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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命理虫二析天刑,撰命格暴走预警 远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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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第七盏油灯的火焰剧烈晃动,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
陆昭盯着笔记本上那行刚浮现的标题:《命格暴走预警:关于第七变量失效后连锁反应的概率模拟》。
耳机里没声音,虫子又开始装死。
“你这破系统能不能别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敲了敲右耳,“刚才不是还能发论文摘要?现在装什么高冷学术大牛?”
【本虫不是系统】
【是学术伦理监督员】
【宿主当前脑波α频率偏移1.3赫兹,存在逻辑误用风险】
【报告锁定中,解锁需验证认知稳定性】
“我稳定得很。”陆昭冷笑,“比你这种躲在人脑子里吃白饭的寄生虫稳定多了。”
话音刚落,凤九黎猛地睁眼,右眼布满血丝:“那边……有人。”
她抬手指向迷雾深处,手在抖。
陆昭顺着看过去,啥也没有。只有风卷着灰土打转。
“你看错了。”他说,“你眼睛现在就是个高危摄像头,随时可能蓝屏。”
“我没看错!”她咬牙,“影子一闪,穿军装的,还戴狼牙项链!”
陆昭皱眉。燕斩虎的标志性穿搭。但按距离算,那人得飞过来才能出现在那个位置。
“幻视。”他合上笔记本,“瞳力透支的典型症状,建议立刻停止使用,否则下场可能是看见前任站在坟头唱《恋爱循环》。”
“你才见鬼了前任!”她骂了一句,却没再坚持看。
陆昭从包里摸出笔,在掌心划了一道。疼得眉毛一跳。
痛感传入神经,大脑瞬间清醒。
耳机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通过物理刺激重置边缘系统】
【认知校准成功】
【启动报告解密协议】
眼前浮现出完整摘要:
> **标题**:《命格暴走预警:关于第七变量失效后连锁反应的概率模拟》
> **摘要**:样本T(燕斩虎)命格结构因第七变量断裂产生不可逆熵增,天刑载体稳定性下降87.6%。预测其将在72小时内发生命格坍塌,伴随症状包括但不限于:精神错乱、法力反噬、结界自爆、人格分裂成至少三个独立意识体。
> **结论**:目标已进入“自杀式施法”阶段,建议所有关联方立即撤离危险半径五公里以上。
> **附录反制推演**:
> 1. 利用第七盏灯残骸伪造“天命更替”假象,诱导其自我怀疑;
> 2. 在子时三刻向地脉注入低频震荡波,加速其神经系统紊乱进程;
> 3. 让他亲眼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比如铁鹰突然喊他爸爸。
陆昭看完,嘴角抽了抽:“第三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本虫仅提供可行性方案】
【情感伦理不在分析范围内】
“行吧。”他翻开防水笔记本,开始誊写,“那你倒是说说,第七变量到底是什么?”
【正在加载深层因果链解析】
【警告:该信息触及规则禁区,读取需签署免责声明】
“我又不是保险公司。”陆昭直接往下写,“你敢藏信息我就把你写进精神病学案例集,标题就叫《论寄生虫型妄想症患者的集体无意识投射》。”
【威胁无效】
【但可以试试看】
一行新字浮现:
**第七变量 = 命格锚点 = 第七盏灯所燃之人油 = 铁鹰亲妹妹的尸脂**
陆昭笔尖一顿。
难怪灯一断,燕斩虎心跳就乱。
那不是普通祭品,是绑定他命格的核心燃料。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抬头,“灯坏了,燃料断了,他马上要炸。”
凤九黎靠在岩壁上,喘气:“那我们赶紧跑。”
“跑?”陆昭笑了一声,“你忘了上个月你说‘本小姐一卦值千金’的时候怎么吹的?现在让我临阵脱逃?”
“我是说让别人跑!”她瞪眼,“你是科学狂人,我是玄学工具人,咱俩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快疯的军阀!”
“谁说要打了?”陆昭已经在草稿纸上画起了流程图,“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自己把自己搞崩。”
他指着第一条推演:“伪造天命更替,让他觉得老天爷不要他了。这活儿你熟不熟?”
凤九黎翻白眼:“你以为窥命之瞳是美颜相机?还得看时机!”
“那就等。”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红笔圈出一句:**第七变量失效将引发连锁坍塌**。
然后折成三角标记,插进岩缝。
“当计时器用。”他说,“等它倒数完,咱们就开整。”
凤九黎看着他耳朵还在渗血,忍不住问:“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流血吗?”
“我控制不了毛细血管。”他拧开罗盘底座,接住一滴血,“正好,拿去测地脉震频。”
数据显示每秒7.8次,和之前一致。
但他发现了个细节——每次震动峰值,都跟报告里写的“神经系统紊乱周期”完全吻合。
“有意思。”他低声说,“他的命格波动,已经开始影响地脉了。”
这意味着,再拖下去,整个葬龙野都会变成他的情绪放大器。
疯一个,带崩一片。
凤九黎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滑。
陆昭伸手扶住她肩膀。
“我说了多少次别硬撑。”
“我没撑。”她声音发虚,“是这地方……越来越重。”
他懂她的意思。空气变沉了,呼吸像吸棉花。
这是大规模命运扭曲前兆。
命理虫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环境熵值上升】
【建议宿主远离高危观测者】
【附注:她快瞎了,别指望她下次还能算准】
“你闭嘴。”陆昭低声说,“她比你有用。”
凤九黎听见了,扯了下嘴角:“谢谢啊,我是工具人里的顶流。”
“别贫了。”他把枸杞菊花茶递过去,“喝完闭眼休息,接下来的事我不让你插手。”
“你一个人去送死?”
“我去写论文。”他打开新一页草稿,“标题都想好了——《论利用认知失调瓦解极端权威人格的实证研究》。”
“你真是有病。”
“这叫专业。”
她没力气反驳,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手一松,差点砸地上。
陆昭接住,放在她手边。
两人沉默下来。
风越来越大。
远处第七盏油灯的火光,终于彻底熄灭。
迷雾深处传来低频震动,像是大地在呼吸。
陆昭摘下耳机检查接口,发现内部凝了一层淡蓝色结晶,像是冰霜,又像数据残留。
他轻轻刮下一小块,放进密封袋。
“等这事结束,拿回去做毕业论文补充材料。”
凤九黎靠着岩壁,手里攥着铜钱卦签,声音很轻:“不是我算不准……是他命里本来就没退路。”
陆昭没回应。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有些人走上绝路,不是因为选错了,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夜风卷起碎纸片,那只三角标记在岩缝里微微颤动。
陆昭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开口:“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以为自己在逆天改命。”
“其实他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凤九黎没说话。
她右眼已经几乎看不见东西,只能感觉到光在一点点消失。
陆昭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
“等天黑。”他说,“我们去给他送份‘毕业证书’。”
她问:“什么证书?”
“学术认证。”他笑了笑,“证明他的人生课题——《如何正确地把自己玩死》——圆满结题。”
她想骂他神经病,可话到嘴边,只化成一声叹。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动。
但肩膀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近了半步。
陆昭低头看了看手表。
23:47。
距离子时,还有十三分钟。
他拿起笔,开始写最后一段推演流程。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凤九黎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铜钱。
远处,一道微弱的红光,从地底缓缓升起,映在她未闭合的右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