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蝴蝶》易琼玖

47、第 47 章

　　小曹导专程来接机，岑斯年差点没把她认出来。她看上去黑了也瘦了，比起之前的风风火火，看上去沉稳了不少。

　　岑斯年直接被她带到姜南心家里，他站在门口刚好碰上阿姨做好饭要走，姜南心放下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他。

　　岑斯年觉得自己闯入了一片私人领域，墙角摆着的龟背竹欣欣向荣，餐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姜南心虽然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家里却有着恰到好处的烟火气。

　　“你真不去面试那个综艺啊？你别顾忌那么多，我姜姐本身也是要上节目的，不单是为了你，你以为你那么大面子啊。”
　　还未落座，小曹导就已经咋呼开了。

　　他们其实在车上已经聊过，吃饭的时候再提，小曹导不过是想让姜南心再劝劝他。

　　“综艺还是不太适合我。”岑斯年说。他可以揣摩剧本里的角色，扮演性格脾气各异的人，唯独没办法在镜头面前演他自己。

　　他在姜南心面前不自觉地就会把对方当成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特别任性，特别不识好歹？”

　　姜南心笑了笑说：“我倒觉得你这样挺难得的，多少人想走捷径一夜爆红。你想得通透，要是有一个好的经纪人，替你好好规划一下将来发展的路线就好了。”

　　提到经纪人，小曹导立刻接话道：“这不是有现成的么？你和齐鸣怎么样了？你都暗恋人家小半年了吧。”
　　岑斯年只想捂住小曹导的嘴，“你能不能别掀我老底。”

　　“其实是齐鸣主动找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姜南心说。
　　小曹导也跟着补充，“他也找我了。不过我在我爸的剧组里打杂，那部戏恒盛也有投资，想塞你进去也难。你自己也是，接不到戏也不说，有事就开口，别不好意思。不过谁能想到，谢粼他居这样对你。。。。。。”

　　小曹导很是唏嘘，岑斯年正想换个话题，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岑老师，你看看这张照片，这是你对吧？”

　　岑斯年点开一看，认出是在杜如风那儿拍浴缸戏时的剧照，却没想起来这个发消息的人是谁。他回复以后，对方的语音电话马上追了过来。

　　“岑老师，现在方便说话吗？”他马上认出了这把声线，说起来他对邢泽宇的印象，几乎全部都来自于酷似齐鸣的那一张侧脸。
　　他跟姜姐和小曹导打过招呼，离席走到阳台上，“方便，你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邢泽宇语气里全是轻快：“别紧张，是好消息。你可叫人家杜导好找。要不是我刚好认识你，他可能一时半会都摸不到人。”

　　“杜导找我？”岑斯年这下真有点意外，他和杜如风不过一面之缘，而且那段戏他发挥得并不好。

　　“他下一部电影正在选角，你们合作过对吧，他觉得你挺合适。但是你和经济公司解约了，他没从那边要到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就想靠认识的人里面打听一下，这不就真打听出来了。岑老师，杜导出了名的严苛，你入了他的法眼，必定前途无量。”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他晃了晃脑袋，抑制住立刻跟齐鸣分享的冲动，重新回到了饭桌上。

　　“杜如风啊，我跟他合作过，脾气在导演里面算是顶好的，他摄影师出身，拍出来的画面没得说。”姜南心提起杜如风满是欣赏。
　　小曹导也听过杜如风的名号，“我听我爸说这个人拍戏吹毛求疵，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一点也不像个搞艺术的。”

　　“曹导这话没错。跟他拍戏的话，好处是你不用操心任何除了演戏以外的事情，他能把所有事情都调度得分毫不差。但他对演员的要求极其高，你在他手底下打磨过一遍，比在我这儿上一辈子课都强，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受这个磋磨。”

　　岑斯年其实早就见识过了杜如风的导演风格，电影的试镜机会对他来说太过难得，他必须要把握住。

　　倒是小曹导酸得不行，“我第一次试着调教一个演员，好不容易调教出来了，让别人给摘果子了。”

　　面试就约在杜如风的工作室，因为周末的关系，只有最里面的一间会议室还亮着灯。

　　岑斯年敲门进去，叫了声“杜导。”
　　杜如风从一堆分镜稿里抬起头来，同时还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他，来自杜导身边大马金刀坐着的一个男人。

　　“周彧，制片人。”
　　“岑斯年，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演员。”

　　杜如风简短介绍以后，周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打量完以后挑剔道：“脸确实没的说，但是他太瘦了，年龄也不合适。”

　　“骑上一个月的马就不是这个身形了，年龄可以在妆造上下功夫。”杜如风一一反驳。
　　而周彧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被他说服了，岑斯年听见他说：“那行，拍戏是你的事儿。如果你一定要用他的话，有几句话我得先问清楚。”

　　周彧面向他：“你跟前公司是怎么闹翻的？跟恒盛又有什么过节？尤其是恒盛。”

　　周彧能问出这番话，就证明之前已经查过他。而且那些破事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岑斯年一五一十地把跟前公司的恩怨交代完。说到恒盛，就突然卡壳了。

　　“不想说？”周彧问。
　　岑斯年把心一横，想拿下试镜的心还是占了上风，他开口道：“因为我不给睡。”

　　周彧听得一愣，脸上装出来的那点凌厉没能绷住，笑得眼睛弯弯的，岑斯年这才发现他其实长了一双笑眼，不板着脸的时候相当面善。

　　“你可真是够坦白的。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岑斯年刚转过身，就听见周彧在后面补了一句：“实在不行就给睡了吧，别到时候电影拍出来恒盛不给排片。”

　　“啊？”岑斯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如风头也不抬地说：“你别理他，逗你的。”

　　“周彧啊，我知道。”
　　岑斯年刚发过去小曹导就秒回：“杜如风的老搭档了，金牌制作人。除了合作的杜如风，跟其他导演的片子都是又叫好又叫座，可他偏偏就愿意跟杜如风合作，都说杜如风上辈子救了他全家。”

　　王亦然也说：“周彧手里就没有小制作，你算是否极泰来了岑斯年，能搭上杜如风不算什么，搭上周彧才算是真正进入了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