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情书》云笺墨

6、第 6 章 台下的

　　台下的付年望着台上正在解题的江愿挑了挑眉，无意间捕捉到了一旁的老师脸上狡黠的笑。
　　——他就知道……
　　题目中的字符被拆解开，在脑海里一点点拼凑出问题的答案。
　　付年轻轻勾起唇，了然的举手向老师示意。
　　老师显然是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但还是点头默认了付年的发言。
　　付年撑着桌面起身，声音里带着笑意，开口道:“老师，江同学，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试一试。”
　　老师略有些惊异的看着付年:“我没问题，主要是看姜同学。”
　　江愿侧过身与付年对上视线，饶有兴致的点头应允了。
　　得到二人的许可，付年思路清晰的开始讲解起题目来:“这道题……”
　　老师一边重新阅读题目，一边扶了扶厚重的眼镜。
　　随着付年的话音落下，年过四旬的男人在众人聚焦的视线中慢慢点了点头。
　　“正确。”
　　教室里轰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付年放下了手中的粉笔，兴味十足的微微眯眼，也跟着鼓起了掌。
　　“不错啊，这道题是要给高三做的高二的巩固拓展题，本来是想难为一下你们的，没想到还真被解出来了。”
　　老师欣慰的拍了拍江愿的肩:“能做到这儿的也没几个学生，不错昂，下去吧。”
　　班上有同学小声的交头接耳了起来。
　　“我天，没想到校霸这回来真的呀！”
　　“不愧是我付哥，我就知道！”
　　“高颜值的天才校霸不多了……”
　　“真是buff都叠满了。”
　　“那可是传说中从未跌下年级第一神坛的大佬啊都没能做出来的题啊——”
　　“深藏不露懂不懂？这就叫谦虚好吧。”
　　“得，就我是个废物……”
　　江愿坐回付年同桌的座位，用笔轻轻敲了敲对方的桌子，笑道:“可以啊，同桌。”
　　付年好不容易压住的尾巴又要翘起来——毕竟这还是江愿第一次夸自己。
　　“当然。”
　　江愿看着他，眉眼含笑。
　　“我有一道不会的题，付学霸能给我讲一下吗？”
　　付年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被他这样专注的盯着没一会儿就别扭的别开了视线，不去与江愿对视。
　　。
　　“可以……”
　　江愿有些好笑的也转过了头，鉴于此时还在上课，便继续专心听课了。
　　付年在确认了江愿没在继续盯着他看后才转回头。
　　这下轮到他盯着江愿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几名同学:？？？
　　学霸和校霸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好梦幻。。。
　　课间。
　　刚一下课，班内同学们自发组建的小群就炸开了锅。
　　董乐佳:[“真的不是校园偶像剧的男主吗？”]
　　张倩:[“他俩可。”]
　　沈芊芊:[“千万要是真的啊！”]
　　周静:[“眉眼传情是吧哈哈哈。”]
　　樊历:[“我们付哥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沈芊芊:[“我看未必！”]
　　樊历:[“@沈芊芊:赌不赌？”]
　　沈芊芊:[“赌，必须赌！”]
　　沈芊芊:[“我就赌他俩是一对！”]
　　樊历:[“我也赌他俩是一对。”]
　　沈芊芊:[“？？？”]
　　樊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好吗？”]
　　沈芊芊:[“……”]
　　付年:[“是吗？”]
　　附上一张微笑小人表情包。
　　樊历:[“我艹，忘了姓付的也在群里。。。。。。。。”]
　　付年:[“抱歉，让你失望了。”]
　　樊历:[“……”]
　　沈芊芊:[“你们在说什么？”]
　　樊历:[“付哥我要举报！”]
　　张倩:[“您先别举报了，付哥刚刚好像去你们班了。”]
　　樊历:[“艹艹艹我磕两个头或者跪下来姓付的能饶了我不？！”]
　　消息才刚一发出去，头顶便传来一阵凉意。
　　樊历缓缓抬起头，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
　　付年一手支着头撑在窗框上，正好整以暇的的望着自己。
　　樊历:……
　　走廊里刮过了一阵轻风，卷着些夏日的味道，吹起了少年额前的散发，眉眼之间皆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樊历出来的时候，付年正倚着走廊的墙面偏过头，像是在想事情，望着窗外，视线漫无目的不知落在何处。
　　直到樊历手揣在校服兜里在付年身侧停下，对方的意识才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付年转过头，眼神里写满了认真的神色，问道:“假如——你有了……中意的人，但你要保证自己不爱上他😔，你会怎么做？”
　　樊历:？？？
　　樊历还从未见过付年如此认真的这副模样，神色也下意识变得严肃了几分。
　　等一下，付哥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
　　“付哥，你是有喜欢的人吗？”
　　樊历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气氛诡异的僵住了。
　　……
　　付年神色淡淡的与一脸震惊脸的樊历对视了一会。
　　“嗯。”
　　“我艹！！！”
　　本以为学校贴吧以及传闻的那些事都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有一半都成真了。
　　“谁？”
　　又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不会是学神……”樊历话说到一半顿住了，他清楚的看到付哥在听到“学神”这两个字后神色好像变了变。
　　得，现在学校贴吧以及传闻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了……
