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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到中年 波鲁萨利诺 ...

  •   ooc预警|破镜重圆|排雷:男女都有中间再找恋爱对象

      01
      三十多岁那年我背着包袱回家乡的时侯大家都以为我只是休假。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我久久没有回马林梵多他们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个时候的我躺在后院的草坪上晒太阳。我头也不抬,嘴里还嚼着草莓,大大咧咧的说,“被辞退了,回家养老。”
      看着我长大的米可大妈拍了一下我的头,“是不是你偷懒不好好工作?”
      我捂着头,墨镜被打在地上,露出我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说,“可是出任务实在是太痛了,”我卷起衣袖露出伤疤,“我害怕我明天就死掉。”
      大家不说话了,最后还是邻居约翰大叔说,“辛苦你了孩子。”
      辛苦什么呢?
      本部中将的工资不低,我干了几年便能有足够的存款在这个偏僻的村镇休闲的过上一辈子。毕竟我胸无大志。不似一些海上男儿梦着征服大海,亦或者闯出一番名头。有足够的钱养老我就满足了。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结果在五十五岁那年我的小屋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在这个足以当阿姨的年龄我仍然未婚未育,毕竟我的钱财不够三个人花的。不过作为镇子上唯一一个游过四海,去过新世界的人,我的谈资不少。小孩都喜欢来找我听故事,常常围着我不让走,直到傍晚被父母叫回家吃饭才肯离开。
      就是在那么一个寻常的傍晚,我回家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我十几年都没在见到过的熟悉面孔。
      个子高挑的男人坐在我的绿色呢子沙发上。他还自给自足的从厨房拿了杯子,煮了热茶,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读着我新买的罗曼蒂克小说。醒眼的黄色西装明显被人精心熨烫过,一丝不苟的和他本人的做派没有丝毫关系。说来奇怪,这人年轻时显老,现在这把年龄了却没变的更老。
      发觉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笑着说,“耶——真是好久不见啊。”
      是波鲁萨利诺。

      02
      我和波鲁萨利诺这人还是有些渊源的。毕竟当初训练营时期同届里面就属我,这人,还有萨卡斯基作为出色。只不过我们三人最后都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线。萨卡斯基天天出任务,除了汇报工作不然根本不回本部。波鲁萨利诺统帅科学部队。而我则在G-2那边。
      我的人缘一直不错。和同届的几个人都混的不错,要说关系多近也没有,但是提到我这个人大家都会说认识的程度还是有的。不过归根结底我和波鲁萨利诺这人有些关系,但不多。
      我走进家门,打开了灯。没好气的说,“你不会不远万里从本部过来就为了和你的同期战友说一声'好久不见'吧。”我脱下大衣挂在门口,“别开玩笑了波鲁萨利诺。”
      嬉皮笑脸的模样和当年一模一样,他说,“我听别人说你是被辞退了。我怎么记得你是自己说要离开海军的呢?”
      “这重要吗?”
      “嘛,确实不重要。”波鲁萨利诺挥了挥手中的报纸,“最近看报纸了吗?”
      我摇摇头。
      “那你可错过大戏了呢。萨卡斯基和库赞闹开了,为了元帅之位大打出手。一个伤的狠,另一个残了,你猜谁是哪个呢?”
      我不瞎思索的说,“萨卡斯基伤了,库赞残了。”
      波鲁萨利诺藏在镜片下的眼睛睁了睁,“耶——你怎么知道呢?”
      “猜的。”我不愿与他再多费口舌,“怎的?想让我当调和剂?”
      男人摇摇头,“库赞离开海军了,萨卡斯基成了元帅,现在大将空出了两个。”他站起身,颇为正式的说,“老夫是来邀请你回到海军的。”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有指了指自己,“开什么玩笑!老婆婆我都五十了,骨头都要碎了。”
      波鲁萨利诺捂着心口,“你这让老夫如何自处,鹤女士听到了也会心碎的。”
      “萨卡斯基知道?”
