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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神里绫人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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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国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其称号为“散兵”。
紫色短发的少年面容清丽秀气,可惜嚣张的姿态冲散了乖巧,显得怪诞。他很不客气的自斟自饮,完全的主人姿态。
空也不说话,走进房间后将愚人众风格的斗篷脱掉挂起来,看到躲在衣柜看戏的飞天小鱼,不爽的随便扯了件衣服一把盖在它脑袋上,遮住那张烦人的脸。
“听说你要——唔?!”
[散兵]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空以常人无法观测到的速度来到[散兵]面前双手桎梏住他,贴近用嘴堵住他的未尽之言。
那是能说出来的话?空不信资料里没说明,所以,[散兵]是故意的。想着,空更加恼怒,明明前几日还说罗莎琳被愤怒冲昏头脑,今天他就犯了这毛病。
这不像一个吻,更像一场厮杀。
空带着一股要将[散兵]生吞活剥的狠劲,牙齿磕碰在一起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嘴唇破了。
[散兵]愣了一瞬,眼底燃起更烈的火,即便是这种领域——他迎战!
他们的亲吻是沉默的角力,是两条试图绞死对方的毒蛇。空扣住[散兵]手腕的手用力的像要捏碎他的骨头,[散兵]吮吸住空柔软的舌,试图狠狠咬下去。
每一次唇舌纠缠都带着血腥气,两人都有些上头,谁也没有先放过谁。
短暂换气的分开间隙如同幻觉,空气刚涌入肺叶还带着对方的气息,便又被凶狠的堵回去。
这次是[散兵]占据先机,人偶不需要呼吸,但不朽之躯需要,[散兵]抓住空因换气放松的一瞬间破绽,憋着的劲全使出来挣脱桎梏反客为主,将空抵在墙壁狠狠堵上柔软带着温热血液的唇。
空的后脑撞出一声闷响,疼痛让他隐隐有些泄掉的脾气重新涌起。他屈膝顶开[散兵]过于贴近的身体,风元素化作紧固的锁链将[散兵]双手反剪,获得一丝喘息空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一口咬在[散兵]的下唇,撕扯让血腥味更加浓郁。
[散兵]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雷元素风暴未起就被更加狂暴的雷元素包裹,他眨眼看到空的眼瞳一圈猩红光晕,再眨眼又消失,速度快的仿若幻觉。
陌生手掌粗暴的遏住[散兵]的咽喉,带着绝对的掌控与威胁。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每一块肌肉都在对抗,陌生的气息在回神片刻不断涌入,厮杀变得诡异起来。
唇舌是武器,血液是战利品,心跳在胸腔疯狂跳动,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这扭曲的亲密。
战斗结束,桎梏散去。空冷淡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声音响起:“你要说什么?”
“我、咳咳,”[散兵]摸着喉咙哑着嗓子,也不忘先开嘲讽:“哈,你身上的岩元素都要溢出来了。”
递水的动作一顿,空懒懒抬眼:“水堵不住你的嘴,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方式。”
“啧。”
[散兵]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走。
飞天小鱼摇着头一副可惜样子从衣柜里飞出来。
空:“他怎么看出来的?”
“他是雷神制造的人偶,对七神力量敏感不奇怪。”飞天小鱼说,“要不是你更合适,我想契约他来着,但今天看他的性格,还好契约的是你。”
“……谢谢。”
“不客气。”飞天小鱼身上冒出代表开心的小花花。
我可没有在夸你啊,空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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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神里屋敷,茶室。
静雅的氛围与离岛的压抑截然不同,熏香袅袅,衬得跪坐在对面的白鹭公主神里绫华愈发显得清丽脱俗。
空今天没有穿愚人众的衣服,而是换回自己惯常穿的服饰,不过腰上缠着绷带,一丝皮肤都未露。他捧着茶杯,神情平静疏离,面对绫华关于眼狩令隐含的忧虑与试探,并未表现出她预想中的义愤填膺。
“神里小姐,稻妻的‘永恒’自有其道理。”空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眼狩令是雷神的意志,我一名异乡的旅人,并无置喙的立场。”笑话,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原想解开雷元素封印就走,但是细想趁七国不互通消息(特别是稻妻),能收集点能量就收集吧。
讨厌。
讨厌的人类。
空眉眼低垂,神色更加倦怠,样子是做不下去了。
神里绫华指尖一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准备好的诸多说辞也都没有了用武之地,旅行者和传言并不相同,难道真的加入了愚人众……?
