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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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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和感到惊讶无比,omega这会儿理应虚弱地连话都说不出来才对。
他到底哪里来的力气?
一边的助理教授,博士生们也快惊呆了。
这个E级omega未免太过顽强!
助理教授甚至忍不住开口劝退他:“你确定吗?再抽下去你的腺体可能就要被抽干了!”
夏燃:“……确定。”
手术室里霎时静默无比。
感受到这异常的氛围,夏燃虚弱地抬起眼皮看向闻清和:“教授,我还可以,对吗?”
闻清和面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夏燃自顾自地笑:“应该还是可以的,我看心电图的曲线很正常。教授,继续吧。”
“教授!”
所有人的目光锁定在闻清和身上,紧张地等待着闻清和最终的决定。
而众目睽睽下,闻清和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仅仅只是在片刻的深呼吸以后,便有条不紊,果断准确地接上了中断前的动作。
殷红的血液再次被抽出。
手术继续。
……
整场手术一共持续了约莫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直到夏燃的腺体再也无法供给出任何血液与信息素。
“这次手术一共分离了0.01gG-PPC,差不多刚好够一次治疗所需的用量。”
手术结束,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包括闻清和。
助理给他擦汗的纸巾都用完了整整一包。
好消息是手术结果喜人,虽然过程漫长了点,艰难了点,可由于夏燃异于常人的忍耐力与意志力,最终提取手术还是完成了。
闻清和把提取出来的样品放入冰箱,决定亲自动手处理。
不过,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如何处理样品,而是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病人。
夏燃在手术结束以后就晕了过去。
虽然各项生命体征还勉强维持着平稳,可任谁来看了omega惨若白纸的脸色也说不出“他没事”这样的话来。
“倔驴。”
助理教授又一次地给出相同评价。
这一次评价里,少了几分不解,多了几分钦佩。
“算了,倔到这份上也是一种天赋。”助理教授无奈给夏燃补上静脉营养液。
闻清和看了眼omega的各项体征数据:“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大概半小时后会醒。你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一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到时候我的东西就处理好了。”
“好的老师。”
助理教授点头。
“另外,他也算是咱们课题组的志愿者,该有的补助不能少。”
“没问题,还有什么要交代吗老师?”
闻清和想了想,随后摇头:“暂时没有了,后续我会亲自跟他交代。”
说罢闻清和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另一个实验室开始忙碌。
半小时后夏燃果然醒了一次。
但醒来以后因为身体太虚弱,他直接扭头又睡了过去。
直到整整两个小时后才再一次睁开眼皮。
“几点了?”
他嗓子干哑。
“你终于醒了!”
助理教授欣喜若狂,递来一杯温开水,“吓死我了,要是你再不醒,那可就是医疗事故了。”
听到这话的夏燃端着水杯的手指霎时僵住:“不会吧,这么夸张?难道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猫怎么办?
这是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问题。
幸好助理教授摇头:“倒没有这么久,也就两个小时,不过一般情况的话应该半小时就醒的。”
“哦哦,才两小时啊,吓死我了。”
夏燃捂着胸口,余魂未定将水一饮而尽。
“才?”
助理教授看着夏燃那张漂亮的脸没忍住挑刺,“你还想昏多久?”
omega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刚手术结束的那会儿已经多了些生动的血色。
他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有给老师您添麻烦的意思。我就是刚刚想到我的猫了,如果我昏太久不能回去,小猫会饿肚子的。”
“原来是这样……”
是小猫的话,倒也合理,助理教授心软了几分。
“好了,醒了就行,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可以尝试着站起来走走看。”
“好。”
夏燃放下水杯,下床试着走了几步。
虽然脚步略有虚浮,但可以正常行走。
“没问题。”他道。
“行,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直接去找老师吧,老师也是刚刚处理好样品,现在正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我马上到。”
夏燃应道。
—
数公里外的同一时间,黑猫正快步穿梭在城市边缘。
追踪数日,今天终于有了好消息。
他追查到有一个机组工作人员辞职了。这则消息看似寻常,然而处处透露着诡异。
首先是辞职原因。
他说是工作压力大,想要休息。
问题是,上一休二的工作,年薪百万,五险一金,这样的工作,压力真的大到需要辞职吗?
其次,辞职的时候,黑猫多次发现他行踪诡异。
实际上路知行对这个下属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是机组的成员,并非机长。
唯一对此人有印象就是每次上飞机前,他会顶着一张谄媚的笑脸跟他打招呼。
路知行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可偏偏,路知行注意到,在事发后,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下属,曾经好几次一脸愁容出现在他接受治疗的医院门口。
偶然?意外?