　　好在风吹散了几许二人的声音，幸而并未他们的谈话并未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付年沉默了几秒，忽然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奇怪的是，那笑里好像掺杂了很多情绪——无奈的，愉悦的，迫切的，渴望的，讶异的，讽刺的，哀伤的……
　　“是。”
　　付哥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樊历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样的笑容。
　　樊历语气坚定，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放心吧付哥，我嘴可严了。”
　　虽然还不清楚这话的可信度，但当下除了相信也别无选择。
　　付年这样想着。
　　——他的问题最终还是未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也许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节课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但却依旧还是有不少学生趴在桌子上睡觉。
　　平日里最先睡着的那个今日却一反常态的并未睡着，但也没有听课。
　　付年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对江愿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毕竟他们也才刚刚认识不久。
　　或许只是好友之间羁绊产生的友情，但好像又不是这样。
　　其实付年早有预感——在第一眼见到身旁正专心听讲的少年时。
　　那种让心绪都为之迷乱的感觉是友情所没有的。
　　付年眸中映出太阳的倒影，在xx撒下一片斑驳的金辉。
　　——母亲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教室窗外的夏风吹响了梧桐叶，与骄阳鸣蝉共同奏响名为【青春】的序章。
　　付年用指尖轻轻挑起窗帘的一角。
　　今年的风夏天温度刚刚好。
　　。
　　付年是走读生，一般每天晚上都会回家，不过午饭还是在学校里解决。
　　眼下自己还未想好日后该如何面对江愿，平日里几个关系比较铁的哥们也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便只独自一人去了食堂。
　　排队打餐的时候，付年碰到了不少认识的男同学。但他们有同伴与之同行，所以也只是与付年打了声招呼后便先行离开了。
　　一时还挺热闹，不过待人散去，一直跟着自己的其实依旧只有一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付年却对此早已习惯了似的，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座位坐下。
　　有几名女生大着胆子过来要微信，但付年都礼貌的一一拒绝了。
　　这样身边身旁空无一人的情况其实并不怎么常见，今天就是一个特例。
　　但付年却莫名的并不觉得有多么不适应，仿佛曾经也曾经常经历这样的情景一般。
　　“同桌”
　　付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我能坐在你对面吗？”
　　付年抬起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正端着餐盘站在桌边的江愿。
　　“可以。”
　　江愿的到来令付年还有些猝不及防。
　　付年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像平日里那样笑着。
　　江愿得到了付年的答复后，便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的空位上。
　　两人沉默的各吃各的……
　　“江大学霸。”付年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嗯？”江愿挑了挑眉，默认了这个新称呼。
　　“明天校草竞选的投票活动就正式开始了，记得我们的赌约。”
　　江愿用筷子挑起一片绿油油的菜叶:“奉陪到底。”
　　“要是我赢了的话……”
　　付年话音未落，付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江愿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屏保上。
　　壁纸的相片大概拍摄于某个游乐场，还能依稀看到旋转木马的一角和几个入境的牵着气球的路人小孩。
　　目之所及的一切景物皆浸泡在背景的晚霞之中，温馨欢乐的氛围快要溢出屏幕。
　　壁纸的最中心，站着一对相挽着的夫妻，只不过恰好被那条新弹出的消息遮住了面孔——是一个备注为【母亲】的人发来的。
　　——[“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回去了，你……”]
　　付年低着头拿起手机，未等姜堰他来得及阅读完那条V信消息的全部内容。
　　“我妈的消息。”
　　看别人的消息确实不太好，江愿抱歉的收回视线。
　　食堂里来吃饭的学生人来人往，付年用筷子串起盘中的一块裹满酱汁的土豆，转移了话题。
　　“大学霸有几成把握啊？”
　　江愿思考了一下，抬手，伸出拇指与食指比作一个手枪的样式。
　　“八成。”
　　付年略显差异的挑了挑眉:“这么有信心？”
　　“那付大校霸呢？”江愿并未作答，只是又将问题抛了回来。
　　付年放下手中的筷子，垂眼思考了一下:“——七成吧。”
　　江愿望着付年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那我们拭目以待。”
　　。
　　太阳又向西倾斜了几度。
　　“桌子都拉开昂，把书也收起来，这节课小测。”
　　讲台上老师话音刚落，讲台下便响起一阵哀嚎。
　　“怎么又小测啊！——”
　　“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