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形科事件簿》委鬼

75、第 75 章

　　王昱枫走出刑侦办公室，站在市局大楼前的平台上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的都市，心思恍然回到了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炎热的酷暑天气——
　　七月的南方边境丛林闷热得令人发指，21岁的王昱枫和刚过20岁的邢涛在象贡村外的山坡上忍受着毒蚊子的叮咬以及身上被汗水粘在皮肤上黏腻的感觉，一动不动地已经趴了四个小时了。
　　“队长怎么还不发信号啊……”王昱枫啧着舌头，微微耸了一下肩，妄图将趴在他脖子上大快朵颐的麻脚蚊子抖开，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反而是身上伪装的树叶发出一声不自然的哗啦声。
　　“别乱动。”邢涛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王昱枫回瞪了他一眼：“这才多大动静，再说离那么远。”话虽然这么说着，他倒是没再动弹一下。
　　象贡村是个地处边境的小村，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处比较封闭的山坳里宁静祥和的小山村，然而事实上，村子里住的十几户当地人以种植罂粟制作毒品为生，是一个实打实的毒窝。这里还是毒枭宋高的老家，这位金三角毒王将这个小村落打造成了一个种植、培育、改良、炼制、出售——供销一体化的流水链，如果他搞的不是毒品而是其他什么农作物，大概会被称为新时代的农民企业家……然而，没有如果。
　　潜伏在象贡村多年的眼线最近传出消息，宋高为了给他女儿办生日宴会，邀请了若干同行前来，说是庆生，实则是想展示一批新研发的毒品，他要出售研发配方。
　　对于警方来说，能够将这群贩毒集团的头目一网打尽当然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没有拿到具体名目和证据之前，警方对这种一旦出警就会遇到全村潜逃甚至全村武力抵抗的局面一筹莫展。
　　此时王昱枫与邢涛的兵王二人组就显得至关重要，这个以两人为单位的小组可以说是全能，可潜伏侵入，可断后掩护，可武力突进。在此之前两人已经多次立功，而此刻他们的任务就是潜入宋高的别墅趁拍卖配方的机会窃取宋高电脑内贮存的交易信息，以及贩毒圈内的重要人员资料。
　　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傍晚时分王邢二人的耳中的通讯器里传来队长唐军的声音：“拍卖还有二十分钟开始，现在所有人在往别墅花园聚集，注意，他们的巡逻小队每五分钟轮岗一次，误差不到一分钟，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五分钟时间潜入，开始行动。”
　　王邢二人对看一眼，邢涛默默起身前行，王昱枫则笑着开了对讲机说了句：“队长，五分钟，够咱们杀进杀出两三回了。”
　　一旁的邢涛瞪了他一眼，通讯器那头的唐军匍匐在另一边的高地上，从他的位置可以直接看到宋高的别墅内部绝大部分区域。听到耳机里王昱枫一如既往不着调的说笑，唐军无奈的咳嗽一声：“少贫嘴，安全回来。”
　　王昱枫说了声是，收了线。
　　潜入非常成功，王昱枫和邢涛将身上的伪装剥下来，露出两人身上与村里人没什么差别的土布衣裤，脸上早已灰头土脸的模样混进村民中倒是毫无破绽。
　　走到离别墅近前的位置，他们被人拦住了。
　　一个黑西装明显保镖模样的男人皱着眉头用泰语问他们：“哪来的？”
　　邢涛看了一眼王昱枫，朝男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嘶声，男人一怔，看向王昱枫，后者苦笑一下用流利的泰语回答说：“我们是跟纳西先生来的，这是我的契兄弟，他不会说话，我在带他找厕所。”
　　男人狐疑的拿出对话机用当地土话问了两句之后，似乎确认了两人的身份，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嫌弃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拐角说：“那边左转进去，快点出来，看到任何人不许搭话。”
　　王昱枫笑着点头：“谢谢大哥，我们知道的。”说完牵着邢涛往那拐角走了过去。
　　等转过了拐角，邢涛咬牙低声骂道：“我艹，你TM知道契兄弟是什么意思吗就鬼扯！”
　　王昱枫呵呵一笑：“嫌弃啥？要不下次你来说？”
　　邢涛重重的哼了一声，不接他话了，没办法，外语这种文科方面的能力，他还真没办法跟王昱枫比，这个学霸考上了大学不去上，跑到军营里，摸爬滚打之余竟然还自学了四门外语，简直不是人！
　　王昱枫见他不吱声了，又笑了一下，反正能怼到这哥们儿没话说他就觉得开心，要不是眼下还有任务在身，说不定能撩到他跟自己打一架什么的……特别好玩儿！
　　不过目前任务重要，王昱枫也不再说笑，牵着邢涛转到墙后，果然看到了一个洗手间的标识牌，推门进去，便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保安让他们见到谁都不要搭话了，这个洗手间前后两扇门，他们进入的是通往外面的门，而另一扇门则通往别墅内部，根据他们事先得到的别墅内部平面图来看，应该是通往正厅区域的，也就是说一楼的宾客也是使用的这个洗手间。
　　“出去？”王昱枫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手已经推开了通往正厅的门。
