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陪练惊魂：被教官按在驾驶座上“纠错” 陪练 ...
-
苏清鸢开的不是那辆扎眼的迈巴赫，而是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越野车，车标被刻意磨掉了，低调得像辆二手车。
“上车。”苏清鸢丢给苏野一个头盔，自己也利落地戴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苏野抱着头盔，看着那辆越野车，心里犯嘀咕：“就这？能练出什么来？”
她印象里的赛车，要么是她那辆改装到极致的银灰色猛兽，要么是国际赛事上那些流线型的顶级超跑，从没见过有人开越野车练赛车的。
“磨磨蹭蹭干什么？”苏清鸢按下车窗，眼神扫过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不想去了？”
“去！谁说不去了！”苏野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扣好安全带，越野车就“嗖”地一下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我靠！”苏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车门把手。
这起步速度，比她那辆改装赛车还猛！
苏清鸢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档位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语气平淡：“系好安全带，接下来的路，别吐出来。”
话音刚落，越野车猛地一个漂移，在狭窄的乡间小路上完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转弯，车身倾斜得几乎要翻车，路边的野草被车轮卷起的气流吹得贴在地面上。
苏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她侧头看向苏清鸢，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惊险的漂移只是家常便饭。
“你、你这车……”苏野的声音有点发颤。
“改装过。”苏清鸢言简意赅，脚下油门一踩，越野车再次加速，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上一条盘山公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苏野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陪练”。
苏清鸢的驾驶风格和她在训练营时的教学方式如出一辙——狠、准、快，还带着点让人胆战心惊的“随心所欲”。
她能在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情况下，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精准地指出苏野之前在赛道上的错误：“过弯时重心太急，车身倾斜角度超过了安全范围，换成专业赛道，你现在已经撞墙了。”
她能在连续七个发卡弯中保持完美的走线，同时冷冷地教训：“视线放远，别盯着眼前的弯道，预判接下来的路线，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当年没教过你？”
苏野被晃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硬着头皮听着。她不得不承认，苏清鸢的技术确实比她高出不止一个档次，那些她引以为傲的过弯技巧，在对方眼里全是破绽。
“前面有个废弃采石场，去那里练绕桩。”苏清鸢忽然说，打了个方向盘，越野车偏离主路，朝着一片荒无人烟的采石场开去。
采石场里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像是天然的障碍物。苏清鸢把车停在入口处，摘下头盔，看向脸色发白的苏野：“到你了。”
“我？”苏野愣了一下，“在这里？”
“怎么？不敢？”苏清鸢挑眉，“还是觉得自己的技术不过关？”
“谁说的！”苏野最受不得激，立刻推开车门跳下去，绕到驾驶座旁，“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胃里的不适，握紧方向盘。刚才被苏清鸢“虐”了一路，她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证明自己不可。
越野车缓缓启动，苏野操控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避开第一个石块。她试图模仿苏清鸢的走线，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车身几次险些撞到旁边的石头。
“速度太慢，犹豫太多。”苏清鸢的声音从副驾传来，像个精准的裁判，“把你在地下赛道的狠劲拿出来。”
苏野咬了咬牙，猛踩油门！
越野车速度飙升，在石块之间穿梭，轮胎卷起的碎石子“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苏野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断调整方向和油门。
渐渐的，她找到了感觉，车身越来越灵活，过障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在她以为能顺利完成一圈时，前方突然出现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挡住了大半条路，只剩下一个狭窄的缝隙。
苏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踩刹车，却听到苏清鸢厉声道：“别刹车！打方向盘，给油！”
几乎是本能反应，苏野猛地打向方向盘，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擦着巨石的边缘冲了过去，车身侧面被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刺耳的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呼——”冲过巨石，苏野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为什么想刹车？”苏清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那缝隙太窄了，我怕撞上去……”苏野还有点后怕。
“怕就别玩赛车。”苏清鸢的语气毫不留情，“在真正的赛道上，犹豫一秒就是车毁人亡。你刚才的方向盘打晚了零点五秒，油门给得不够果断，换成专业赛车，现在我们已经在医院了。”
苏野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有点不服气，却又无法反驳。
“再来一次。”苏清鸢说。
“还要来？”
“直到你能完美通过为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苏野就在这片采石场里重复着绕桩、过障的动作。苏清鸢坐在副驾，像个最严苛的考官，任何一点微小的错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方向盘回正慢了！”
“油门控制不稳！”
“视线又飘了！”
每次出错，苏清鸢都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语气冷得像冰。苏野被训得头皮发麻，却只能咬牙坚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采石场里亮起了车灯。苏野再次尝试通过那个狭窄的石缝，这一次，她按照苏清鸢说的，提前打方向盘，果断给油，越野车流畅地穿了过去，没有丝毫剐蹭。
“还不错。”苏清鸢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
苏野心里刚升起一丝得意，就听到苏清鸢又说：“但还不够。”
她探过身，一只手覆在苏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引向档位：“过这种障碍，档位要提前降一档，保持转速，这样出弯时才能更快提速……”
苏清鸢的手指微凉，带着常年握枪和方向盘留下的薄茧，触碰到苏野手背时，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苏野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漏了半拍。
两人靠得很近，她能闻到苏清鸢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汽油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采石场里很安静，只有越野车引擎的低鸣和两人的呼吸声。苏清鸢专注地讲解着换挡的时机和力度，侧脸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苏野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刚才被训斥的委屈和不满，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看什么？”苏清鸢忽然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没什么！”苏野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赶紧移开视线，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我、我学会了，再来一次！”
她挣脱苏清鸢的手，慌乱地重新启动车辆，却因为太紧张，差点把油门当成刹车。
“慌什么？”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刚才教你的，都忘了？”
“没忘！”苏野硬着头皮，再次冲向石缝，只是这一次，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苏清鸢靠近时的画面。
“砰！”
越野车还是没能完美通过，车尾撞到了旁边的小石块，发出一声闷响。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苏清鸢的语气沉了下来，“心不在焉，这在赛道上就是找死！”
她伸手，一把将苏野的头按向方向盘：“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再练！”
“唔！”苏野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不疼，但屈辱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刚想反驳，就听到苏清鸢冷冷地说：“当年在训练营，分心的学员，都是怎么罚的，忘了？”
苏野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当然没忘。当年有个学员在射击训练时分心，被总教官罚举着枪在烈日下站了一下午，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比起那个，被按在方向盘上反省，好像也不算太糟。
苏野咬着牙，乖乖地低着头，任由额头抵着冰凉的方向盘。心里却把苏清鸢骂了千百遍：魔鬼！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苏清鸢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只是很快就掩饰过去。
她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刚才靠近时，苏野慌乱的眼神和泛红的耳根，让她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这个刺头，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至少，在她身上，总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鲜活气。
采石场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散了车里暧昧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悄然变化的氛围。
苏野还在为刚才的“亲密接触”心慌意乱，而苏清鸢，则在思考着如何才能让这个毛躁的丫头，真正明白“赛车”和“生死”之间的距离。
这场看似严苛的陪练，才刚刚开始。而她们之间的故事，也在这呼啸的引擎声和一次次的碰撞与靠近中，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慢慢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