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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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在营地中间烧得正旺，噼啪声里火星子乱溅，映得围坐的人脸膛通红发亮。哈维尔抱着吉他，手指头懒懒拨弄琴弦。查尔斯在低声和约翰说着什么，苏珊大妈正叉着腰数落着谁。
空气里混着炖肉的香味、马匹的汗味，还有廉价烟草呛人的气息——那是亚瑟的味道。
他就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背靠着一辆破马车的轮子，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他还带着你买给他的帕拉贡镇帽，压得很低，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留下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跳跃，勾勒出紧绷的线条。他指间夹着半截快要烧尽的烟卷，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似乎随时会掉下来，但他好像忘了。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块被风沙打磨了太久的石头。
你知道是为什么，达奇那些疯念头，还有圣丹尼斯那趟差点送命的活儿……快把他压进地里去了。
你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身，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地上，绕过哼歌的蒂莉和打盹的皮尔逊，你径直走到他身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安静里。
他没动，像是没察觉，又像是习惯了不被打扰。但你感觉得到，在你靠近的瞬间，他肩背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你挨着他坐了下来，车轮边的泥地凉飕飕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离得近了，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皮革、尘土、还有一点点陈旧血腥气的独特味道更浓了，像荒野本身的气息，粗糙又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
“亚瑟。”你轻声叫他，声音不大，刚好盖过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这才慢慢转过头，帽檐抬起一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看向你，像蒙着薄雾的湖面，你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
“嗯？□□。”他的回应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干巴巴的。
你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过他紧抿的嘴角。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新疤，是几天前在圣丹尼斯的某个巷子里留下的。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瞳孔在阴影里收缩，直直地落在你脸上。警惕，还有一丝被打扰的的烦躁。
他下意识地想偏开头。
但你没让他躲开。
你的手指固执地停留在那里，指腹感受着他皮肤下微微的抽动，以及那道疤痕的粗糙触感。你的目光迎上他带着警告的眼神，没有丝毫退让。他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你的指尖，带着浓烈的烟草味。
时间好像拉长又缩短。他那股骤然升起的野兽般的戒备，在你平静而执着的注视下一点点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般松懈下去。紧绷的下颌线放松，锐利的眼神如潮水退去，重新被那种深沉的疲惫和几乎认命的茫然覆盖。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放弃的短促气音。
他不再试图躲闪，只是任由你的指尖停留在那处带着伤痕的地方，眼睛重新垂下去，长长的睫毛在阴影里微微颤动，遮住了里面的情绪。
哈……
你恶趣味的靠得更近了些，甚至能嗅到残留的威士忌的气息。阴影将你们完全笼罩，隔绝了不远处篝火的喧嚣和光亮，整个营地只剩下这个小小的角落。你伸出另一只手，没有半分犹豫捧住了他线条刚硬的脸颊。他的皮肤温热，带着日晒和风沙留下的粗粝感，像一块被捂暖的砂石。你能感觉到他脸颊肌肉在你掌心下细微的抽紧，但他没有动，只是任由你掌控。
于是你凑上去，吻住了他干燥的嘴唇。
凉的，带着烟草的苦味儿。他嘴唇闭得死紧，像扇锈死了的铁门。你用舌尖描绘着他下唇的形状，你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停滞，胸膛在你靠近时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又屏住。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原本松弛地搭着，这会儿却蜷了起来，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像是在抵抗着什么，又像是在努力抓住些什么。
慢慢地，那紧闭的门扉被你撬开了一条缝隙。不是他主动，更像是你持续的带着热度的压力让他无法再维持那层疏远。你尝到了更深的烟草味，还有一丝威士忌的辛辣余韵。你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那温热的口腔。他的反应很生涩，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像是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回应，或者从未被允许这样回应，但身体却在你怀里却渐渐放松。宽阔的肩膀塌陷下来，头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车轮辐条上，喉结在你唇舌的辗转间上下滚动，发出低沉而压抑的气音。
篝火的暖意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你和他之间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舌纠缠的细微声响。你的手从他的脸颊滑下去，指尖划过他滚烫的耳廓，薄薄皮肤下血液奔流。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吸气声带着清晰的颤抖，身体也随之绷紧。你没有停下，沿着他脖颈侧面强韧的线条继续向下，感受着那有力的脉搏在你指尖下狂跳，最后滑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粗糙的棉布底下，皮肤很烫，锁骨硬硬的有些硌人。
