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斯人已逝 “永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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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龙族子弟也纷纷对问灵所化的男子行礼。
姜芽惊住，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问灵前辈竟是龙族始祖“龙乾”！
她在姜尚记忆中看到龙乾受了重伤，看样子是活不了，但那上一任问灵在消散前确实是让龙乾不要忘了履行什么约定，原本以为龙乾去三重阁是想就近安息，没想是进入玄阁成为了下一任问灵。
龙乾看向无凛：“三弟，一万年没见了。”
兴许是见了故人的缘故，无凛露出原本那悠悠的笑意：“二哥都得道升仙了，大哥倒是耐得住，竟在三重阁一待就是万年。”
龙乾幽幽一叹：“是啊，若不是为了等你，我都投胎几十世了。”
无凛冷笑哼道：“原来你早就算到了这天。”
龙乾周身冒着金光，严肃正色道：“三弟，大哥最后劝你一次，不要再执念飞升邪神。”
无凛将无邪单刀霸气地横空一舞，挑起眼皮看向龙乾，嘴角漾起玩味笑意：“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言罢，无凛挥刀向龙乾飞去。
趁有龙乾拖出无凛，茕夫人呵道：“趁现在！”
老龙王霸气一声号令：“龙族随我守灵柱！”
龙东章和其余龙主、龙族御出龙灵，纷纷随老龙王飞绕上五大灵柱，用龙灵之力净化灵柱中的邪气。
叶闲师尊当即在虚空中幻化出一只硕大毛笔，在原地念经画阵，准备阵法。
舒柔飞奔出结界，对众弟子高声道：“仙宗盟的弟子听令！誓死守护聚灵结界！”
众弟子同仇敌忾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遵命！”
白衣弟子们各自御出灵剑，在舒柔的带领下，整齐有序展开护法大阵。
此外，龙族四大镇海将军早在此沫公主致幻法术帮助下，将邪影士、虹影卫和一群鬼船上的魂鬼收拾妥帖，看押在一旁。
姜茗所率领的飞兵团，守在结界外，随时等候调遣。
重伤的西龙主，早被龟太医和阿陀转移到安全之地。
祭台之上，龙乾在无凛和幽龙的双重攻击之下，已有颓势，原本的金光灵体有些黯淡，显然没了玄阁的庇护，他的灵体在逐渐虚弱。
姜芽和龙北熄对视一眼，分别召唤出翼灵和龙灵，先去牵制住无凛所召唤出的幽龙，而后双双加入龙乾的阵营。
就在此时，在场众人耳中响起叶闲师尊的传音。
叶闲：“将无凛和他所御的幽龙引到我画的阵法中。”
太尊后、翼皇和鲛人皇亦加入龙乾阵营，随姜芽、龙北熄一起对付无凛。
幽龙已被翼灵和龙灵率先带到了叶闲所画的阵法之中，那幽龙进入阵法结界后竟动弹不得。
无凛见幽龙被困，忙飞身前来破阵，没成想这阵竟是一个活的子母阵，无凛刚近身，他周身便出现一个个转动着法盘、闪烁着金光的子阵，分别囚在他的手、脚、脖颈处。
这带着金轮法印的阵法刚好克无凛的邪身，他被法盘禁锢的身体，蒸腾“哧哧”白色雾气。
叶闲师尊快速默念法诀，母阵更是金光大放，飞出一道道金色符文组成的铁链，叮里哐当地想要将无凛往回母阵上拉。
无凛彻底被困，大好时机，众人一齐发起攻击。
没想无凛被困缚如此，还能念诀，以灵力御刀，那无邪单刀像是活了一般，忠诚地护在无凛周身，大杀四方，不让旁人靠近。
叶闲师尊从母阵上又移出一个白光闪耀的子阵，直接封在无邪单刀上，“哐啷”一声，那单刀像是被什么狠狠克住，吸在那白光子阵上，任它发出嗡鸣震颤，依然挣脱不得。
转瞬，那白光阵法从中心处豁然打开一道暗口，径直将那无邪单刀吞噬。
在场的人惊怔一瞬，明白叶闲师尊已将无凛的单刀扣住了，此时无凛又被束，是攻击的又一好时机。
无凛岂会被动受击，竟不顾钳在法盘的手足被灼蚀的疼痛，猛地挣脱开，还启用阴浊之火，击在那子母法阵之上。
叶闲师尊调起灵力注入子母阵中，与无凛的阴浊之火相抗衡，逐渐有所不敌。
龙乾见无凛再次挣脱，不顾魂灵之体的虚弱，化作一道符文所编织的金色巨网，横张开套在无凛身上。
蓦地，无凛仿佛被禁锢了一般，浑身震颤，却是动弹不得。
“用九阳真火！”龙乾的声音传来。
姜芽当即御用翼灵，火红色的翼鸟展开巨大羽翼，对无凛喷射出一个硕大火球。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躯，不知从何处跑来，为无凛挡下了一击。
“梆”地一声沉响，被熊熊烈火包裹的庞然巨物重重摔在地上，它在火焰中所吐的鲜血，刹那便烧成水汽。
紫灵鳄从三重阁中快速飞跃而出，爬到那大火中的庞然巨物前，尾巴焦躁不安地摇晃，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老大！”
