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发家致富》扁桃体永远不发言

6、初试啼声 在镇口大槐

　　第6章：初试啼声
　　五更天，晨光未露，苏念已经起身。
　　她将昨夜就准备好的冰粉从阴凉处取出，轻轻晃动陶盆，晶莹的冻体微微颤动，金桂碎屑在其中若隐若现。这是她反复试验后最满意的一批成品。
　　"成败在此一举。"她轻声自语，将冰粉小心地分装进特制的竹碗中。
　　这些竹碗是她特意请村里的篾匠编制的，小巧精致，碗壁上还刻着简单的缠枝纹。每个碗都配着一只竹勺，整齐地码放在垫着湿布的篮子里。旁边另一个篮子里，是她熬制好的桂花糖浆，装在密封的陶罐中。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已经背着两个沉甸甸的篮子来到了镇口的槐树下。
　　这棵百年老槐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是往来行人的必经之地。树荫下已经有三两个小贩在摆摊，卖菜的、卖炊饼的，见她这个生面孔，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念选了个离大路稍远但通风良好的位置，铺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将竹碗一一摆好。她没有像其他小贩那样吆喝，只是安静地整理着摊位，将写着"苏氏冰粉"的小木牌端正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第一个驻足的是个赶早集的妇人。她挎着菜篮子，疑惑地打量着这些晶莹剔透的物事："姑娘，你这是卖的什么？"
　　"这是冰粉，消暑的甜品。"苏念微笑着掀开一个碗盖，露出里面颤巍巍的冻体，"用山里的野果籽做的，淋上桂花糖浆，清凉解渴。"
　　妇人凑近看了看，摇摇头："没见过这样的吃食。多少钱一碗？"
　　"三文钱。"
　　"三文？"妇人惊呼，"一碗糖水才一文钱！你这......"
　　话没说完，她就摇着头走了。
　　苏念并不气馁，继续安静地等待着。朝阳渐渐升高，槐树下的人流也开始密集起来。好奇的人不少，但真正愿意掏钱尝试的却一个都没有。
　　"看着倒是好看，谁知道干不干净？"
　　"三文钱太贵了，够买三个炊饼了。"
　　"这大热天的，吃这个能顶饱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苏念始终面带微笑，不急不躁。她知道，需要一个突破口。
　　这时，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路过。男孩热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扯着衣领。
　　"爹，我渴......"
　　男子正要拉着孩子去买糖水，男孩却一眼瞥见了苏念摊位上那些晶莹剔透的碗。
　　"爹，我要那个！"男孩指着冰粉，眼睛发亮。
　　男子皱了皱眉，但耐不住孩子的央求，还是走了过来："这是什么新鲜物事？"
　　苏念不急着回答，而是盛了小半勺冰粉，淋上一点糖浆，递到男孩面前："小公子可以先尝尝。"
　　男孩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爹，好凉快！甜甜的，还有花香！"
　　男子将信将疑地也尝了一口，表情立刻变了。他仔细品味着，又看了看碗中精致的冰粉："这是用什么做的？"
　　"是用山里的薜荔籽，配上特制的桂花糖浆。"苏念解释道，"清热解暑，最适合这样的大热天。"
　　"再来一碗。"男子痛快地掏出三文钱。
　　这是今天的第一笔生意。
　　就在男子付钱时，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农好奇地问："李掌柜，这玩意儿真这么好吃？"
　　被称作李掌柜的男子笑道："确实不错，比糖水有意思多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李掌柜是镇上布庄的掌柜，见多识广，他的话很有分量。
　　很快，第二个顾客上门了。是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满头大汗地要了一碗。他吃得急，几口就见了底，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真痛快！这大热天吃一碗，整个人都清爽了！"
　　他洪亮的嗓门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尝尝！"
　　转眼间，苏念的摊位前就围了五六个人。她有条不紊地盛着冰粉，淋糖浆，收钱找零。竹碗一个接一个地递出去，赞叹声此起彼伏。
　　"真凉快！"
　　"这桂花香得正！"
　　"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更妙的是，这些吃完的客人都不急着离开，而是站在树荫下乘凉，意犹未尽地讨论着这新奇的美食。他们的停留吸引了更多好奇的目光，摊位前的人越聚越多。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粗嗓门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来的是镇上肉铺的屠夫张大力，他光着膀子，浑身是汗，"听说这儿有什么解暑的好东西？"
