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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燕斩虎察觉异动，派兵封锁野外围 罗盘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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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指针又动了。
这次不是轻微震颤，而是猛地一偏，死死指向北方。陆昭手指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他没抬头，只把打火机盖“咔”地按开又合上。
凤九黎盯着示波器屏幕。那串脉冲还在跳，但节奏变了，像有人用指甲狠狠刮过金属片。她眯起左眼，单片眼镜边缘泛起一丝血丝。
“这信号……带煞气。”她说。
“不止是信号。”陆昭合上笔记本，“是回马枪。”
耳机里传来命理虫的冷哼：【《论反向追踪行为中的非对称博弈陷阱——以活人油灯阵法为样本》】。
陆昭没理它，直接撕下刚写满字的纸，塞进打火机火焰里。火光一闪，草稿上的公式扭曲变形，热浪卷着灰烬往上窜。
“你在烧什么？”凤九黎皱眉。
“干扰源。”陆昭说，“他们顺着频率找来了，得切断路径。”
话音刚落，远处第七盏灯“啪”地熄灭。黑暗像刀子割开雾幕，紧接着，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整片荒原晃了一下。
凤九黎踉跄半步，手扶住祭台石块。她咬牙，第三次催动窥命之瞳。金光在镜片后闪了一下，随即模糊。
“北边山口……有队伍进来。”她喘了口气，“全副武装，带着热成像设备。”
“燕斩虎反应挺快。”陆昭摸出骨传导耳机，按下播放键。一段白噪音缓缓流出，像是下雨天老收音机里的杂音。
命理虫的声音弱了几分：“宿主脑波波动值87，建议立即停止自我感动式逞强。”
“我没逞强。”陆昭低声，“我只是不想你装死。”
耳机震动两下，算是回应。
凤九黎靠着石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封山了。三道警戒线，巡逻间隔不超过五分钟。我们现在出去，等于主动送人头。”
“不出去。”陆昭翻开新一页，“我们往西南走。”
“西南？”她抬头，“那边是干涸河床，地磁乱得跟泡面一样，导航失灵是常态。”
“正因如此。”陆昭写下标题：《基于地磁涡流带的隐蔽行进可行性分析》，“他们不会重点搜查‘无效区域’。”
“你管这叫分析？”凤九黎冷笑，“你这是拿论文当藏身洞。”
“至少比你的卦靠谱。”陆昭推了推眼镜，“你刚才算到谁替我挡煞了？结果呢？”
她噎住，脸色一沉。“你等着吧，等你被子弹打中才知道什么叫‘命中注定’。”
“子弹可不会命中一个不存在的目标。”陆昭收起笔，“关闭所有电子设备，降低红外特征。接下来靠步行。”
他站起身，背上考古包。罗盘收进内袋，打火机揣进裤兜。凤九黎迟疑一秒，也起身跟上。
两人刚迈出几步，地面又是一震。
这次更剧烈。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夹杂着金属摩擦声。陆昭停下，蹲下身把手贴在地上。
“机械义肢。”他说，“至少十二人小队，正从东侧包抄。”
“你怎么知道？”凤九黎压低声音。
“震动频率。”陆昭抬头，“每秒三点七次，符合军用液压关节的运动周期。”
“你连这个都背？”她翻白眼，“变态啊你。”
“心理学博士选修过战场行为建模。”陆昭继续往前走，“别掉队。”
迷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五米。凤九黎走在后面，时不时抬手抹一下眼睛。她的左眼已经开始发烫，视野边缘出现黑斑。
“还能撑多久？”陆昭问。
“闭嘴。”她没好气，“本小姐一卦值千金，你现在问这个？”
“我不是在问卦。”陆昭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在评估作战单位持续作战能力。”
“作战单位？”她冷笑，“你以为我是无人机？”
“你是高耗能玄学终端。”陆昭说，“电量不足就得关机。”
“你才是终端！你全家都是终端！”
命理虫在脑内轻咳两声：【《论亲密关系未建立前的情感代偿冲突》——建议宿主改行做情感博主。】
陆昭没接话，只加快脚步。
河床入口就在前方，像一条裂开的黑缝。两侧岩壁陡峭，底部布满碎石。陆昭踩上去试了试，石头没松动。
“可以走。”他说。
凤九黎正要跟上，忽然停住。她猛地抬头看向北方。
“不对……”她声音发紧，“太快了。封锁速度不对。燕斩虎不可能半小时就调来整编部队。”
陆昭眯眼。“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为了抓我们。”凤九黎说，“是为了防别人进来。”
“或者。”陆昭缓缓开口，“防止里面的东西出去。”
两人沉默一瞬。
“你说轩辕鼎？”凤九黎问。
“不一定是鼎。”陆昭摸了摸耳机，“但一定有什么东西，快醒了。”
命理虫突然震动：【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命运扭曲行为，源头位于正南方向三百米。建议宿主立即变更路线。】
陆昭没动。“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生死了？”
【本虫只为维护学术秩序。若宿主死亡，相关研究项目将被迫终止，影响因子清零。】
“真感人。”陆昭冷笑，“为了影响因子保我命。”
他转向西南，沿着河床边缘前进。脚下的石头发出细碎声响。凤九黎紧跟其后，手一直搭在鞭柄上。
走了约十分钟，陆昭忽然停下。
“怎么了？”凤九黎问。
“听。”
远处传来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启动。紧接着，地面开始规律震动，每三秒一次。
“共振频率……”陆昭皱眉，“他们在校准阵法。”
“第七盏灯刚灭，现在重启？”凤九黎不信，“仪式不是被打断了吗？”
“所以他们更急了。”陆昭低声，“说明我们的干扰有效。”
他翻开笔记本，在昏暗光线下快速书写：《突发性区域封锁情境下的隐蔽生存策略》。
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带着微弱蓝光。写完三项推演后，纸张边缘竟凝出一层薄霜。
凤九黎瞥了一眼。“你这笔记还能制冷？”
“可能是心理作用。”陆昭收起本子，“走吧，趁他们还没发现热源异常。”
两人继续前行。雾气如墙，层层叠叠围住荒原。身后，七十二盏油灯逐一亮起，血光穿透浓雾，却被灰白彻底吞噬。
陆昭摸了摸右耳的耳机。
命理虫声音极轻：【反制推演更新：最优解——让反派自己打自己。次优解——让宿主少说两句惹人生气的话。】
“闭嘴。”陆昭低声，“再吐梗我就把你写进精神病案例集。”
凤九黎听见了，嗤笑一声。“你俩吵起来像极了网恋奔现后的夫妻。”
陆昭没回应。他抬头看天，云层厚重，月光一丝不透。
“接下来每一步。”他低声说，“都得算准。”
凤九黎冷笑：“那你可得写快点，论文狂魔。”
他们身影渐远，消失在河床尽头。迷雾翻涌，如同活物呼吸。一块写着“危险勿入”的木牌倒在路边，漆面剥落，字迹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