　　邢涛气得瞪圆了眼，却没有说什么话，此刻以他们的行动目的来说，出去是有必要的。
　　生日宴会还才刚刚开始，所有的人都在别墅外的花园里为宋高的女儿庆生，气氛相对松快，保镖们大多在花园范围，前厅虽然也有人，但并不是很多，王邢两人出去后便左右看了看，很看找到了各自的目标，先后敲晕了两个保镖再次拖进了洗手间。
　　数分钟后，两个穿着保镖制服的男人从洗手间出来，走到楼梯旁，看到有人走了进来，王昱枫低声说：“你上去，动作要快，我拖住他们。”
　　邢涛看了一眼来人，低声说：“是安德烈，你小心点。”
　　王昱枫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放心，我不会硬杠的。”
　　邢涛转身上楼，动作自然随意，就好像只是寻常的走动巡逻一样。
　　来人穿着厚重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现沉重的声音，他走到王昱枫面前，用蹩脚的泰语问道：“楼上不许靠近，宋先生没告诉你们吗？”
　　“是的先生，我们正在巡逻保证不让无关者靠近上楼。”王昱枫平静的回应道。
　　男人随意地在他脸上扫了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转而走向另一边的休息室。王昱枫确定他走远再也看不到自己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做为常年在一线战斗的特种工作者，他对于这个世界黑暗层面的名人了如指掌，刚刚从他面前走过的男人并不是毒枭，但却是毒枭集团“骷髅”头目最得利的手下，但就连金三角的那群毒贩的武装部队都对其忌惮三分，这个叫安德烈·寇森的男人是个疯狂的炸弹爱好者，世界上多起恐怖主义炸弹袭击案中都有他的身影，至今没有人能抓到他。
　　王昱枫不知道他的出现是否意味着骷髅组织也会参与这次拍卖，也不知道宋高怎么结识到这么个角色，但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令他感觉到这次的任务比以往难上三分。他状似轻闲的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实则全身紧绷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等待着邢涛得手的信号。
　　等待的过程无比难熬，王昱枫在焦灼中度过了第六分钟后，耳麦里传来邢涛的声音：“得手了，撤。”
　　“很好，你们俩的撤离路线：小邢从二楼沿后面的排水管下来，那里是一个监控死角，从那里转到左后方的花房，那里可以直接离开别墅，门已经打开。王昱枫，你可以原路返回，注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句话如同兴奋剂一样管用，王昱枫往门口的一名保镖打了声招呼，指了指自己站的位置，再指了指洗手间，做了个尿急的动作，那保镖看了一眼花园里众多同事，自然的过来替他站岗，王昱枫笑着说了声谢谢，甚至还亲热的拍了拍对方的肩，然后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换掉衣服，从后门离开转到侧门，此时在外面游走的保镖已经都聚集到了花园四周，王昱枫轻易便从人群中混出了别墅。
　　“你们的汇合地点是村子中间的水井。”唐军看着手里的定位仪继续说道。
　　王昱枫看了一眼，村子中间是个广场一样的区域，而广场的中间果然有一口水井，然而此刻井边正有不少人围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哄闹着。王昱枫皱了皱眉，同时扫了一眼四周，他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竹楼阴影下的邢涛。
　　两人隔着整个广场，遥遥相望，王昱枫朝他摇了摇头，示意此时不是汇合的好时机，邢涛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没有给出回应，目光倒是定在那个被哄闹着缩成一团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看起来瘦小得紧，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几个成年壮汉猥琐地笑着推搡着他，那孩子缩成一团，努力挡着男人们伸向他的手，嘴里不停的哀求着什么。
　　他们说的并不是纯正的泰语而是当地的土话，王昱枫只能听懂个六七成，但约摸猜到了那孩子与那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眼神不由得黯了几分，但他手掌用力握成拳，克制了自己的意气，然而当他看到邢涛的时候，心里一惊……
　　邢涛对外语并不在行，但是学方言却很快，那孩子和壮汉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得明白，孩子的父亲吸毒还嗜赌，欠了毒资赌债还不出来，就把儿子卖给他们去做人妖手术，男人们说的话自然是难听至极的，孩子可怜兮兮的求饶声令邢涛一腔热血沸腾起来，这孩子才几岁？跟发小的弟弟差不多大的年纪，对比那个还只会懵懂的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管叫他涛涛哥哥的小屁孩，这孩子的人生惨不忍睹……
