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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青涩也有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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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这样唤过他,林暮丛心跳漏了半拍。
她好温柔,好美丽,还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车过来。
只是单单脱个衣服,他到底有什么好矫情的。
林暮丛谴责着自己,道:“……好。”
年轻的身体清瘦有力,胸口是漂亮的樱红色,肩宽腰窄,腹部平坦,有层薄薄的肌肉。
冯雨摸了下他的腰,说:“裤、子也脱了。”
林暮丛瞬间怔住。
下身不同于上身,林暮丛内敛,上厕所都会尽量避开同性。
那样丑陋的东西,怎么能污染她的眼睛。
他踌躇着,迟迟没有动作。
冯雨问:“不愿意?”
林暮丛扭捏着:“很难看……”
她低头,捏住他的下巴:“难道要我来?”
动作强势,眼神不容抗拒,语气接近于命令。
林暮丛小绵羊一样柔软,哪里玩得过冯雨。
他本就很听她的话,又不想惹她不快,即便是如此难为情的事,他也会顺从地做。
林暮丛摇了摇头,忍着羞意照做。
十八岁的男生,钻石一般,很干净的粉色,尺寸令冯雨微微挑眉。
她喃喃说:“尺码好像买小了,暮丛,先将就着用吧。”
到这时,他终于明白她的用意,耳垂红得似要滴血。
……
夜幕漆黑,月淡星疏,小村庄静谧如水。
遥远的荒野上,风吹得枯叶簌簌响。
房间里也有响声,细微的唇瓣相贴声。
学校教导的规矩没有了,自身的道德也没了。
她像个修炼千年的女妖引诱良家少男做坏事。
林暮丛没有去想这是不是一件坏事。他所有意识均由她支配,她开心,他怎样都可以。
她的笑靥明艳而勾人,令人沉醉。她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晒过的被褥透着阳光的暖暖气息。铺得平整的床单很快被弄得皱乱。
他们的衣物凌乱地叠在一起,他看见了烟云般的藕荷色,不是在晾衣杆上,而是在她身、下。
她拨开轻纱似的藕荷色,扶着他的肩膀。
鸢尾花湿了,露珠滴坠,渗入丛林之中。
花瓣摇曳,枝叶抖颤。
这种感受前所未有,如此陌生。
林暮丛感觉自己要死了,蓦然抓紧床单。
冯雨“嗯?”了一声:“为什么哭?”
他不答,低低呻吟。
“说话。”
林暮丛吸了吸鼻子:“……疼。”
冯雨停下了,定定地看着他。
“很疼?”
他小幅度地点头,又摇头。
冯雨思索着想到什么,问:“以前有自、慰过吗?”
林暮丛的脸红得不行,停了几秒,才摇了摇头。
过去十八年,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一心只想考出去,走出这个小村庄,哪里会想着这件事。
初中学生理知识,大家都嬉皮笑脸,他正经得只想背下知识点。高中、大学室友们倒有偶尔谈论过,他从不参与话题,专注做好自己。
有些早晨,身体会出现自然的生、理反应,林暮丛洗个澡,那点躁动便能平复。
他太青涩了,像尚未成熟的竹子,绿叶鲜嫩,挂着露水。又像含苞待放的花,待人采撷。
冯雨少有地顿了许久——
不是没上过清纯的,但没上过这么清纯的。
她坐起身。
林暮丛只觉得自己遭到嫌弃,不知所措地闪着泪光,唇咬得更紧。
她无奈叹一口气。
“好了,不哭了,先适应一下,好吗?”
冯雨难得耐心起来。
她是喜欢折磨人,但不代表乐意见得他哭成这样,好似她强迫、凌辱了他一样。
林暮丛抽抽鼻子,依顺地点头:“……好。”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夜雨,滴滴答答敲打着窗台,如清脆的琴音,如丝如缕,绵绵不停。
屋外升起雨雾,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外面下着大雨,屋里滴着小雨。
冯雨渐渐感到,青涩也有青涩的有趣之处。
……
雨不知何时停了,晨光熹微,天渐亮,闹钟叮铃作响。
棉被下光裸的手臂动了动,摸了下怀里人的头发,声音沙哑地说:“关了。”
那张床铺已经没法看,两人是在林暮丛的房间睡的。
林暮丛抬手关闭闹钟,被子滑落,露出的身躯满是痕迹。他缓缓爬起来,穿内裤,衣服,裤子。
冯雨眯着眼:“要去上课?”
