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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为谁风露立中宵 徐岚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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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岚许久不见江月,一时之间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江月心里笑道这最近别人送的玩意,光是身上戴的东西加起来,每天换着戴都戴不完了。
徐岚却还是觉得不够,视线看到江月腰间,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也给江月绣了几个,着人拿出来给江月。
徐岚面上笑盈盈的:“月儿觉着,我和你娘绣的荷包,哪个比较好看?”
这简直是送命题。
江月低头一看,自己腰间两个荷包,一个小池锦鱼,一个荷花翠鸟,都很好看。她转头看向一边的谢斐寻求帮助,对方却直接把头扭开了。
真没义气。
江月叹了口气,随后老老实实回答:“都好看呢,徐姨,您没看我把两个都带上了。”
徐岚笑出声来:“哪有人这么戴的?”
“没事,这两个还挺衬的,就这么戴着,我觉着很合适。”
徐岚走后,谢斐和江月坐在池边树下乘凉,谢斐边给江月剥葡萄边说:“我在妹妹家隔壁置办了间屋子,这样商量往来都方便些。”
江月点头:“这样也好啊,欢迎欢迎,到新房乔迁的时候我一定过去给谢哥捧场。”
回家路上,江月见天色还早,就在店铺集市里闲逛,顺便也看看这边的民生情况。偶然遇到了几位官员,有人笑着问江大人为何身上挂了两个荷包?
江月说,一个用来放钱,一个用来放印。
如此自信又富贵两全的话一时传为美谈,腰间佩戴两个荷包也成为风尚,京师内外纷纷效仿,后来还开发出了不少新样式。
没潇洒两天,江月就被叫回了宫中,继续跟进上次她奏章中所说之事。因为宋泱下定决心要安定民生,并在后面与黑柔决战,这些事情宋泱极度重视,基本都是亲自过问。
商议完了各项事务后,范相提出了选妃之事。
宋泱眉头皱起,心中不悦:“父皇生前以天下百姓为先,至而立之年才立了母后,现今天下未定,为时尚早,朕不宜越过父皇成婚之时。此事不要再提。”
话是这么说,但不过都是借口。高祖是结婚迟,但早早就和先皇后定下婚约,建都安平后才大婚。哪里像陛下,这会是一点影都没有。
范相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是否求先帝与先皇后恩爱情深哉?”
说着,范应的眼睛扫了一旁的屏风一眼:“如若陛下心中有人选,臣愿为陛下分忧。”
他现在也不计较皇后是不是他们范家的人了,他只想陛下身边有个人。
江良琦见状,心下也有些了然,一时思绪纷纷。宋泱摆手,让都下去了,江月也想走,但宋未看了过来,明显有话要说,江月只好坐回位置。
宋未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刚才范相所说,江卿作何感想。”
“好事啊,陛下早日成婚,也是天下之福。”
此人前世也是英年早逝,早早留下子嗣也是极好的。
停了一会,宋泱才又问:“你真这么想?”
江月心道这还有假,嘴上恭恭敬敬道:“陛下这么问,真是叫臣诚惶诚恐,臣对陛下的心可是真情实意,没有半分虚假……”
正说着,江月一抬眼,发现宋泱已经起身走过来,正扶着屏风看她。她对上他温润清亮的眸子,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宋泱走上前,坐到了江月身边。这完全不是君臣该有的距离,江月正考虑是不是该跪下再来一句臣惶恐,宋泱再次开口。
“江卿入京以来,向你示好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可有看得上眼的?”
江月摇头,宋未拉住她的手:“那如果朕说,朕想娶你为后呢?”
江月此时却有点走神,她正在仔细思索前世所学,这宋泱正史上的皇后是谁来着?好像没有提及。
单了一辈子?
自己的手被握紧,宋泱看着她:“回答朕,月儿。”
江月低头,沉默了一晌,才说道:“家国未定,何以家为。臣若为后,就不能随意出宫,不能好好为陛下排忧解难了。京城人才济济,现下虽比我能者不计其数,但有些事,臣想亲自去做。”
比如,永州之战临末,那个暗中埋伏刺杀谢斐的人,应当就是乌月公主。此人三番四次下毒手要置于她和身边人于死地,实在是让人寝食难安,不知道此人下次出手会是什么情况。
还有黑柔此时也正在大景头上悬着,诸王也不算十拿九稳,都是要解决的事。
宋泱定定地看了江月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轻轻给了江月一个拥抱。
“你的心意,朕知晓了。”
江月从善如流地拍拍宋泱的背:“为国为民,臣万死不辞,陛下也要多多注意身体。”
回到江府,江月在院里浏览手下的报告文书,看了一会又想起宋泱,叫来秋水给神医韩匀写了一封信,叫他顺路的话来京城一趟。
谢斐进来的时候,就见到江月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谢斐悄悄从后面靠近,自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覆在身下。
“妹妹,又在出神?”