      “他让我来问的。”
      “你们两个都疯了吧,放着好好的青年才俊不用,来找我这个早就退出海军,十几年不战斗的老太婆。”
      波鲁萨利诺从新作回沙发上,抿了一口热茶。“你一直都很出色。只是你自己没什么志向而已。”
      “拜托,你们两个知道了还来找我干甚?老婆婆我已经退休十几年了。波鲁萨利诺你和萨卡斯基找牛马也要对标年轻血液吧。”
      似乎是被我一直说自己是老婆婆说烦了,“比我还小的人没资格说自己是老婆婆,”他叹口气,无奈的摊手,“其实内部有给我们推荐两个人——不过是我和萨卡斯基,以及泽法老师共同的想法想让你回到海军。”
      我砸吧砸吧嘴,扯了一个椅子坐在上面。这人估计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回去了,我可不想一直站着和他说话。“你们要知道我已经十几年没有碰过刀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我。最后扯出一抹笑,不似之前的轻松调侃,而是肯定道,“撒谎。”
      我一贯不喜欢和波鲁萨利诺共处一室。
      “我撒什么谎了。”我从面前的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在说这话钱你可得有一些证据。”
      我一贯不喜欢和波鲁萨利诺谈事。
      “你一贯喜欢撒谎不是吗?”他推了推墨镜,“我们年少时的恋爱不闭口不谈,和大家说我们毫无干系。现在你说你自己十几年不碰刀剑,却闭口不谈为何西海这十几年为何如此太平。”
      因为他知道我的过去,我的一切小习惯——包括我的谎言。
      我指着他,“莫非波鲁萨利诺,不,黄猿大将是来和他近三十几年前的前女友破镜重圆的?”
      其实归根究底我和波鲁萨利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什么误会,分开也只是在当时我们实在是不合适。所以我们才能和平的共事那么多年。
      “海军需要你。”他又一次说,直勾勾的看着我,“而且大将的工资是中将的三倍——”
      “我干。”我打断了他的话语。
      沉默,波鲁萨利诺看着我的眼神是无语。
      他抚着额头,无奈道,“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贝利能打动你。”
      我只口不提我这么多年大大咧咧花钱已经快把养老金花完了。本来也要找工作了,比中将还高三倍?那我多干两年就又能潇洒很久了。

      03
      我站在波鲁萨利诺的军舰上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可思议。我一个离开海军这么多年的人居然又回到海军了,而且还成了大将。
      放到过去谁能想到呢?
      我的坐在桅杆上,脚悬在空中。耀眼的光在身边慢慢组成人影,我啃了一口梨子,嘟囔着说,“波鲁萨利诺,你既然记的我们是前任的关系就不要来烦我。”
      他站在桅杆上,低头看着我。他笑笑,“如果老夫说真的想破镜重圆呢?”
      “波鲁萨利诺我真的不理解你了。”我皱着眉看着他,“年轻的时候不说,我们都各自换了几任男女朋友了都不说,五十岁成大叔大妈你来了。”
      “当年你我都没错,为什么不能在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挥挥手,“我已经老了,对罗曼蒂克不感兴趣了。”
      “耶?那老夫在你的沙发上读的什么罗曼蒂克小说?”
      我不想理他,可是感觉还是得了解一下现在内部的信息,“本部推荐的两个人那还得选一个人上来,这两个都是谁?”
      波鲁萨利诺掏出指甲剪自顾自的修建着指甲,懒散道,“一个叫一生,另外一个叫荒牧。都是果实能力者。”
      “你们选我莫不是怕船翻了我能捞你们起来。”我打趣道。
      “耶?在十几年前大家就说本部无果实能力的强者你算其中一个。”
      我笑出了声,“你莫不是捧我呢。”
      “漂亮,强大,当年你在本部的追求者不少。甚至泽法老师也把你当成继任者来培养。你在妄自菲薄什么。”他咯咯的笑着,又说,“不过这么多年了,你一贯如此。也不知道你是真谦逊,还是掩饰。”
      “是吗?”手撑着桅杆看着他,“有吗?”
      他垂眸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我夹杂着白发的发丝,模糊了视线。思绪不禁回到了三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炙热,意乱情迷,令人陶醉的夏日。
      我和波鲁萨利诺的夏日。

      04
      十九岁的夏日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乡。我从偏僻的海岛小镇到了一个北海的繁华城市。只不过我身上的贝利少,只能住在一个看上去格外破旧的旅馆。
      在那里居住着许多和我一样。有梦想,没钱财,但是还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都是背井离乡的少年,大家没用多久便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但是有一个人例外,他叫波鲁萨利诺。
      他的个子高挑,留着点小胡子,长的挺帅气的,总是喜欢穿着灰色裤子和白色无袖T恤。他总是喜欢站在二楼的围栏那里双指间夹着根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往下看观察我们一群在一起拼酒的人。煤油灯挂在天花板上,灯影交错间他的面庞一闪一闪的,我想这人在想什么呢?看不起我们?害羞?还是什么?我说不上来,却又无比好奇。
      于是在有一个我们喝酒的晚上,我从酒桌站起,踉踉跄跄的走上楼勾上了他的脖颈。我晕的不成样子,抬眸看着眼前人问,“小哥叫什么名字呀?”