林暮丛红着耳朵:“嗯。”
冯雨打了个哈欠:“帮我拿下衣服。”
之前网购的衣物很多,行李箱带不走的,都放在林暮丛这儿了。
他问:“要哪件?”
冯雨这顿吃得实在满意,说话便带有尽兴后的懒散味。
“你喜欢哪件就哪件。”
林暮丛热了脸,在黑色与米色之间,取了更内敛的后者。
虽已肌肤相亲,他还是不敢看她换衣服,自觉背过身去,“我先下去洗漱了。”
冯雨笑了笑,“嗯”一声。
林暮丛做了简单的早餐,等着冯雨下来一起吃。手机忽地响了一声,显示有一笔金额入账。
林暮丛查看信息,蓦地傻了。
静坐许久,等冯雨下来洗漱完后,他微微红着眼注视着她,面前的早餐一口也没吃。
冯雨问:“怎么退给我了?”
“……我不要这些。”林暮丛眼眶有些许湿润。
他知道冯雨很有钱,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自愿,他的情感都是真实的,哪里需要她的金钱补偿。
林暮丛不想做被打赏的鸭子,如同被羞辱了一般,又气又想哭。
他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冯雨扑哧一声。
她没有滥交的习惯,虽然重.欲,但也不会随随便便找人上床。相反,她格外挑剔。
样貌要好,不要求有多么绝世俊朗,至少得是养眼的。其次人品要过关,再者,便是性格。
他听话又可爱,各方面看着都顺眼,她便选中了他。
冯雨太懂男女之间的感情,无需使什么手段,亦不用甜言蜜语,过早独立又缺爱的男生,给一点点关注便会死心塌地。
她耐着性子和他说了自己没有和人一.夜.情的喜好,也不打算金屋藏娇。
“这钱给你读书生活用,别多想。”
林暮丛眼泪收回去一些,但还是倔强地摇头:“……我不要。”
冯雨捏捏眉心,“那给你打少一点,当付之前的房费饭钱行吧?”
林暮丛还是拒绝,执拗得不行。
“好吧好吧。”
冯雨妥协,便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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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吃过早餐,不过才七点多。
林暮丛到楼上收拾书包,没看完的书还摊在桌上,被遗忘了一整晚。
冯雨是中午十二点的车,打算睡个回笼觉,到十点再出门。
“我就不送你去坐车了。”
“嗯。”
冯雨:“你什么时候开学?”
“三月一号。”
冯雨点点头,“等你回学校了我再找你。”
“……好。”
他慢吞吞背上书包,瞄瞄冯雨:“那我先走了。”
冯雨说:“亲一下。”
林暮丛抓着书包带,腼腆地低下头。
冯雨贴了贴他的嘴唇,没深吻,拍拍他的脸蛋:“去吧。”
被亲了的男生点点绯红的头,满是不舍地和她道别。
*
傍晚,林暮丛回家后,冯雨已经离开了。
那个房间依然充斥着特殊的气息,地上扔了六七个套,床上凌乱不堪。
林暮丛打开窗户通风,尔后拆下床单被罩,抱到大盆中倒上洗衣液浸泡。
她那套脏了的衣物还留在这,林暮丛一并带下楼,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搓洗。
早上上课的时候,他的腿都是软的,回想这一晚,他的面颊一片滚烫。
收拾完这一切,林暮丛打开手机。她没有发来消息,应该是在忙,林暮丛便不去打搅,做自己的事。
过了几日,初中生们开学了。
又过了一周,他也开学了。
林暮丛回到学校,整理床位,打扫寝室。
杨帆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寒假旅游的事,林暮丛静静地听,没插嘴,时不时看看手机。
杨帆见他心不在焉,问:“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听了,”林暮丛平静地回,“你说冰雕很好看。”
