
“为四海八荒着想,便该着眼长远,而非拘于成见。”萧景遥寸步不让,玉扇轻摇,周身已泛起淡淡的威压,“灵汐的决断,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灵汐身上,等着她表态。萧景遥寸步不让,玉扇轻摇,周身已泛起淡淡的威压:“灵汐的决断,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灵汐身上,等着她表态。
灵汐缓缓抬眸,目光掠过玄尘,又扫过台下附和的宾客,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玄尘长老,仙魔之别,在人心,不在种族。本尊收徒,只看天赋心性,不问出身来历。”
她顿了顿,指尖轻抬,一缕无形的威压悄然扩散,瞬间笼罩整个广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玄尘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半步,脸色愈发难看。
“他身负‘魔仙同体’,是四海八荒万年难遇的奇才,日后若能好好引导,必能成为守护三界的力量,而非祸端。”灵汐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今日拜师仪式已成定局,本尊的徒弟,还容不得旁人置喙。”
“若再有谁不服,便是与本尊为敌。”
最后一句话落下,殿内上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言。玄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不敢与灵汐正面对抗,只能恨恨地瞪了少年一眼,拂袖退回座位。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少年望着灵汐挺拔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握紧玄曜镇魔玉的指尖微微颤抖——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无人问津的魔族遗孤,他有了可以依靠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