      他似乎有些惊讶,却也没把我甩开,“耶?好可怕呢,来这里耍酒疯。”
      我皱着眉,嘀咕道,“没有耍酒疯。”
      “啊呀,我的名字叫波鲁萨利诺。”
      眯着眼看着他,我问他“你为什么不下去…和我们一起喝。”其实我已经有一些迷瞪了,但是还是勉强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没有为什么。”
      他仍然是笑着看着我。
      “你是不喜欢我们吗?”
      “没有哦。”
      “撒谎,”我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又歪着头眯着眼看他,“撒谎的人会像匹诺曹一样。”
      他咯咯的笑了,扶着腰,捂着嘴,笑的厉害。我实在是不知道他笑了多久,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最后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懒洋洋的说,“呀,被发现了。”
      我讨厌这样趾高气昂的人,反手推开了他,自己也站不稳后退了几步。脸本来就因为醉的厉害看上去红彤彤的,可是被他气的更是艳红。他摆出一副投降的模样好似受害者,到有点可怜模样。
      我又走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问,“我把你推疼了?对不起。”
      当然,这种话大概是因为我喝醉了才说出来的。但是或许从那个时候就能看出我们两个人的孽缘。因为这种话我从未对任何人在说过。
      他没有撒开我的手。反而在某一瞬间我们对视着彼此,从他的眼中我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模样,而他也是这样。在许多醉酒的夜晚,没有一个晚上能让我如此清晰的记得发生的一切。
      我无法忘记他看着我的双眼,也无法忘怀在对视的一瞬间心脏的轰鸣犹如蒸汽机的内里一样燃烧。哪怕后来发生了再多我都没在从另一个人身上获得同样的心动。因为那叫情窦初开,一见钟情。

      05
      那个夜晚没有发生太多。意识模糊中我记得波鲁萨利诺搀扶着把我送回到了房间里。第二天醒来便看到的是发霉的天花板以及仍然紧紧拉着波鲁萨利诺的手。他也睡着了,头枕在床边,身子弯着,看上去格外狼狈。
      他的脸埋在松软的白色被子上,黑色短发看上去有点波浪状。我有点想摸上去但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房间里只有风扇吱呀作响,试图吹散闷热的空气。可是我却感觉屋内的空气越来越热,烹的我脸艳红。我实在是受不住了,轻轻的松开抓着波鲁萨利诺的手,悄默的走到了窗户边。走着我想着:这可真搞笑,在自己的房间里像做贼一样。
      我想要拉开窗户透点气,却忘记了这破旧旅馆的硬件设施有多烂。玻璃摩擦着窗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然,也吵醒了那个趴在床上睡觉的人。
      转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波鲁萨利诺悠悠转醒的一幕。
      我有些尴尬,小声说,“不好意思啊,昨天缠着你耍酒疯。”
      波鲁萨利诺撑起自己的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呀,那得要精神损失费。”
      风从窗户缝里溜进了房间里,顿时让我舒爽了许多。我倚靠在墙上笑出了声,“波鲁萨利诺…嗯,我现在可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不然把我的肾拿了卖钱还差不多。”
      他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起,伸腰的时候能听见骨头卡呗儿响。波鲁萨利诺走到了我的跟前,手勾住了我的腰。听到他说,“这么可爱的小姐,我怎么舍得开刀噶腰子呢?”