江月回神,道:“陛下和我说了立后的事。”
谢斐一愣,在江月腰上的手倏忽收紧:“你答应了?”
“这说的什么话,当然没有。”
谢斐嘴角勾起,偏头蹭了蹭她的头顶,柔声道:“那就好,前几日我爹娘又说了你我的事,妹妹看要不要什么时候……”
“其实我看上了禁军统领李停云。”
江月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周围空气陷入死寂,连树上的鸟儿都察觉到不对,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安静了一会,江月抬头去看谢斐。
他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上现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
“你诚心气我是不是?”
唉,这样的表情竟然也能出现在谢家玉郎的脸上,原来那个开朗明媚的阳光大狗捏?
江月笑了,揉了揉谢斐的脸:“骗谢哥的,别往心里去。”
谢斐握住江月的手,有些生气:“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我可真会往心里去的。”
“知道了,谢哥恕罪恕罪。”
谢斐看她面上带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低眉不语,握住她雪白皓腕,轻轻叩弄他送给她的粉玉手镯。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十月,北丽来信求援,黑柔和车楼联合进犯,北丽国都已岌岌可危。
打或不打,这是个问题。
江月和谢斐都主张支援北丽,毕竟如果黑柔以北丽作为跳板,对大景北方的威胁太大。再加上北丽自大景立国就岁岁朝贡,认景朝为宗,景朝为其撑腰也是天经地义。
不仅要打,还要北上西进,联合北丽和黑柔之间的各部族。让黑柔雀占鸠巢这么久,是时候还回来了。
范相竟然也一反常态,支持北上,但建议让自己的侄子范昱前往平定。
江月和谢斐对视一眼,就说这次范相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过对此两人也没有反对,虽说范相趁机安排了自己的人,但范昱此人名声在外,是个很明事理的人,这事交给他也算不错。
十月底,范昱带着景朝军队开拔,第二年开春的时候传回了捷报。
江月看着手里前线的战报,心里感叹这范昱还真是个人才,竟然策反了车楼内部的贵族夺权,车楼的兵听从国内命令撤走,剩下黑柔就好办了。
上完朝后江月准备出宫,却被一个宫人叫住,对方说微云公主有请。
江月奇怪宋澜有什么事找她,跟着宫人走,来到一处水榭。风吹纱帘动,里面不少人坐着,前面有一位夫子正在讲课。
江月满心疑惑,却看见坐在位子上的宋澜朝她挥手。江月放轻了脚步坐到了宋澜旁边,低声问道:“公主,叫臣有什么事?”
宋澜摊手:“没事啊,就是有段日子没见你了,有点想你。”
“……公主,微臣还有事要忙,先退下了。”
“唉,你别走!”宋澜一把抓住江月的袖子,“我在这太无聊了,你得陪着我。而且我对外面的事可不是一无所知,你这几天明明就没什么事!”
两人拉扯间,正在上面讲课的蒋英有些不快,不好当众批评公主,还是说道一下那个生面孔的姑娘。
“微云公主。”
宋澜抬头:“有什么事?”
“……身边的那位小姐,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江月无奈站起,刚才她也半听了一耳朵,知道讲的是诗经里的东西,完美回答了上来。蒋英心里有点惊讶,竟然答上来了。
江月在谢家可不是白待的,谢家来往那么多大儒讲课,她听都听会了。
蒋英面色柔和几分:“坐下吧,这下好好听。”
江月心里连喊冤枉,她就不是这里的学子啊!
微云公主不让走,江月今天又是起个大早来上朝,这会已经是昏昏欲睡。下一节课是军事课,来给这些公主王侯和世家子弟上课的刘正华认出了江月,热情地请江月上来讲课。
江月认命起身,一讲开,倒也不困了。和下面的人讲了不少山川形势的东西,也连带说了一些当今的局势,下面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末了刘正华感慨道,她应该在这里讲课,毕竟他不过是纸上谈兵,而江月兵马军务娴熟,确是大好人选。
江月连连摆手,都已经打了三份工了,实在不能多了。
下课后,今日课毕,江月一下就被围了起来,周围人叽叽喳喳地问江月外面的事,尤其是永州之战。微云见状娇喝一声:“都围在这干什么呢,江大人可是本宫叫来的!”
说完,微云一把拉起江月的手,带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