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栀子》事后腼腆空子集

4、不速之客 清晨的雾气

　　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如同轻纱般萦绕在院子的竹林与水畔。等等穿着小熊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抱着一本厚厚的植物图鉴，熟门熟路地爬到厨房的高脚椅上，等着妈妈的早餐。

　　沈青栀正在煎蛋，用的是自家母鸡下的蛋，蛋黄橙红，在热油里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她顺手将几片自己烤制的吐司放进烤箱，动作行云流水。

　　“妈妈，为什么薄荷是凉的，辣椒是热的？”等等的小脑袋里总是充满了各种问题。

　　“因为它们身体里住着不同的小精灵。”沈青栀随口用童话解释，将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盛入印着草莓图案的盘子里。

　　“那我可以和辣椒里的小精灵做朋友吗？”等等认真地问。

　　“可以试试，不过它可能有点热情过头。”沈青栀眼里带着笑意，将早餐推到他面前。

　　【啊啊啊早起看直播，果然又被治愈了！】

　　【等等的为什么时间又开始了！】

　　【姐姐好会哄孩子，不像我只会说‘不知道’！】

　　【这早餐看起来太完美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这个时间点，显然不是节目组的人。

　　沈青栀擦了擦手，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气质沉稳，眼神锐利而精明。他身后停着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

　　“您好，请问是沈青栀女士吗？”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从容。“冒昧打扰，我是周砚。”

　　沈青栀打量了他一下，没有立刻让人进来的意思：“有事？”

　　周砚似乎对她的冷淡并不意外，微微一笑，递上一张名片：“我是‘砚华资本’的负责人。我们对溪口村的自然环境和未来发展很感兴趣，正在考察一个生态度假项目。昨天看到节目，对您的院落设计和生活理念非常欣赏，想和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他的措辞无可挑剔，态度也足够谦和，但沈青栀在他眼底看到了属于商人的、毫不掩饰的评估与算计。

　　“合作？”她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只是用手指夹着，“我对合作没兴趣。”

　　周砚的笑容不变，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精心打理的一草一木上，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艳和势在必得。“沈女士不必急着拒绝。我相信，任何看过您这方天地的人，都会理解我想将其理念推广开来的心情。这不仅仅是商业，更是一种美学的传播。”

　　他的话语很有煽动力，可惜沈青栀不吃这套。

　　“我的院子，是我的家，不是样板间。”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周先生请回吧。”

　　就在这时，苏晴也起床了，正好看到门口这一幕。周砚的外形和气场让她眼前一亮，这种成熟稳重的精英男，在她的圈子里也是稀缺资源。她立刻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甜美的笑容走上前：“沈姐姐，有客人吗？”

　　周砚的目光在苏晴脸上停留了一瞬，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沈青栀身上。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苏晴有些挫败。

　　“妈妈，是谁呀？”等等也好奇地探出脑袋。

　　周砚看到等等，眼神微动，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蹲下身，视线与等等平齐：“你好，小朋友。我叫周砚，这个送给你。”

　　盒子里是一套迷你但做工极其精良的考古挖掘玩具，需要孩子自己用小工具一点点刷开石膏，挖掘出里面的“恐龙化石”。这东西既不浮夸，又足够有趣，能极大满足孩子的探索欲，显然是用心挑选的。

　　等等的眼睛瞬间亮了，但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头看向妈妈。

　　沈青栀看着周砚，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个男人，很懂如何迂回，也很懂如何投其所好。

　　“太贵重了，不合适。”她替等等拒绝。

　　“一点小心意，不值什么钱。”周砚态度诚恳，“我看这孩子眼神灵动，应该会喜欢这种动手的玩具。”

　　【哇！新的帅哥！成熟精英款！】

　　【这男人段位很高啊，送礼送到孩子心坎上了。】

　　【女主快守住！这是糖衣炮弹！】

　　【感觉比陈叔叔更有攻击性呢！】

　　最终，在周砚的坚持和等等渴望的小眼神下，沈青栀默许了等等收下玩具，但强调：“下不为例。”

　　周砚达到了初步目的，见好就收，没有再纠缠合作的事，只是说：“希望以后有机会再拜访，单纯欣赏沈女士的院子也好。”然后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他走后，苏晴忍不住打听：“沈姐姐，那位周先生是做什么的呀？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沈青栀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对等等说：“玩可以，弄得到处是灰的话，自己打扫干净。”

　　“知道啦！”等等抱着新玩具，欢天喜地地跑回屋研究去了。

　　沈青栀看着周砚离开的方向，眼神微沉。砚华资本……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投资界以眼光毒辣、作风强悍著称。这个周砚，很难对付。他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她的院子，而是整个溪口村。

　　她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早餐，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但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开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