      我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舍不得呀。”
      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附在了我的脖颈旁。
      “是啊,有点喜欢。”
      他的呼吸洒在我的耳边,痒痒的。我们之间的距离很危险,可是我却不介意。毕竟我对他图谋不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归是容易擦枪走火的。
      或许放在之前还没离开家乡的时候我会觉得含蓄一些会更好。在外面呆久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更优先自己的欢乐;管他别人怎么想的。
      而现在能让我快乐的事情就是睡了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谁的手指先缠上了谁的,我们离的太近。近到连睫毛煽动的小动作都能互相感知。我的胳膊围绕他的脖颈,双腿缠绕在他的背。他的手在我的腰间游走,还有一只手托着我的屁股让我不要往下滑。
      食指顺着眼睛下滑,最后落在了唇瓣上。和他本人油嘴滑舌的样子不同,他的唇瓣很软。
      我先吻上了他的唇,可是还没等我占据高地这人就摁着我的头重新夺回了主动权。我如愿以偿的摸上了波鲁萨利诺的头发,却没时间去感知他头发的触感。衣服层层叠叠,混杂一起看不出是谁的。皮肤下涌动着蓬勃的血液,指使着年轻的灵魂是做出生理性的决定。
      我们从窗户边厮混到了床上。我的手附在他的背上,感知着肌肉的跳动。他顺着我的肩一路向下吻,不像一些年轻人喜欢释放自己所有的精力,波鲁萨利诺更像是一个循循渐进的猎人。一点点编织着名为欲望的牢笼,诱哄我跌落其中。
      两具年轻的□□叠在一起,宣泄着最原始的,最真实的欲。他的呢喃着我的名字。我没有力气去回应他,每当眼角有泪都会被他吻去。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是属于欢愉的泪水。
      风吹动了纱窗,遮掩住了白日喧嚣的模样,也遮掩住了那一抹春色。
      我不敢大声呻吟,毕竟在这小破地方隔音算不得好。有无数次的夜晚我都能听到楼上,楼下,又或者隔壁传来的靡靡之音。而现在我也成了迫害别人的一员。
      咬着唇,我不愿出声。波鲁萨利诺垂下头将手指放在我的嘴边。他说,“咬上去。”
      我听话的照做。男人的手指并不细腻,反而格外粗糙。印象里我昨天问过他是做什么的,他说他是剑客,是海贼猎人。练武之人皮肤粗糙些也正常。
      可是也是这双手,仅仅只靠这双手就把我带上云端。
      事后我们靠在床头各点了根烟。我躺在他的大腿上,他抚着我的发丝像是在打理上好的绸缎。他的胸口,背上,都是我的抓痕。我的锁骨,背上,满是他遗留的吻痕。
      “你是北海人?”波鲁萨利诺问。
      “西海人。”
      “耶,那你来北海做什么”
      我想了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感觉北海比西海好玩。”
      他砸吧砸吧嘴,“是这样吗?”
      “有钱在哪里都舒服。”
      波鲁萨利诺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腿让他把烟灰缸拿近点。大拇指轻轻点着香烟,抖落着烟灰,我的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眉眼,“我猜你是北海人。”
      波鲁萨利诺眉眼带笑,垂眸看着我,“你怎么才出来的。”
      “都说北海男儿思路比较奇怪,我看你就挺奇怪的。”
      “是吗?”
      “啊,是啊。”
      “哪里奇怪?”
      我翻过身,翘着脚,语气松快道,“不知道,第一眼看见你,”我坐起,跨坐在他的身上,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我就觉得你是一个不合群的怪人。”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不合群吗?我昨天说了吧,我只是不喜欢‘那群人’而已。”
      “真的?”我挑眉。
      “真的。”
      我的手指点上他的鼻尖,笑的开心,“撒谎。”

      06
      再次踏入马林梵多我惊讶于这么多年它没有过多的改变。当然,抛开顶上战争造成的损坏那它的改变确实不多。
      波鲁萨利诺要去本部叙职,便让他的副官战桃丸带我去我的住所。曾经中将的住所对我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是我没想到大将的住所更是高级。
      我看着自己的私人院落,扭头看向旁边的战桃丸,“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这几年就过着这种好日子?”
      他点点头。
      造了,让他们捡漏了!