无凛艰难回头看了眼，见沈鳄倒在血泊中，一声惊呼：“沈小鳄！”
沈鳄微微抬起头，朝着无凛的方向，气息虚弱道：“无凛大人，您的恩情，我还清了。”
沈鳄的鳄头“嘭”一声，沉沉落地，庞大的身躯转眼便被烧成了灰烬。
紫灵鳄一声哭喊，哀哀道：“老大！你和夫人都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无凛刹那间杀红了眼，全身燃起阴浊之火，那束缚在他身上的若隐若现的金网陡然剥落。
金网化回龙乾原身，他的魂灵之体较之前虚弱更多，近乎站立不稳。
姜芽和龙北熄忙上前将龙乾稳住。
无凛凄然走到那堆还缭绕着余烟的灰烬前，声音悲愤道：“阿颜死了，惊雷死了，如今，连沈小鳄也被你们杀死了。你们所谓的匡扶正义，就要害死这么多无辜性命么？”
叶闲师尊：“你若不作恶，也不会连累他们。”
无凛猛一回头，眼中被血色填满：“我作恶？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为了提升自己修为，被你们残害灵兽、炼化的生灵还少吗？当初的阿颜又做错了什么？你们满口仁义道德、除魔卫道，不过是遮掩自己的丑恶行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学着你们罢了！”
他在乎的，为救他而死。
他信任的，背弃他而去。
忠诚于他的，一个二个，不得好死……
无凛眼中尽是疯魔，周身燃起更凶猛的阴浊之火，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无尽的愤怒、怨恨。
突然，整个祭台之下被封存好的幽浊再次泛滥，那黑流仿佛咆哮、嘶吼，宣泄着无声的愤怒，化成一条条泛着黑雾的浊龙，猛烈攻击结界内的人，一部分则狠狠撞击着聚灵结界，试图要破界而出。
较之先前，这次的幽浊之力更加强大，难以压制。
叶闲师尊、太尊后、茕夫人、鲛人皇、翼皇等，一面守着结界，一面对付这些浊龙。
可这些浊龙近乎是比邪影士还厉害的存在，它们不怕死、不怕疼，就算打灭溃散，还能自行聚合起来。
如此放任无凛的力量发展下去，结果只会越来越严重，届时怕是聚灵结界守不住，海族所有生灵都得跟着受难。
姜芽和龙北熄各自御起翼灵、龙灵去攻击无凛。
姜芽取下珊瑚灵，化作长鞭。
龙北熄横扫冥剑，寒芒闪烁。
无凛随意操控阴浊之火，与二人相斗。
一番混战中，姜芽险些被无凛击中，龙北熄忙替她挡了一击，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姜芽看着龙北熄血染唇角，顿时心疼不已，忙将龙北熄护在身后。
忽然，一个空灵、鬼魅的女子歌声传来，幽深似海、无边无际，直叫人沉溺其中。
无凛正要出击，受这歌声的干扰，险些站立不稳。
此沫公主飞身走来，她吟唱着歌谣，一步步走向无凛，身形逐渐变小，竟化作了一个十来岁少女的模样。
无凛看到少女时，表情愣怔，狂喜中是无尽的痛苦，他仿佛带上了一张痛苦的微笑面具。
他颤巍巍喊出了一个名字：“阿颜……”
“阿颜”对无凛伸出手，轻声道：“哥哥，跟我走吧。”
无凛眼中迷雾一般，颤巍巍地伸出手，低声问道：“去哪里？”
“阿颜”触上无凛的手，柔声道：“回岚蒙山。”
愣怔片刻，无凛忽然将手抽回：“你不是阿颜！”
他抚着疼痛难耐的头，低喃道：“阿颜从来都只想出去玩……”
蓦地，迷惑性的歌谣消散，“阿颜”变回了此沫公主。
此沫公主的幻境一旦被识破，她的幻术便不再对被施者有任何作用。
“鲛人族幻术！”无凛见“阿颜”显出真身，毫不留情，一招击出。
眼看这招即将击中此沫公主，鲛人皇忙飞身前来，本想替妹妹挡过这招，却没想此沫公主反倒用魂体挡了这一击。
此沫公主第三道魂魄，化作星星点点的蓝色海沫，一点点消散。
鲛人皇伸手想触碰妹妹，直到他像触碰虚空一般穿过消散的魂点才后知后觉想起，其实他的王妹早在几千年前的围鲛之战中便已去世了。
此沫公主看向眼前神情微微错愕的无凛，露出一个虚弱善意的笑，轻声道：“无凛……虽然我不是阿颜，但……天下所有做妹妹的，都不会想看到哥哥这样孤立无援地痛苦活着。”
此沫公主溃散的魂魄转身，对鲛人皇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永别了，王兄。”
此沫公主的魂体彻底消散，蓝色的泡沫融进海天一色，化作了星点，消失不见。
无凛看着此沫公主消散的魂体，片刻的愣怔……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斯人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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