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与小春》赫尔赫尔

7、第 7 章 雨直到

　　雨直到夜晚也没有结束，于是小春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在我家住下了。
　　“如果明天下雪就好了。”
　　这时，已经并排躺在我身边的小春是这样说的。
　　盖在被子下的心跳声，呼吸声，和小春的声音。让原本已经有一点睡意的我突然又清醒。
　　下雪吗？
　　下雪干什么？
　　“下雪？”
　　“是啊，下雪。”
　　“欸？为什么？”
　　因为没有开灯而变得混乱的房间里面，不充足的光线致使我看不清楚小春的轮廓。
　　但躺在我身边的小春的体温，就像那件浴衣一样传递到我的身上。
　　静谧的气氛沉默了良久，久到我以为小春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小春的声音还是诚恳的响了起来，她说，“如果明天下雪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亲吻你。”
　　“夏天才不会下雪呢。”
　　小春似乎并不满意我的回答，“那夏天也要结束了。”
　　“夏天结束了，还有秋天。”我闭上眼睛，安稳的室内气氛再次让人变得昏昏欲睡起来，“但是秋天也不会下雪哦，小春。”
　　“我知道，我知道。”
　　“佑希这点非常的务实呢。”
　　接着，小春的声音沉闷下去，“所以我不可以亲吻你嘛，我知道的。”
　　她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朝我这边靠了过来。
　　裸露的皮肤相互接触，我总觉得小春的身体有惊人的烫意。难得的有些发散思维想到，如果明天下雪的话，就算是再冷的雪也会被小春化掉吧。
　　融化掉的雪还是雪吗？会变成水吗？还是变成雨？说起来夏天之所以不会下雪是因为实在太热了吧？如果气温低起来，那就会下雪。
　　所以现在下的雨到了冬天其实就是雪吗？
　　是这样吗？
　　好像是这样的吧？
　　这样啊。
　　所以，今天就在下雪了吧？
　　如果是下雪的话，雪花会盖住街道，房屋，花圃和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世界在短时间内变成一片看上去相当洁净的纯白，在纯白里，一切回归到最初。
　　啊……我在想什么。
　　小春说她想亲吻我。
　　亲吻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是小春之前也亲吻过我吧？
　　在小学的时候，有男生对我告白，小春亲在了我的脸颊上气势汹汹的宣布，等等，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哦哦，她说，她说，小佑希是我的新娘子。
　　新娘子什么的，当时的小春也只是出于友情的嫉妒和正好参加过他人的婚礼才这样说的吧。
　　小春对于结婚的理解也仅仅在于，两个人会因此永远在一起而已。不过，就算是结婚了也会有分开的情况吧？
　　小春真是孩子气呢。
　　小春喜欢着我，小春想要亲吻我，这样的事情……
　　……也发生的太晚了。
　　胸口，准确来说是肺部的空气这一刻仿佛一起变成了棉絮充斥在我的身体里面，然后这些空气变成变成棉布娃娃。那种没有什么表情，缝着衣扣当眼睛的娃娃。可怜兮兮躺在床上等着小春来拥抱我。
　　太怪了。
　　我偏过头想看小春的表情，可惜在没有灯光的卧室里面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个时候身体有了莫名的冲动，正如小春想要亲吻我那样，我似乎也有了想要亲吻小春的想法。
　　要不要亲吻她？
　　如果是关于小春的事情，由小春决定就好了，可小春只是躺在我的身边，她什么也没有做。
　　虽然让我决定做点什么也可以，可是那样，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回过头再次闭上眼睛。
　　但是下一刻，窗外忽然亮起来光彩，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
　　是小春想要的烟花。
　　虽然下着雨，可烟花还是在夜空炸亮。
　　“呐呐，佑希过段时间就要去国外了吗？”
　　“……是啊。”
　　“真好啊，那你还会回来吗？”
　　烟火很漂亮。
　　我想，“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