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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将军 时骊只知道 ...
边塞苦寒。
这是苏合迎面呛了一口风沙后的感想。
万里黄沙蔽目,走了这一路,频频挑帘向外看,他都不曾看清身边人的真容。他又不喜穿厚重衣物,寒风自帘隙里溜进,已引得他嗽声连连。
“萧公子,请移步。”随轿护行的小士兵自轿外出声。
“好。有劳了。”苏合掀帘下轿,心里只叹,都是体面人啊。
使伶人为质,又谎称是最尊贵的皇子,便是他即是这伶人本尊,也觉不厚道。况这一路上看来,这位将军,是极宽和极忠厚的,于他半分苛待也无,连带着手下兵士也是不卑不亢,不迁怒也不轻慢。
治军如此,也难怪自己那个狗皇帝接连惨败。可感叹归感叹,终归是殊途。
苏合甫与外边的空气一接触,又是一阵呛咳。看看身旁依旧岿然不动的士兵,他放弃了以袖掩口鼻的冲动。
都是男人,他为何就不能适应。
顶着一身寒冽走进了主帅的营帐,温暖裹挟了他。帐内陈设简单,几乎称得上是简陋。苏合比这寒酸十倍的地儿都待过,自是毫无波动,四处打量打量,等候那位将军发落。
那位传说中的时将军正埋首书页间,不知在跟什么较劲,瞥不见面容,却是一眼难忘的气度不凡。
“将军,人带到了。”
身边那个沉默的小士兵开口。
“下去吧。再添些炭来吧。”时将军依旧没有抬头,似是随口吩咐道。
这话正中苏合下怀。这里暖和了不少,可这点暖意杯水车薪,刺骨的寒意往骨缝里钻,由不得他不后悔不多穿些来。行李中也多是中看不中用的衣服,谁又能知这北国边塞这般让人刻骨铭心呢。
小士兵领命下去了。苏合立在那里,回忆着临行前礼官教他的:“坦然,倨傲,平视,眼里似有不甘与屈辱。不能叫人家轻贱了你,也不能展现出他日必取而代之的野心。”
屈辱好演啊。苏合可不就是在屈辱里泡大的。苏合生得一双冷清清的眸子,不作其他情态时,便显得清寒冷淡,不近人情,为此不知挨了多少打骂。可眉眼间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此刻倒是正派上了用场。
他调整好神情,这位时将军却好像和手上的笔有什么仇怨,一直死攥着不下笔,时而写几个字,又迅速涂抹掉。
苏合忍了又忍。
待时骊终于把手里的东西抄完时,抬头便要冲口而出的“远道而来,可曾用饭”硬生生哽在了喉咙。
面如凝脂,眸若寒潭。分明生就一副让人移不开眼的相貌,又偏生叫人不敢多看。
美则美矣,实在叫人心底生寒。
时骊不知愣怔了多久,被暗戳戳地剜了一记眼刀,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是来当质子的还是来当债主的。时骊腹诽。想寒暄两句,又被那拒人千里的态度憋了回去。
二人一坐一立,都默不作声地盯着对方看。苏合身姿颀长,又尽量挺直腰板,垂眸下去,时骊老感觉自己气势弱了几分,便也站了起来,再度用身高占领气势高地。
苏合见他霍然站起来,已开始警惕,却见他就立着不动,看起来也无恶意,便放松下来。
“那个……”
时骊突然开口。
苏合抬眼:“将军晾了鄙人这半日,终于有话要说了?”
“穿这么点,不冷吗?”
苏合毫不意外又是一句关于他衣着的评价。以往听到的这类话,前半句大多都跟着一双贪恋他皮囊的眼睛。
“冷啊。”苏合懒懒道,“将军要帮我捂捂?”
说完这话,他便有些后悔,可瞥见时骊立马从耳根烧起来的潮红,又觉得好玩。
本来以为风沙里磨砺出来的是糙汉子,哪知这般纯,逗都不经逗。
苏合玩味地打量着时骊。饶是他自小听惯了溢美之词,也见过不少漂亮男人,时骊这样的,倒是头一次见。什么都棱角分明,到了那双眼睛,却是柔软的,乌黑的,带着些与身份不相称的认真与局促。
苏合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一时也有些愣了。二人你愣来我愣去好几遭,还是苏合先反应过来,没好气道:“将军要羞辱要处置,要割草喂马还是出去当肉盾,悉听尊便,与我在这打什么哑谜。”
时骊噎了一下,不由得笑起来。“咱们这儿处置俘虏也不这样呀。”
苏合:“?”
