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坦白【大修】 我们必须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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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住舍。
江月和苏念面对面坐着，江月给苏念眼睛上敷着消肿的药
“凉凉的，好舒服。”
苏念乖乖闭着眼，声音微哑。
江月将药收起来，看向情绪低落的苏念，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昨晚……你和顾尘……”
苏念坦然道：“顾尘说他很在意我，但是要远离我，他说他会害了我。”
江月原以为顾尘又是回避或者说出一些难听的假话，没想到顾尘将真实所想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有时候真话远远要比假话让人难过的多，这让江月事先准备好宽解苏念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
“没事，慢慢就好了。”
江月沉默了会，仔细为苏念敷着药。
苏念握上江月的手，笑道：“嗯，有江月的药，肯定马上就好。”
“你啊。”江月轻叹一声，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疼感，摸一摸苏念发顶，“我保证要你好好的。”
“嗯！”
苏念抱住江月的腰蹭了蹭。
“有江月真好。”
俩人正说着，窗外一阵风，吹得树上绿叶直落。
江月看一眼外面，嘱咐苏念道：“你先闭上眼躺下休息，我出去看看。”
“好。”
苏念乖乖闭眼躺下。
江月一出门就见墙头上跳下一人。
“怎么样？”萧子禾跑到江月身前，急切道，“顾尘到底做什么了把小念惹得哭成那样？”
江月叹口气，眼中无奈，将苏念刚刚所说转述给萧子禾。
萧子禾原本还打算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去打一顿顾尘，现下一听，满腔的气愤慢慢转变成了无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累的厉害。
“唉……”
萧子禾也长叹一口气，看向江月。
“这，我还真不会弄了，顾尘那小子顾虑得还挺对，小念伤心我也难受，这……唉……”
江月看一看像是母亲在操心的萧子禾，轻轻握住萧子禾的手，道：“缘分天定，就算他们现在不能修成正果，只要是为正缘，兜兜转转还是会在一起的，我们要做的，就是陪着他们。”
“江月。”
萧子禾注视江月，一下有了心气，堪堪抱住江月又赶快松开。
“有你在，真好。”
江月听着熟悉的话笑出声，打趣道：“那就好好珍惜？”
萧子禾保证道：“肯定！”
*
吱呀——
徐年走进顾尘的住舍，在一旁定定看着顾尘将他的剑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
“你以为，这样对苏念好？”
顾尘的手一顿，只见眉间微微一蹙又散开，接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回答徐年所问。
徐年坐到顾尘对面，道：“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
顾尘抬眸，斩钉截铁，坚定不移。
“我罪孽深重，我的结局，只会有一个。”
“这么悲观？”徐年反问，“万一还有别的结局呢？”
顾尘道：“我不想赌那万分之一。”
徐年凝视顾尘，不再劝说。
“那好。”
“那我们算账？”
徐年视线落到顾尘手中的剑上。
“杀害南山三位长老该怎么算？”
顾尘神色不改，纹丝不动，丝毫不惧徐年的兴师问罪。
“不是我。”
顾尘双指并拢，口中念术，徐年的衣袖上结起白色霜花。
徐年指尖抿起一点白色，看着它散去，随后掸去衣上全部，道：“我知道凶手不是你。”
顾尘试探性问道：“是谁？”
徐年道：“方始。”
顾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徐年。
徐年眸中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顾尘问道：“证据。”
徐年回道：“没有，只是父亲弥留之际，咽气难下，对我一人说完提防方始后才撒手人寰，是我的猜测。”
顾尘想起之前，“所以你才会东山？冒着大不敬的风险潜入方始的住处？”
“不是。”
“我是怀疑方始，但我一人，何以撼动被人们奉为神般的存在？”
徐年微微一笑。
“我不能让南山成为众矢之的。”
“来东山，也是为了南山我必须来，至于那晚出现在方始的住处，是察觉到你目的不纯，总是暗探路线，那晚跟踪了你，只是没想到，还真让我撞见不得了的事。”
顾尘沉默片刻，将剑刃收进鞘中，声音沉了沉，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你知道了？”徐年笑意深了深，“你为何东山？又为何那晚潜进方始的住处？”