      我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榻榻米上,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下马林梵多舒适的阳光。那小孩儿却说,“女士,别忘了下午还有会议。这个是赤犬元帅就职后的第一场会议,所有高级将领都要到场的。”
      萨卡斯基简直把我当年轻人来看。刚到马林梵多就要把我拉过去当牛马。谁叫他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呢?干呗,就往死里上班。
      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木门被年轻的海军带上,顿时整个屋子内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呼吸声。鸟儿的啼叫,风带过树叶,微小的声音都被无限的放大。明明过去十几年都这样的生活,可是会到马林梵多的那一刻开始就好像有什么变了。
      换上那身西装的时候我感慨自己身材保持的真好。左看右看都觉得合适,除了人老了,没有什么别的变化。黑色夹着灰色的枪驳领西装是我当年的代言风格,现在也是一样。
      我披上正义大衣,端详着。镜中的人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一时间二十多岁的面庞和现在的重叠,令我看不清自己。
      垂眸笑笑,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时不时的就开始回忆起年轻时的时光,感慨自己的老去。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辈子我也活的挺精彩的。
      毕竟还有谁五十多了还能被海军返聘当大将。
      海军本部破损的厉害,但是还是能看出曾经的模样。皮靴踩在地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我没有副官,就只身一人来参加会议。有许多年轻的小海军在走廊里忙碌,绝大多数人没见过我,但是看见我背上的正义大衣也仍然会行礼。
      我走到会议室门口听到了里面嘈杂的说话声音。深吸一口气后我推开了门。一瞬的光亮有点晃眼,可是我仍然是看清了会议室里的人。长桌的尽头是萨卡斯基,旁边坐的是战国先生和波鲁萨利诺,以及一个没见过的人。剩下的人里有熟悉的,没见过的,但是终归我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
      我们都是海军。
      “你迟到了。”萨卡斯基沉闷的说。
      这么多年了这人的脾气性格一点没变也真是奇怪。我这么想着却还是说,“今天刚回来要收拾一下,你就包容一下吧。”
      我绕过一群人,感受着他们的目光。夹杂着好奇,惊讶,不解,甚至还有嫉妒。但是有一点波鲁萨利诺说的没错,我的出色毋庸置疑。在当年那个群星璀璨的时代我的名字和波鲁萨利诺,库赞,以及萨卡斯基并列报纸头条。
      所以哪怕有异议也没办法,提出来的话就来找我打。
      我从不畏惧挑战。
      我坐到了萨卡斯基旁边,小声的说,“兄弟,好久不见。”

      07
      会议结束后我打算往外走,肩膀却突然被人搭住。我不意外有人看到我回来会找我聊,但是我没想到我还没出会议室就有人过来了。回头看,那人是鼯鼠。
      他这些年外表变化不大,还是钟爱他那莫西干发型。
      “哟,你怎么回来了兄弟。”他捅了捅我的腰,“你当时不是说要回家颐养天年吗。”
      鼯鼠当过一段时间我的副将,也算是我的学弟。我们俩关系一直不错,毕竟是托付后背的关系,关系怎么可能不铁呢?
      我嘟囔着,表达着我的不满,“我哪儿知道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这两人怎么想的,把我捞回来了。”
      他笑了笑打趣道,“你这怎么不算五十老太守国门。”
      “就你长嘴了。”我开玩笑的拍了下他的背。
      “不过按照你的性格就算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劝你回来你肯定也是有所图吧。”他撇过头看我。
      我挠挠头,“啊呀,这不是没做好理财吗,钱花的七七八八了。”
      有人为我推开门,那又是另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庞。我遮掩着嘴,小声的问鼯鼠,“那个白发男是谁?我看挺脸生的。”而且这人开会的时候还一直对萨卡斯基的一些想要改变的政策明显的不是很开心。
      “他啊,”鼯鼠挑眉,“斯摩格,刺头一个,要不是因为脾气性格估计军衔比现在的准将要高。也是泽法老师的学生。”他一顿,拉住了一旁的火烧山,“哟,我们几个给你晚上接个风啊。”
      我有些疲惫,摆了摆手,“来日方长,老婆婆我也要回去休息休息了。”
      火烧山和鼯鼠都表示理解。
      “不孝学生。”
      一句话让我停下了我离去的脚步,却也不敢回头。那是一个粗犷的声音,一个我在熟悉不过的声音。我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恩师,可是我知道我无法逃避。我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去,看到了泽法老师从走廊的尽头慢慢走来。
      他老了许多,脸上增添了很多皱纹,不过人还是很精神。他是我在海军里最尊重的人,也是我在退出海军时少数几个没有打招呼的人,因为害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
      “泽法老师,”我低下了我的头,不敢看他,“您还好吗?”
