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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她可以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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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雨最近在为池崇意制作一张新专辑。
没办法,老方开的价格太高,她拒绝不了。
因为这事,她和池崇意来往变多,了解后发现,他不是花瓶,倒还有些音乐见解,有自己的想法,合作起来不会困难。
元旦假期,林暮丛发来消息,问她在不在家。
冯雨恍然发觉,自己忙着工作上的事,这阵子似乎忽略了林暮丛。
她没什么心理负担,毕竟林暮丛素来令人放心,乖得过分。
回了一个“在”字,没过多久,林暮丛背着书包来了。
“图书馆没占到位置。”他如此说。
冯雨随口问:“是不是快期末了?”
“嗯,还有一个多月。”
冯雨不甚在意。
难得的休息日,她躺在沙发上放松,刷视频,看电视剧。
林暮丛在书房学习。他没撒谎,确实没占到图书馆的座位,但也并不仅仅因此而来。
客厅里,冯雨外放了一句语音。林暮丛正做着题,听见一句“冯雨姐”,笔尖顿住。
那天电梯碰面后,这个人出现的频率更高了。有时是在她家楼下,有时是在她的微信语音里。
冯雨从不避着林暮丛,这段时间,他有意无意听到了很多条语音。
“冯雨姐,这句是不是可以这么改?”
“冯雨姐,我唱得怎么样?”
“冯雨姐,好喜欢你编的这首。”
“冯雨姐……”
“姐姐……”
与冯雨合作过的人很多,林暮丛和冯雨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偶然见过几个,也听过她许多工作上的语音或电话。冯雨不介意他听,偶尔也会和他吐槽哪位难合作的甲方。
林暮丛很有分寸,并不会多打听她工作上的人或事,更不会往外说。可他心里隐约很在意这个人。
又想起那天电梯里的偶遇,恍然间,他忽然明白自己在意的缘由。
那天那人打量他的眼神,分明是雄性动物对雄性动物的挑衅。林暮丛不善社交,重新回忆起时,才迟钝地发觉出其中深意。
眉心越拧越紧,林暮丛甚至觉得,那人猜出了冯雨与他的关系,是故意那样说的。
本已安定的心又往下坠。
林暮丛没想刻意关注,但还是忍不住去打听。
冯雨称呼那人为“水也”,林暮丛偷偷记下,到网上搜索。
那人是个歌手,样貌出众,很有才华。他的微博就叫“水也”,有三万多粉丝,林暮丛悄悄点了关注,时不时看他的动向。
他的微博上会发翻唱视频,写歌日常,还有自己的读书分享。林暮丛必须承认,他很优秀。
房间外,冯雨起身了,收拾着什么东西。
林暮丛握着笔,低头看题,写下一个字母,划去,重新写。
几分钟后,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关门声响起。
林暮丛出了书房,客厅已空无一人。
他看了下手机,没有任何消息,静静坐回书桌前,继续写作业。
写完所有作业,她还没有回来。
林暮丛心里空落落的,到窗边巴巴地看着窗外。
没有人。
林暮丛慢慢走进洗手间,洗了个头,又洗了个身子。
冷水。一月份。
他没吹干,简单擦了几下,去阳台背单词。
很快,林暮丛感到头脑昏沉,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缠绵旖旎的春/.梦。
十八岁以前,林暮丛从没做过这类梦。他没有幻想对象,没有喜欢的人,更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林暮丛读的那所私立学校,除了他那个班学习氛围浓一些,其他班的学生基本不怎么学习。
学校为了保护他们这些苗苗,尽量将他们宿舍也分在同一楼。
林暮丛的舍友都是同班同学,不过楼层里还是有一些其他班的男生。
十六七岁的男生躁动不安,到了周末晚上,隔壁宿舍的人有时会聚在一起围看一台手机。
那些男生并不收敛,视频声音外放,寝室隔音差,一墙之隔的他们能听见。
林暮丛听到过几次,面无表情地戴上耳塞,只觉他们打扰到他学习。
同寝的一个同学有次禁不住诱/惑进去围看了,回来后满脸通红,跑到洗手间洗了许久的澡。
林暮丛一次都没看过。青春期的他听到那些声音心理自然也会有些许波动,但他更想吃饱饭,读好书,考上好大学。
久违地做着这种梦,林暮丛觉得那样陌生,又那样真实。
醒来,不知是几小时后。
她已经回来了,轻柔地抚他的黑发,指尖触摸他滚烫的脸颊。
林暮丛无意识贴过去,呢喃:“冯雨……”
他的身体在发热,脑袋晕乎乎,眼前茫茫,气息比以往沉。
冯雨:“你发烧了,去医院。”
林暮丛摇了摇头,第一次拒绝了她。
冯雨:“嗯?”
林暮丛小声地说:“不想去医院。”
“那吃药?”