　　当男人们不再耐烦听孩子的哭求，伸手要去抓他的时候，邢涛突然冲了出去，他伸手将男孩拉到自己身后，一拳打倒了其中最壮实的一个男人，然后用当地土话喝斥道：“滚！”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最壮实的男人果然是这群男人的头儿，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在头目被瞬间击倒的情况下，喽啰们自然不敢妄动，邢涛拉着孩子奔向王昱枫藏身的位置……

　　王昱枫眼睁睁看着邢涛的这番行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到他将孩子带到自己面前时才反应过来，低声骂道：“你是不是疯了？！”
　　邢涛原本有些得意的神情被他这一声骂冷淡了下来，但却没有跟他争辩，只是转身对男孩说：“别怕，我们会帮你的。”
　　男孩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一开始的心慌神色也淡了下去之后，他看起来有些阴郁得厉害，他的手紧张的抓着胸前的衣襟，跟着邢王二人走进了密林中，半晌之后才开口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不是去宋先生别墅的路，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邢涛一愣，看了一眼王昱枫，再看了看自己，恍然：他还穿着宋家保镖的制服，这孩子大约以为自己是要带他到宋家去。他笑了笑说：“别怕，我们是警察。”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他们要去与唐军汇合，然后离开。
　　男孩听到他说出警察两个字的时候，脚步顿了顿，随后默默又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又不安的往回看向村子的方向，突然他停下脚步，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把枪，颤抖着指着邢涛，带着哭腔说：“不要抓我！我不想死！”
　　一直沉默地走在他身后的王昱枫此时突然出手，伸手将男孩拉离邢涛身前，随着他将男孩甩出去的动作，一响巨大的枪声响起，男孩手里的枪朝天空放了一枪，后作力令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邢涛完全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有枪，而且还想杀自己，他震惊地看着那孩子，怒不可扼：“你为什么……”
　　男孩哭喊着叫道：“警察……杀人！你们会杀我们的人！走开！都走开！”
　　邢涛张了张口，他这才意识到，对男孩来说，警察是他和他家人甚至整个村子的天敌，在男孩所接受的教育中，种植罂粟，制毒贩毒才是正常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村人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对整个国家乃至世界有着怎样的危害，相反，禁止和影响他们获得收入的人才是他们的敌人！
　　唐军很早就曾经告诉过他，这样的村子里，没有无辜者。
　　“你们在搞什么？！怎么会有枪声……你们……”等不及与他们汇合的唐军此时主动潜了过来，严厉的问话在看到持枪的男孩时瞬间收住，“怎么回事？！”
　　唐军的突然出现，再次刺激了男孩，他惊叫一声，举起手来朝着邢涛扣下了板机……
　　呯！呯！接连两声巨响，邢涛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身影将他推开，等他反应过来时，只看到王昱枫的背上渐渐散开的血色，以及额头中弹，瞪着惊恐的眼倒在灌木上的少年。
　　“王昱枫！”唐军上前扶住王昱枫倒下的身躯，声音有些颤抖地安慰他：“没事，没事，不是要害。”
　　王昱枫张了张口，却只呛出一嘴的鲜血，子弹擦着心脏边缘，穿过右侧肺叶，造成大出血，他的意识迅速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模糊……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大树横生的粗干上，束缚他的人非常专业的用野藤档住了他的踪迹……而他身上的伤口只被草草的包扎了下，显然那个人并没有时间好好为他打理……
　　王昱枫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唐军，然而此时的唐军正躺在地上，四肢诡异的扭曲着，显然是被折断了，疼痛令他忍不住呻吟，而一只厚重的军靴踩在他的胸膛上，一个男人正弯着腰问他：“说吧，那只小虫子跑到哪里去了？这样至少我会给你留个完整的尸体。”
　　唐军看着那人，沉默了一秒，哈哈笑了一声，朝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男人直起腰，似乎并不生气，手里的枪却毫不客气的扣下了板机，子弹打进唐军身体里的作用力令他浑身震动了一下，唐军大叫一声，却因为四肢无力，毫无办法……
　　男人飞快的将枪里了子弹打完，虽然没一枪打在要害上，但失血过多令唐军逐渐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他仰天瞪着眼，似乎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气息渐弱。