      他没好气的说,“不告而别啊你,就知道我会骂你是吧。”
      我点点头,咬着嘴唇不敢说些什么。我知道在所有学生里他对我付出的心血是最多的。库赞有卡普,波鲁萨利诺有战国,萨卡斯基被鹤带着,而我最得泽法先生的喜欢。
      在海军的数十年里我也没有辜负他对我的培养。他们称呼我为正义女神,手持天秤与利剑,宛如正义女神忒弥斯。我每每见他他都说他为我骄傲,而这大多因为我完美的学会了他精湛的霸气控制能力。毕竟黑拳泽法最有名的便是他的武装色霸气与体术。
      可是我恐怕也是他最失望的学生,因为多年来只有我一个人头也不回抛下了大好前途,离开了海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隔了许久后说,“回来就好。”
      那一瞬我难以描述我的想法。睫毛颤了颤,我抬起头看着老去的恩师,“对不起,泽法老师,我辜负了您的期待。”我的声音颤抖,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许久,一只大手拍拍我的肩膀说,“在关键时刻愿意承担责任的,不抛弃平民的,才是海军。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他离开了,可是我却没有动。最后是波鲁萨利诺走上前戳了戳我,轻声道,“泽法先生永远不会责怪你的。”
      我呼出一口气,撇了他一眼,“你说的轻巧。”

      08
      萨卡斯基给我的任务是追杀黑胡子海贼团。他给我的发挥空间很大,甚至说我的舰队我想要谁他就给我拨谁,哪怕是他手下的人都可以。
      我坐在萨卡斯基办公桌对面,脚翘在桌面上思索着。食指轻点着桌面,过了许久我说,“把那个叫斯摩格的分给我吧。”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沉声道,“那个刺头?”
      我点点头。
      哪怕已经许久没有共事但是萨卡斯基仍然记得我的习惯,他说,“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言听计从,对你的话说一不二的。斯摩格可不符合这个。”
      “嘛,”我看着他笑了笑,“你就当是我对这种刺头有点好奇吧。”
      “好奇什么?”
      我从椅子上站起,看着仍然破烂不堪的马林梵多,“库赞为什么赏识他,也想知道如果是个刺头为什么泽法先生还喜欢他。”
      大海一望无际,我躺在甲板上晒太阳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笼罩在我的身上。我将墨镜摘下,看到了那个刺头的脸。说实在的,某些时候他冷着脸的模样让我想起来了年轻时的萨卡斯基。
      “怎么了?”我问他。
      他拿起手里的电话虫,平淡道,“黄猿大将找您。”
      我伸手接过斯摩格手里的电话虫,无奈道,“喂?”
      “耶——真无情呢,都不跟老夫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嘛,我们是同级,你又不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干嘛和你汇报啊。“
      “回来老夫请你吃饭。“
      我思考了片刻,试探问,“吃斯普兰吗?”
      “没问题耶。”
      “那就说好了。”我快速的说,“就这么约好了。”
      斯普兰的价格不低,我平常自己吃一顿怪肉疼的。如果波鲁萨利诺要请客的话那我肯定要从他身上狠狠的剜下一块儿肉下来。
      我将电话虫放下,迎来的是斯摩格有些许探究的目光。我用手撑起脸,带着笑问面前的年轻人,“怎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黄猿大将,在追求...您吗?”说出后面一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明显的停顿,似乎是不太敢相信。
      他的表情好玩极了,“你想听我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09
      我和波鲁萨利诺似乎从未明确的说过在一起这种话。毕竟那个时候的我们天天腻在一起,也不需要别的话语再去肯定我们的关系。我们从旅馆搬了出来,租了一个小房子。
      屋子不大,却够我们生活。屋顶偶尔漏水,但是我们每天都能看到海浪打在沙滩上。
      白日,他要么在抓海贼,要么在武馆练武,而我则跑到了咖啡店当服务生。日子很平淡,可是也还不错。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赚够钱之后早早退休享清福。
      和我同行来到这个岛的朋友说我目光短浅,为什么不有一些更宏伟的梦想。
      我喝着杯中的啤酒懒散的说,“为什么人要有大梦想,我就想当个鼠目寸光的,没什么大志向的咸鱼。而且在这个世道,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更难得。”
      那时的我真的以为我会在那个连锁的咖啡厅干一辈子活。但是一切的转折点某一个深夜,我依偎在波鲁萨利诺怀里的时候我听他说,“你要不要也来武馆试一试?”他的胳膊环绕着我的腰,大手揉弄着我腰间的软肉,“我感觉你的底子不差。”他捏了捏我的小腿,“你瞧,多少肌肉呢。”
      我仰着脖子看着天花板。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我生怕它什么时候掉下来。我听着波鲁萨利诺的话,不知道想什么才好。其实在离开家乡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该如何去走,只知道外面的世界肯定更辽阔。
      手抚摸波鲁萨莉诺的面庞,我说,“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他亲昵的勾了勾我的鼻子,语气有些不满,“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心想:你骗过我的次数可多了。例如在床上嘴里念叨着最后一次,说烟盒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烟结果自己抽了许多,又或者是骗我说苹果可酸了最后一个人吃了。面上不显,我捏住他挺立的鼻子,“那你回头带我去武馆练练?”