顾尘面无表情道：“你既想独善其身，一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徐年道：“以前是想独善其身，可现在改变注意了。”
顾尘凝视徐年。
“之前是一个人，现在不还有你？”
“有你，我便可以辩解是被你利用，不是我本意，何况，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十恶不赦通缉令上的人，外人听了，也只道我重情重义。”
顾尘嗤笑出声，“还真是混蛋。”
徐年不在意道：“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也没有表现出我是好人。”
顾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顾尘，道：“你可知玉英楼？”
“略有耳闻，”徐年神情肃然，“外人不知，四山内部的人还是知道的，玉英楼是个杀手组织，其头目便是白英，只不过，在白英失踪后也被中都清剿。”
顾尘眸光一凝，道：“玉英楼是为杀手组织，但其实际听命的是中都王上，是王上的暗卫。”
徐年面上终于有了波澜。
顾尘接着道：“玉英楼培养杀手实为严苛，收来一些孤儿封闭一年听训，最后相互厮杀留下一名，当时的楼主白英，救下了一个孩童，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有意推为下任楼主。”
徐年倒吸口凉气，“那个孩童不会是……”
顾尘眸色冷下来，道：“他给孩童起了个名字，叫叶听花。”
“叶听花生性凉薄，狠戾乖张，难以教导，他蛊惑了玉英楼里的人，挑起了西方和北方的战争，后来，是白英平息了此战，再后来，白英便失踪了，实则是被叶听花囚禁。”
徐年难以理解，道：“叶听花挑起战争，是何图谋？”
“没有图谋。”
顾尘语气厌恶。
“叶听花喜欢看人相互残杀，争权夺利，更爱看人死在他面前。”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徐年愣在原地，半天没有换过神。
顾尘道：“战争平息之后，玉英楼看似覆灭，实则还存在，其现任楼主便是叶听花，只是，这个杀手组织王族也不知道其还存在着。”
徐年面沉如水，道：“你为何调查方始？”
顾尘道：“我曾为了杀死叶听花，进玉英楼成了叶听花的暗卫，从去年开始每个月的第十五日叶听花都会去往一次东方，不带着任何人，只待一晚就会回来，但有次是有个身披白色斗篷的人来见叶听花，那人用斗篷帽子将自己的脸遮去大半，但其透露出的灵气和东山屏障的灵气波动一样。”
徐年彻底哑言。
“而且来东山后，我发现玉英楼大量一甲暗卫正监视一人，那人正是萧子禾，”顾尘看着徐年道，“萧子禾的身份，我想你也有所怀疑，叶听花和方始有勾结，还牵扯进中都，定是惊天动地的阴谋。”
徐年沉思半晌，道：“该是和百年前的事有关。”
顾尘疑惑，“百年前？”
徐年道：“有一秘闻是历届南山山主口口相传，但是，父亲并没有说与我，还是从叔父哪里窥得一二。”
顾尘问道：“什么？”
徐年道：“十友人并非传闻所言，但到底如何，叔父也无从得知。”
顾尘从苏念转述方始所说时，便开始怀疑十友人故事的真假。
“如此，仅凭我们恐怕不足成事，还需一人。”
徐年注视顾尘，道：“首先，我们必须见到苏念师父，届时知晓真相，不管他身份为何，定不会坐以待毙。”
顾尘不说话，神情复杂。
徐年看一眼顾尘，没有继续往下说。
嘭——
“徐年在你这儿啊！”
萧子禾推门而入，将门锁好，神秘兮兮地从灵袋中掏着什么。
“都在，省的我一个一个找了。”
萧子禾一拿出兜里的东西，浓郁地果香伴随着酒酿香气充满整个屋子。
“好东西。”
徐年看看萧子禾手中的酒坛，“东山禁酒。”
萧子禾不以为然，嘿嘿一笑，道：“这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徐年问道：“哦？是吗？”
“切！”萧子禾白一眼徐年，塞给顾尘一坛，“他不喝，你喝，这就可香得很，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顾尘低头看一眼被强塞进手里的酒，刚想说话，就见萧子禾说句先干为敬，咕嘟咕嘟往下灌。
“顾尘，我跟你说，心里憋屈的话，一口气喝坛酒好了，什么就都过去了。”
萧子禾看着他，一擦嘴角的流出的酒，喘着气说着。
顾尘懂了萧子禾为何这般，心头被一种说不明的暖意包裹，他打开酒塞，按萧子禾说的一口咽下所有。
“确实畅快。”
“是不是舒服多了？”
萧子禾一拍顾尘胸脯，转头正要劝说徐年，就见徐年已经退避三舍，离他们老远。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夸张？”
只见徐年抱着胳膊笑了笑，接着便听一阵脚步声。
“何处犯禁饮酒？”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坦白【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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