然而,旅行者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连同一旁侍立的托马,都心中一震。
“不过,”空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会去面见雷神,挑战‘无想的一刀’。”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不为正义、不为民众、仅仅是为“挑战”本身,这理由反而更符合强大旅行者的身份,让人难以反驳。
毕竟是那个一击就打碎魔神奥赛尔一个头的旅者。
绫华与托马交换了一个眼神,正欲再言,空却话锋一转。
“感谢二位的款待。不过,”他抬起眼,透出些许锋芒,“有些事,或许只适合与神里家的‘家主’商谈。不知神里绫人先生,是否方便?”
他的要求直白且突兀,跳过了神里绫华,直指社奉行的真正核心。
片刻后,在更为私密的书房内。
神里绫人端坐于主位,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他看着眼前这位金发的旅行者,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已将其从头到脚剖析了数遍。
面容精致,蝎尾辫因他拄着脑袋的动作垂落在地,睫毛纤长,如云的阴影敛去那双眼睛的锐气,他的嘴唇微微抿着,颜色是自然地淡粉,整个人漂亮又孩子气。
不像传闻中的战士,神里绫人想。
空同样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家主——俊秀、优雅,像一把收在精美鞘中的名刀。他最不擅长应付的那种善用阴谋诡计之人。
这个时候空就很想念好骗的达达利亚了,直来直去的武者多好,有什么问题就打一架,解决不了就继续打架,分出胜负哪怕你死我活也心甘情愿。
“旅行者阁下指名要见我,不知有何指教?”神里绫人开口,声音如春风拂面。
空回过神,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想笑,实际上他也真的笑出来:“只是比起白鹭公主,我对你更感兴趣。”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寂静。
神里绫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动摇。但他自己知道,掩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他能看出来空没有说谎,这恰恰是他最困惑的地方。
“据说,阁下和愚人众那位[公子]交往密切……”
不是,怎么谁都能提一嘴达达利亚?空嘴角抽了抽,带着让神里绫人感到困惑的哀怨目光,大方承认道:“是这样。”
神里绫人难得哽住了,是这样?是哪样?“你……”
“我可不是来找你聊八卦的。”空打断他的话,他装不下去了,下次再装:“我要用神里家的势力帮我找人,作为交换,眼狩令的事我可以帮忙解决。”
“哦?”绫人轻轻应了一声,端起手边的奶茶,抿了一口,“这倒是个……和刚刚截然不同的答复。”
“别废话。”空直起身子,带着压迫感的靠近,“行,还是不行。”
看出空的不耐,神里绫人欣然答应:“当然可以。”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家主姿态,但话语却带着引导性。
“仅仅找人作为报酬有些过少,不如我再许诺一事,今后,可以到这里找我。”神里绫人微笑着,嘴角的痣仿佛带着魔力:“他们能做的事,我也可以。”
“?”空皱眉,很好,现在神里绫人完全被排除锚点选项。
——他把他当什么了?!
他懂什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伪君子,在这里装模做样问需不需要帮助?别搞笑了,只怕是刚请他帮忙就会被利用的什么都剩不下……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力量越满溢,狭窄房间内流动的力量拂过神里绫人的假面,让其出现一丝裂痕。
空扯出一抹笑容,用清冽的少年音说着杀气凛然的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哎呀,好凶好凶。”
“交易作废。”空起身,原本还游移不定的立场直接抽身离去掀翻棋盘,提瓦特又不是只有雷神,选别人也是一样的。稻妻的问题又与他何干?“明日我就去须弥,就此别过。”
神里绫人额角流汗,家主姿态终于端不住,笑容牵强起来——完蛋,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