路知行并不相信。
那张脸上更像是写满了忏悔。
于是跟了上去,利用黑猫隐蔽的身份,果然在不久后发现端倪——
这人竟然是有赌债的。
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对普通人来说,并不会多想。
毕竟赌博很常见,赌债就更常见。尤其在高收入群体中,不少人因赌返贫。
但从小身在路家的路知行联想到的第一个词语便是两个字:
动机。
赌债就是最好的动机。
黑猫将他作为重点观察人物标记,定时查看动向。
有时候也查不出什么,毕竟路知行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紧盯着他。
但偶尔,也有像今天这样幸运的时刻。
路知行才刚循着气味来到现场,阴暗的楼梯间里,Alpha便脾气暴躁对着手机大吼:
“说了不要催不要催,听不懂人话吗!”
“艹,你要是敢闹到我老婆孩子那里,信不信我能让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
黑猫安静地藏在楼梯阴影里看着Alpha发疯。
Alpha似乎在被追债,可路知行分明记得上个月他才还光了所有赌债。
Alpha在老婆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他还记得。
这个在上司面前殷勤,债主面前卑微的男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老婆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发誓说自己再也不会赌。
那时的誓言听着是多么的诚恳,甚至连全家的性命都不惜拿出来担保。
可转眼的功夫,这才多久?他又赌了。
路知行并不同情赌狗,只冷眼旁观一切。
他看着男人先是崩溃,而后痛苦,再然后,颤抖着手熟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番操作后,男人打开某个网赌APP。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男人的眼睛里重新充满了希望,可希望转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绝望。
“操!”
又一声愤怒的嘶吼后,男人直接崩溃摔了手机。
再抬眼的时候,路知行看到他眼里布满血丝;微不可见的,黑猫眉心皱了皱。
这样的表情让路知行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已经不像是人类,而像是某种走投无路的野兽。
这种状态下的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路知行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报警而非继续追踪,正在这时,男人又一次地捡起地上破碎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少废话!我不找你还能找谁!是你害得我丢了工作的!”
“我不管那么多,我要钱,你现在就给我打过来,还是原来那个银行卡——”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似乎是说了什么,男人的表情逐渐平静。
半分钟后,电话被挂断。
挂断电话的瞬间,刚刚还陷入绝望的男人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样重新恢复意志力,眼神又有了光亮。
他满怀希望地离开楼梯间。
路知行立刻选择跟了上去。
男人没有坐车选择步行,顺着本就偏僻的小路七拐八拐,很快到了一处垃圾处理厂附近。
垃圾的腐臭味掩盖了一切味道,是最好的信息素遮蔽器。
变成黑猫以后,路知行的嗅觉能力差不多进化到极限,无论任何人的信息素,只要闻一次,他都能记住。
甚至像夏燃这种身上没什么信息素味道的,他也能利用他身体独特的味道记住。
可在垃圾厂里,引以为傲的嗅觉反倒成为缺点。
嗅觉被成百上千倍的放大,路知行呆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他被迫与这具身体的本能对抗,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能忍住没跑。
可路知行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发现了。
“……什么东西?”
“野猫而已。”
“呵呵,可别小看了猫。”
砰——
一枚子弹直接弹射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路知行还没反应过来,浓重的硝烟里,刚刚还在眼前对接的俩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
路知行看着墙壁上的弹孔再度蹙紧眉心。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但路知行也不气馁,至少今天不是一无所获。
他知道廖军背后还有人,这就足够了。
天色不早,又看了眼俩人驱车离开的方向,路知行叼起不远处遗落的弹孔,快步离开了垃圾处理厂。
再回到汐岸云邸已经是傍晚。
看着昏暗的天色路知行觉得自己回去以后omega八成又要哭了。
一想到这里路知行就觉得头疼。
omega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他不就是偶尔在外面多待了一会儿,至于那么担心?
偏偏现在路知行还没办法开口解释……算了,待会儿他偷偷摸自己尾巴的时候当做没看见吧。
路知行想,这样omega总该满意了。
可路知行没想到的是,他已经做好了迎接omega眼泪跟拥抱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omega偷偷摸尾巴的准备。
等待着他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安静房间。
“喵?”
夏燃?
无人回应,房间里极度安静。
本就空旷的客厅在窗外昏暗的天色下愈发显得寂寥。
门窗紧关着。
路知行意识到不对,看了眼玄关处,随后确认omega确实已经回家了。
因为他的鞋就摆在那里。
只是换做平时的omega会摆放地更加整齐。
发生了什么?
路知行满心疑虑,脚步极轻地走进房间查看情况。
不多时,他在次卧房间里发现了夏燃。
omega身体蜷缩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嘴巴里还念念有词着什么,时不时抽动一下。
路知行又走到另一个方向看他的脸,果然——
小脸红扑扑的。
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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