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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灭宗 白瑜安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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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男配白瑜安已觉醒!对宿主仇恨值100000且还在无限上升中请宿主回避!警告!警告!嘶…嘶…”
电流闪过,声音未落,半空中骤然浮现出淡蓝色的全息光幕,无数红色的警告符号在上面疯狂闪烁、跳跃,像濒死挣扎的萤火。
坐在软垫上的女人看着像疯了一样的系统冷笑出声:“灭了他宗门就觉醒了?一个弱男配你怕什么,一会我夺完他神迹再把他杀了就好了啊。谁让他不乖乖臣服我,真白瞎那张脸了。”而电流像是死机一般沉默着。
晨雾还未散尽,白瑜安指尖攥着半截断裂的宗门令牌,指尖因为攥紧令牌而泛白,站在昔日山门的断壁残垣前。昨日冲天的火光已熄,空气中只剩焦土与血腥混杂的呛人气息,风卷着灰烬掠过他雪白白衣,像是亡魂在轻抚。
不远处,曾刻着“青玄宗”名号的巨大牌匾裂成两半,牌上鎏金的字迹被血渍浸透着,黏着几片烧得蜷曲的衣袂碎片被大雪覆盖。这是宗门最体面的象征,如今却只剩血与雪的摧残,像在诉说它昨夜遭遇的屠戮,几只乌鸦落在倾斜的殿宇梁柱上,啄食着无人收殓的残骸,发出刺耳的聒噪,他却像没听见般,目光死死钉在废墟深处——那里曾是他们练剑的修场,如今只剩满地狼籍的剑痕,在晨雾里泛着冷硬的光。
雪裹着寒风砸在脸上,白瑜安却浑然不觉,只攥着冻得发僵的令牌,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大殿跑。昔日覆着青瓦的殿宇已成断壁,积雪落在焦黑的木梁上,融成黑褐色的泥水,顺着他的白衣下摆往下淌,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狼狈的痕迹。
他心里无数次向神祈祷,求神不要那么残忍。可神还是没有眷顾他,丹药房的丹炉倾倒,赤红丹药滚进雪堆,冒起丝丝白烟便被冻住;藏经阁的竹简从窗口倾泻而出,一半坠入火海被蜷成焦黑,一半被大雪掩埋,只露出半截焦卷,在风雪中微微颤动。他冲进大殿,看见了宗主的佩剑“踏青”斜插在满是尸体的雪地里,那串他亲手编制的平安剑穗被血浸透碎裂,碎片冻成硬邦邦的黑红色。他的身躯靠在残破的殿柱上,玄色道袍裂着数道伤口,鲜血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盖,只留下浅浅的印记。跪在他的身边,指尖还僵在师尊冰冷的袖口上,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雪,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声发颤的“师……师尊”。尾音刚落,便被寒风扯得支离破碎,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每一个字都裹着细密的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根本抓不住这仅存的称呼。
他无措的抬起头,起身到处在尸体里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他多么希望自己找不到啊。每一次翻动都伴着急促的喘息,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颤意:“师妹……师兄师弟……你们在哪?”可回应他的只有风雪穿过破洞的呜咽,连半个人影的痕迹都没有,只有满地狼藉,让他的无措像潮水般不断往上涌。
风雪卷着碎木渣掠过殿后空地,白瑜安的脚步猛地顿住——雪地里,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正是往日里总爱咧嘴笑的小师弟。他额前碎发还沾着未干的血,嘴角被撕裂的极大,那双空洞的眼睛睁向师尊的方向,像是没看清最后袭来的刀刃望着自己的师尊,就已经不甘的倒下。风雪裹着焦糊味扑进鼻腔,他的目光刚落在小师弟僵冷的头颅旁,便骤然凝固——那具被烧得蜷曲发黑的尸体,虽面目早已辨认不清,腰间却挂着半块熟悉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的“云”字虽被烟火熏得模糊,却仍是他再熟悉不过那最怕疼的二师兄身份牌。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弟、师兄”,可声音刚到喉咙就碎成了哽咽,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往日里师弟温声教他辨草药、替他责罚的画面,和眼前的惨状在脑海里反复重叠,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任由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师妹……”他低头无意间看自己脚边那抹藏在大雪粉红色的衣摆,他双手拼命的扒开那上面厚重的雪,指尖被冰碴划出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积雪下,师妹蜷缩的身子早已冻得僵硬,染血的裙摆与白雪融在一起,用灵力探查却发现人早已经没了灵魂。
他将师妹冻得僵硬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刺骨的寒意透过衣料钻进皮肤,他却像没察觉般,只用力将脸贴在师妹冰冷的发间。目光扫过四周,小师弟的头颅在不远处的雪地里泛着冷光,二师兄焦黑的残骸半埋在积雪中,还有许多熟悉的身影横七竖八地倒在断壁间,每看一眼,心口的剧痛就加剧一分。
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混着风雪在废墟上空回荡,凄厉又绝望。他抱着师妹的尸体,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师妹的衣襟,也融化了胸口的积雪,可这点暖意,根本捂不热怀中的冰冷,更驱不散满目的尸骸带来的窒息感。
“我不想要家了,不要了……求你们回来好不好?求你们看看我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