他整个人在你掌下震了一下，像是被烫到，又像是长久压抑的本能被骤然唤醒。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喘息终于从他喉咙深处逸了出来，短促而沉重，带着滚烫的气息扑在你脸上。像是堤坝崩溃前的预兆，因为他那只一直紧攥着膝盖的手此刻突然松开，猛地抓住了你腰侧的衣服布料，紧紧攥住，指关节用力到几乎要透过布料掐进你的皮肉。比起推拒，倒更像是徒劳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抓住唯一能让他不至于彻底沉沦的浮木。他攥得那么紧，带着一种溺水者般的无助和依赖。
你回应着他的紧抓，另一只手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背，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背部肌肉的坚硬轮廓和微微的颤抖。你们在阴影里无声地角力与交融，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坚硬外壳下那份被唤醒的不知所措的慌乱。
篝火的光在远处跳跃，营地伙伴的谈笑声模糊得如同隔世的水声。这片小小的阴影里，只有你们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唇舌间温热湿//滑的纠缠，和他身体传递过来的、越来越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
你微微退开一点，短暂地离开了他的唇，给他一丝喘息的空间。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睁开，眼神迷蒙，像是蒙着一层水汽的玻璃，灰蓝色的瞳孔有些失焦地望向你，里面翻涌着混乱、茫然，还有一丝未褪尽的原始的渴望。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震颤，喉结还在不安地上下滑动。被你吻过的嘴唇微微张着，泛着湿润的光泽，比刚才红润了许多。
你的指腹顺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划过他胸口那片覆盖着薄薄汗水的皮肤，底下的肌肉随着呼吸的起伏而紧绷。一声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短促而压抑。
“□□，别在这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吼出了你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只攥着你衣角的手猛地用力，似乎想把你推开。但那力道只维持了一瞬，他的脸就侧向一边，试图避开你灼人的目光，也避开自己身体那无法掩饰的反应。只剩下通红的耳根和剧烈起伏的胸膛，早已将他的防线暴露无遗。
你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转过来看着我，亚瑟。”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对抗的力气，他缓慢地将脸转了回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重新对上了你的视线。里面的混乱和抗拒并未消失，但你发现了一些新的更有趣也更原始的东西——一种被彻底剥开防御后的赤裸裸的渴望，混着深深的羞臊，和认了命的顺从。
Good boy——
帐篷里头比外头更暗，只有帆布缝里漏进来的几道月光，细细长长的，勉强描出个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帆布和干草垛的尘土味，他躺在简陋的铺盖上，身下是粗糙的毛毯。月光吝啬地照亮了他的半边身体。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腹部的肌肉线条在阴影里绷紧又放松。一条胳膊横在额头上，死死挡着眼睛，试图把自己藏进黑暗里。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攥着身下的毛毯，指节用力到发白，将那块毯子拧成了一团扭曲的形状。
你俯视着他。
黑暗中，视觉退居其次，触觉和听觉变得活泛起来。你俯下身，亲吻落在他汗湿的颈侧，皮肉下每一次有力的搏动都像在撞击你的唇。『已删改』
“□□，够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可爱极了。
『已删改』那只挡住眼睛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手背上青筋凸起。『已删改』
『已删改』
你低头，吻掉他眼角渗出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湿意。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已删改』
帐篷里只剩下他粗重得吓人的喘息，月光依旧冰冷地流淌在他汗湿的皮肤上，勾勒出他身体放松后流畅起伏的轮廓。他依旧用胳膊挡着眼睛，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还在证明着生命的迹象。
你侧躺在他身边，手指头绕着他汗湿的鬓角一缕深金色头发，打着卷儿。
又该理发了。
每次如果没有你拉着他到镇子上，他总是记不起来。
明明这样的皮相，为什么总是说自己又老又丑呢。
指尖下的皮肤依旧滚烫，带着g潮后未褪尽的余韵。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比平时深重许多。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填满了狭小的空间。远处的篝火和人声早已沉寂，只剩下夜虫单调的鸣叫。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你已经睡着了，那只一直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才慢慢放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看你，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帐篷顶那一片混沌的黑暗。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艰涩的东西。又过了许久才试探性地侧过了头，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转向你。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你，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最终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