时骊给他让座,苏合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占据了离炭火最近的位子。
挑了个最暖和的方向坐了,苏合才发现时骊仍站着看他。
“将军何事恍神?”苏合挑眉问他。谁料他这一问,时骊竟语无伦次起来。
“那个……嗯……方才忽然忆起一个故人,公子身姿气度与之有几分神似,故有些伤怀。”
“哦。”苏合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寻常故人,倒有几分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意味。再一瞥桌上被涂抹得不成样的一首诗,隐隐可见“我有一所欢”。
嚯,还是个痴情种子。
苏合有了决断。他侧过身,将手拢起来呵气,大半个脸被掩起来,不经意间将时骊所言的相似之处全然显现。
果不其然,时骊愈发慌乱起来。
有意思。可不知为何,对上那双眼睛,苏合亦是心神激荡。
失态了一瞬,苏合又极轻地吸了口气,整整衣服站起来,将方才的玩世不恭收得一干二净,规规矩矩地作揖。
“在下萧景钰。奉国主之命,来此修两国之好。景钰自小不学无术惯了,方才言语唐突,是景钰失仪,将军见谅。”
见时骊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端庄惊着了,苏合轻笑,又扭头冲一边挂着的大氅扬扬下巴:“南边温暖,景钰是头回来北边,未带什么厚实衣物,怕闹个伤寒感冒给将军平添麻烦,可以借将军的衣服聊度寒日吗?”
顾盼生辉。
时骊今日不知到底为何,心头仿佛在升腾着一场不落幕的烟火,只想欢喜,只有欢喜。甚至对堆积如山的军报也失了兴致,只反反复复把那句旧诗涂抹着。
“桐树不结花,何由得梧子。”
以往总是笑自己边塞哪得梧桐,可如今,只觉有没有梧桐都不重要。
若是那人安然活到今,就该是这个样子吧。目空一切,口无遮拦,又漂亮得不像话。
若萧景钰是寻常人家的儿郎,他也多希望那人就是这个样子。
苏合等不到回应,不觉心里嘀咕,这将军怎么像个痴的,平时上战场也老爱发呆吗。
他又瞅了瞅桌上的涂鸦。当日选中自己,不就是为着这位时将军素来不近女色,有断袖之传,又生得出众,一般俗物怕是入不得眼。现在看来,怕是还要为这个旧相好感伤几年。
身旁有风过,是时骊不知什么时候把大氅取了下来,拿在手里犹豫了一阵,把它搁在案几上。
“萧公子凑合一下吧,边塞夜里还冷,明日再给你备厚衣。时候不早了,我去巡防。军中也无多余营帐,若是萧公子不嫌弃,就于此暂歇一晚。”
时骊快速说了一通话,微微颔首,转身掀帘出去。
苏合看向那件被时骊搁在案几上的大氅。灰黑皮毛在炭火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针毛齐整,底绒厚实。他虽不是识货之人,却也在风月场里见过不少达官显贵的穿戴。这种质地的皮毛,不是边塞军中能有的东西。
恐是御赐之物。苏合不由失笑。这将军是个实心眼的,自己挑了个满帐里最值钱的物件,他还真巴巴得取下递来。
要不是于理于情不合,他还真想长长久久地当个质子,这比自己平日的生活不知有尊严多少倍。
等来等去不见时骊回来,苏合起身,走到桌案前。
他对什么军事机密不感兴趣,何况能把主帐让与他,定是提前撤了个干净,他也只是想看看一军主帅一整天到底在干些什么。
待清晰看到那张涂鸦上的字迹时,他蹙了眉。
这字迹奇丑无比,却也少见。
再看另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敬欢”,苏合蓦然愣住,心里发堵。
南郢那帮废物何时这么靠谱了,此次情报竟已经准确到敌方主帅旧情人的小字了吗?
时憨憨:想老婆(哭唧唧)
苏钓钓(进来)
时憨憨(星星眼):他好像我老婆啊(虽然我根本不知道我老婆长什么样)
苏钓钓:哦有可能我就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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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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