“对对!”有人搭茬,杨帆便又来劲了,“我跟你说,那个冰雕……”
林暮丛在室友的喧闹中度过了开学第一天,没有等到她的消息。
三天,五天,一个星期,半个月……
中间冯雨有联系过他一次,向他要了课表,然后便没了下文,不见人影。
林暮丛想过给她发信息,但性格使然,他不是一个喜欢主动打扰别人的人。
她没联络他,要么是太忙,没空联系,要么是后悔了,不想联系。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适宜发去信息缠扰。
林暮丛照常听课,吃饭,睡觉,跟着师兄师姐们参加比赛,日复一日学习。夜晚经过寝室门口,遇见难舍难分的情侣,还是低着头匆匆而过。
只是每次打开手机看到置顶人时,会紧抿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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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开学后找他,但林暮丛实际收到冯雨的消息,已经是开学一个半月后,学期都快过半。
【现在有空吗?】
很简单的问话,林暮丛几乎没秒回:【有。】
【二十分钟后,我去校门口接你。】
【好。】
她说的是二十分钟后,不过林暮丛收到消息便出了图书馆,早早到校门口等待。
她给他发了车牌号,林暮丛等了约摸半小时,见到了她的车。
“坐前面。”冯雨降下车窗对他说。
熟悉的声音,一个多月后再听见,他心跳还是加速。
林暮丛上了车,端端正正坐好。
冯雨笑:“干嘛?要听课啊?”
林暮丛窘促,“没……”
冯雨发动车子,随口问起他这学期的学习生活。
林暮丛规规矩矩地回答。
平平淡淡的对话里,他心里那点委屈早就没了。
林暮丛问:“我们要去哪里?”
冯雨说:“先吃饭吧。”
车停在餐厅附近。
很贵的餐厅,林暮丛从来没来过,拘谨地看着门口的招牌。
“傻站着干嘛?过来。”
“……来了。”
冯雨牵住他往里走,穿过长廊,进了一个私人包厢。
林暮丛低头瞧着他们相握的手,轻轻用力,牵得更紧。
繁华城市是她的领域,不同于在农村她偶尔还需要他的帮助,冯雨回到了更熟悉的地方,在这些场所应付自如。
林暮丛坐在装潢高端的包房里,吃着从前没吃过的精致菜肴,咀嚼的速度都不禁放慢。
冯雨问:“今天没有兼职?”
“嗯。”林暮丛说,“明天有。”
冯雨点头,又问:“学校查不查寝?”
林暮丛顿了一下,“很少查。”
她问什么,他便回答什么,但没有打探她的个人信息。
“吃饱了吗?我们走吧。”
冯雨结的账,说还他之前为她做饭的债。
华灯初上,天色渐晚。
坐上车,林暮丛以为她会送自己回去,过了十几分钟,却来到一个陌生的停车场。
冯雨带林暮丛去坐电梯。
林暮丛问:“这是哪儿?”
冯雨看着他:“我家。”
林暮丛只在做家教的时候来过这么高档的小区,坐到10楼,冯雨说:“你记下路,以后可能会经常来。”
林暮丛赧赧地说:“……好。”
进了门,冯雨带林暮丛参观了一下房子。
两人坐在沙发上,冯雨坐一边,林暮丛坐在离她两米外,双腿并拢,姿态板正。
冯雨笑:“干嘛坐这么远,怕我吃了你啊?”
“没有……”久别重逢,林暮丛很是紧张,慢慢地挪过去。
冯雨问:“还记得怎么接吻吗?”
林暮丛迟钝地说:“记得……”
“低头。”
林暮丛照做,冯雨凑近,轻吻上去。
最后一道吃的是甜品,这个吻有水果的清甜。
从轻轻浅浅地贴吻,变为绵绵的深吻。
冯雨说:“今天教你个新的。”
林暮丛双颊酡红:“好。”
冯雨没了初次的温柔,逐渐展现出她的恶劣。
这一晚,林暮丛头一次在外过夜没回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