她的声音好温柔,林暮丛乖乖点头。
冯雨倒了水,让他吃下退烧药。他喝完一杯水,嘴唇还是干涩,冯雨便又给他倒。
林暮丛喝了很多水。
过了片刻,药效起了,睡意袭来,他逐渐发汗,眼皮渐沉。
冯雨:“去房间睡吧。”
林暮丛顺从地被她牵去房间,刚在柔软的床上躺下,她便要松开手。
林暮丛已烧得有些神志不清,却依然固执地握住,怕她不肯,急得眼中盈了热泪。
“冯雨……”他不会说挽留的话,黏黏糊糊念着她的名字。
冯雨便在床边坐下。
林暮丛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万一醒来后她又不见怎么办。
他明白,这短暂的温柔是他偷来的,于是更加珍惜。
他烧得昏沉,没有理智,没有脸皮,全剩下身体的本能。
林暮丛牵着她的手游、走,仗着自己生病,过分地逾矩。
冯雨本在看手机,蓦然掀起眼皮瞧他。他闭着双眸,没什么表情,棉被下的手却还在带着她移。
他好热。
比往常都要热。
“想要?”
林暮丛晕着脑袋点头。
“说出来。”
他哑得只有气声:“……想要。”
要什么?
两人默契到一个眼神便心知肚明。
“喝点水。”
冯雨拿来水杯,他就着她的手,喝下剩余的水。
喝得急了,一部分温水顺着唇流到脖颈。
已是傍晚,天色渐暗,遥远的天尽头只剩最后一抹霞色。
高楼的房间内,女人坐到了床边。
四周很安静,以至于一丁点声音便能听得分外清楚。
低沉的呼吸,难、耐的低哼,细微的鼻音。
还有很轻的布料摩擦声。
冯雨开了灯。
林暮丛不适应突来的光亮,紧紧闭起眼。
林暮丛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模样,他已无心想其余事情。
因为发烧,温度极高。
生病的他很脆弱,这种脆弱,会让冯雨更兴奋。
他勾引在先,后面她做什么,便怪不得她了。
冯雨起身,从床头柜里取来道、具。
她给他戴上,让他看清自己狼狈的状态。
林暮丛红着面庞和她对视。
冯雨微笑:“宝贝,玩一下?”
林暮丛乖顺点头。
“现在开始,要听我的,明白了吗?”
林暮丛还是点头。
梦境成了现实,甚至更过火。
林暮丛两颊酡红。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在发烧,还是在向她发./骚。
哪一样都无所谓,他不在乎。
因为此刻,她在他的身边。
脑袋发热,满头大汗。天花板仿佛出现白色漩涡,一圈圈将他吸进去。
他早就陷进去了。
房间没拉窗帘,玻璃窗外,漂浮的云后,依稀可见一轮月亮。
月晕模糊,朦朦胧胧,如轻烟,如雾霭。
在那周围,闪烁着点点星光。
城市里的星极淡,不仔细观察,很难看清。
他的眼前仿佛升起潮湿的雾气,雾气里又有微弱星光,看久了令人晕眩。
林暮丛备受折磨.
他像在烈火燃烧的炼狱里,又仿佛身至没有支点的半空中。
林暮丛胡乱念她的名字。
“冯雨、嗯……”
冯雨脸上露着淡淡的笑。
“难受……”
“是谁发烧还说想要的?”
“我……”
“后悔吗?”
“不……”
林暮丛痴痴注视着她。
她从外面回来不久,脸上化了妆,不浓,但十分精致。
眉梢微扬,红唇勾着,总带若有若无的香气。一双眼流盼至他身上,盯得他又热了几分。
她好美。
林暮丛心醉神迷,无法自拔。
短短几分钟,便向她求饶。
“冯雨、冯雨……”
冯雨不理他。
到后来,他逐渐语无伦次。
“求求你……”
“求我也没用。”冯雨慢条斯理地笑,“让你舒服了,你能给我什么?”
林暮丛流着薄汗。
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这副身体和一颗炙热的心。
她若想要,他全都可以给她。
她可以将他摆成任何姿势,让他做任何事。
她可以将他玩弄成任何她喜欢的样子。
他可以没有尊严,没有道德,没有底线。
漫漫余生,只听她一个人的话。
林暮丛无法说出口,但他的眼睛表达了他的内心想法。
……
结束后,久久无法平息。
他无声地哭,又说:“对不起。”
冯雨笑,没有责怪,只是问:“喜欢吗?”
他没回答,像是愧疚到极点,一面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一面又在其中沉沦。
“说话。”
顿了几秒,林暮丛侧过身抱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喜欢……”
脸上全是眼泪,眼睛红得像兔子。
冯雨好笑地看着他,摸摸他的脑袋。
林暮丛吸了吸鼻子,枕着她的大腿啜泣。
他离不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