　　苏念递上一碗冰粉。张大力接过去，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碗里所剩不多的冰粉，"怎么这么爽口？"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慢慢吃完了剩下的冰粉，然后大手一挥："再给我来三碗！我带回去给婆娘和娃尝尝！"
　　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连张大壮这样粗犷的人都赞不绝口，这冰粉的味道可想而知。
　　"我也要两碗！"
　　"给我留一碗！"
　　人群开始骚动，大家都生怕买不到。苏念准备的三十个竹碗很快就要见底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让开让开！"
　　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挤进人群，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别着根短棍。围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自动让开更大的空间。
　　"赵五爷......"有人小声嘀咕。
　　赵五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专门向小贩收取"保护费"。苏念心中一紧，但还是保持着镇定。
　　"新来的？"赵五斜着眼打量苏念，"懂不懂规矩？"
　　苏念正要开口，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插了进来："赵五，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掌柜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他冷冷地看着赵五："苏姑娘是我李家的熟人，你也要收保护费？"
　　赵五的脸色立刻变了，赔笑道："原来是李掌柜的熟人，误会，误会！"说着赶紧带着手下溜走了。
　　这个小插曲更加坚定了众人对冰粉的好奇——连李掌柜都出面维护，这姑娘的来历肯定不简单。
　　剩下的几碗冰粉瞬间被抢购一空。后来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空了的篮子，遗憾地追问明天还来不来。
　　"明天还在这里，还是这个时辰。"苏念微笑着回答，一边收拾着摊位。
　　当她清点这一早的收入时，手指微微颤抖——九十文钱，除去成本，净赚超过五十文。这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好几天的工钱。
　　但比收入更让她欣喜的，是市场对冰粉的认可。那些食客们满足的表情，争先恐后的场面，都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回程的路上，阳光正好。苏念的脚步轻快，脑海中已经在规划明天的安排：要增加产量，要准备更多的竹碗，或许还可以尝试做一个小推车......
　　经过李府时，她特意求见李员外，送上一份特地留出来的冰粉表示感谢。
　　"听说你今天在槐树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李员外品尝着冰粉，眼中带着赞许，"赵五那伙人，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苏念心中感激，深深一礼："多谢员外相助。"
　　"不必谢我。"李员外摆摆手，"是你这冰粉确实有过人之处。不过......"他话锋一转，"树大招风，你要早做打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苏念从成功的喜悦中清醒过来。是啊，今天的场面太过火爆，难免会引人眼红。而且纯手工制作，产量有限，若是被人模仿......
　　回到茅屋，她立即开始改进制作工艺。首先要解决的是效率问题。她设计了一个可以同时揉搓多个纱布袋的木架，这样一次就能制作出更多的冰粉原料。
　　然后是配方的保密。她将关键的配料提前研磨成粉，分开存放。即使有人偷看，也很难完全复制她的配方。
　　最后是销售策略。她决定实行限量供应，每天只卖五十碗，售完即止。这样既能保持产品的稀缺性，也能避免因过度劳累影响质量。
　　夜幕降临，苏念在油灯下仔细记录着今天的收获：客人的反馈、最受欢迎的口味、销售的高峰时段......这些数据都将成为她下一步计划的依据。
　　窗外月色如水，她的眼神格外明亮。初试啼声的成功，让她看到了无限可能。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前方的路还很长。
　　她轻轻摩挲着今天赚来的铜钱，嘴角泛起一丝坚定的微笑。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而这碗小小的冰粉，注定要在这个夏天，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