　　王昱枫感觉到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眼角如同被火烧灼般的生疼，他并不象邢涛有多么敬重队长，然而眼睁睁看着队长被人折磨致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令他整个人都为之战栗，他知道唐军在看他，那逐渐黯淡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希翼，他在告诉他：活下去！
　　唐军的眼睛最终化为一潭死寂的水，王昱枫感觉自己被沉浸在这水中，几乎要溺毙！
　　那次任务获得了成功，虽然队长唐军牺牲，王昱枫重伤，但邢涛一人毫发无伤的带回了信息，警方靠这份资料信息，最终将宋高绳之以法，整个象贡村的毒田被摧毁，村民被抓捕，反抗的武装力量被剿灭……
　　王昱枫从鬼门关打了个转，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卢尚瑜告诉他，当时他重伤无法移动，唐军让邢涛一人带资料回后方求援，自己则守护在他身旁……但是宋高请的雇佣兵开始搜山，唐军把王昱枫藏在树上之后在准备撤离时被发现，为了不让人发现树上还藏了人，唐军故意往远处多逃了几步……
　　再次见到邢涛是在唐军的葬礼上，王昱枫看到邢涛红着眼站在灵前，他没忍住上前狠狠往邢涛脸上砸了一拳，邢涛惊痛的瞪着他，却难得的没有还手，只是转身飞快的跑了。
　　唐军的家属没有来参加葬礼，直到四个月后，他的妻子才接到丈夫执行任务牺牲的消息，赶到省兵团来取丈夫的骨灰。
　　王昱枫远远的看到那名瘦小的女子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红着眼接过一方瓷匣，在这母子俩的认知里，唐军只是一名普通的边防战士，在一次防暴演习中意外牺牲，国家给予了这个残缺的家庭相当丰厚的补偿，但却并不能改变其他，女子失去了爱人，孩子失去了父亲，而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一个英雄。
　　再后来，王昱枫伤好后提前退役，回到了老家SH市，颓废的在市井混日子，直到转业的指导员卢尚瑜来找他，把他带进了国际刑警的行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生活因为工作有了目标，也因为工作从此再也没停止奔波。他不想停下来，安德烈·寇森一天不落网，他就一天不能停止追查，这是他能为连长做的唯一的事。
　　直到项珺的出现，因为项珺，安德烈·寇森的行踪逐渐浮出水面，也因为项珺，王昱枫发现自己除了故去的亲人之外又有了牵挂，这牵挂让他忍不住想要关心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虽然王昱枫对自己说这只是因为工作需要，但内心里他明白，那只是因为他喜欢她，如此而已。
　　一串手机铃声打断了王昱枫的回忆，电话是卢尚娟打来的，王昱枫接起来，听她说：“项珺还有一小时下班，你去接还是我去接？”语气中还带着不爽的丧气。
　　王昱枫看了眼时间：“我去吧。”
　　那端的卢尚娟看了一眼面前电脑上的监控屏幕，撇了撇嘴：“行，我继续看着监控。”
　　因为上次的毒气花篮事件，保护级别再次提升，警方专门配备了一套监控设备和房间给他们，卢尚娟和王昱枫分工，一个近身保护，一个直接通过监控器观察医院内部所有的安全探头拍摄到的实时画面。
　　卢尚娟看着监控里项珺跟谢辕喝着咖啡，谈笑风声有些鄙夷地哼了一声，她和别的男人这么亲热，王昱枫知道吗？
　　王昱枫还真知道，因为他就看着谢辕和项珺一起从医院走了出来。
　　心塞塞的……
　　谢辕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脸上却还是带着职业的笑容：“王警官，卢警官今天没来吗？”
　　王昱枫瞪了他一眼：“没来。”说完，看向项珺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文件包，“走，上车去，外面太热。”
　　项珺已经习惯了王昱枫一来就帮自己拿包的动作，只是笑着说：“谢谢。”转身向谢辕摆了摆手，“我先走啦，拜~”
　　谢辕看着项珺跟在王昱枫身后的样子，满腹的幽怨无处诉，还要笑着同项珺道别：“你们好走。”
　　上了车，项珺看着王昱枫那张臭臭的脸，不禁好笑，又有些高兴，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这人会吃醋了呢！
　　“行了，老谢跟我搭档合作得非常好，我们走得近，但是我和他不可能的，你该明白。”
　　“你不用跟我解释。”王昱枫闷闷地说，“吃什么？”
　　项珺眨眨眼说：“天这么热，没胃口，我在家煲了粥。”
　　“哦……”语气里透着三分失落。
　　“我买的那个电煲锅挺大的，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要不要尝尝？”
　　“嗯，好吧。”
　　“哟，这么不情不愿的，那算了吧！”
　　“不是，你平时也不下厨的，突然煲个粥，我有点担心……”
　　“王昱枫！你……你敢更直一点吗？！！！”
　　“我怎么了呀？嗨，大不了，我给你点外卖得了。”
　　两人说着话，车开过了一个十字路口，项珺突然叫：“哎！开过头了！”
　　王昱枫把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咧嘴一笑：“我知道，安全带系紧了吗？”
　　“什……什么？安全带我一上车就系着的。”
　　“很好，我要飙车了。”
　　“啊？！！！王昱枫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