      他嘴上说着好,转头又把我摁倒床上。
      年轻人总是精力充沛的。
      不过波鲁萨利诺在重要的事情上总是信守承诺的。他第二天就带我来了他常去的武馆,找上了他曾经的师傅。
      那是一个古板的人,看上去就十分严厉。在去之前波鲁萨利诺就和我打过预防针,说这人可能嘴比较毒,如果真的收我为徒的话也是一个会直接上手打人的老头。
      那人拉起我的胳膊,捏了捏我的肌肉,挑眉看着我,“你之前有练过吗?”他问。
      我摇摇头。
      他嘿嘿一笑,“你倒是个好苗子。”
      老头叫克雷克。据说年轻的时候是海军本部的中尉,实力颇高。他对我很严厉,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那段时间我甚至回家了都懒得和波鲁萨利诺打情骂俏,只想躺在床上休息。虽然嘴上抱怨着:啊,居然对我这么冷淡,但是他还是会为我脱了鞋子揉捏我酸痛的小腿。在我睡着之前在我的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说到这里的时候斯摩格有些震惊的看着我。我懒散的翘着腿,慵懒道,“想不到吧,波鲁萨利诺这个家伙会这么安分是吗?”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们就是如此。我没有后来的晓勇,波鲁萨利诺也比后来的他更有几分真心。
      我进步的很快,时间也过的很快。当我和克雷克对决的时候飞出的是他的剑而不是我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时间过的这么快。快到我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我坐在地上,垂着眸,克雷克坐在我的对面喘着粗气。过了许久,他缓过气了才看着我说,“你和波鲁萨利诺不会长久的。”
      我一怔,随即立刻反驳道,“您怎么这么说!”我有些生气,嘟囔着,“我们俩感情好得很。”
      克雷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我走了。
      我就这么出师了,那一年我22岁。
      我们都开始出海抓海贼。
      这种生活来钱很快,但是相对应的就是我们也越来越忙。衣服的质量越来越好,住的房子也越来越大,屋顶再也不会漏水。但是当我们都满身疲惫的回家时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抱着彼此快快的睡着觉。
      我们在一起三年,许多话不用说。一个吻,一个拥抱就够表达许多。
      休息日的时候他会拉着我的手在城市里闲逛。偶尔看见了好看的裙子会隔天偷摸的给我买回来当惊喜。而我也会偷偷的背着他买些小礼物,送给他。
      虽然当海贼猎人的日子很辛苦,可是有些时候我想如果就这么过一辈子那我也很开心。
      可是在一个夜晚波鲁萨利诺和我说,“我们一起去伟大航路吧。”
      我下意识的想说:不要。可是我没有,只是沉默。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嗫嚅道,“怎的,这里住的不舒服吗?”
      “没有,但是你不觉得我们的才能值得更大的舞台吗?”
      “波鲁,我不是说过,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日子吗?”
      他拉起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可是活着的目的难道不是兑现自己的才华,让自己活的更出彩吗?”
      我在深夜中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之间的分歧这么大。伸手抚摸他的眉,又摸向他的骨,我说,“那我问你,你愿意为我留下来吗?”
      波鲁萨利诺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在我的腰间,把我拉近了他的怀里。
      我感觉我呼吸不上来,想着为什么我们会这样呢?我们真的要结束了吗?泪水从眼眶滑落,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一颤,只是将我抱的更紧。我忍耐着不想哭出声,大口的呼吸,只想将波涛汹涌的心情逐渐放归到平稳。
      那时我才想到。我们刚认识时都还是一株小苗,长的分不清彼此的模样。藤蔓相依,枝叶纠缠。可是我们终归不是同种藤,一种蔓。他的身上带刺,我的汁液带着毒,最终只能远离。不然刺将刺破我的经脉,毒液流向他的枝叶。
      我们不能痛苦的纠缠,只能背道而驰,各自朝着阳光更努力的生长。

      10
      没过多久我和波鲁萨利诺分了手,他也离开了那座北海城市。我继续着原来的日子,虽然一成不变但是胜在稳定。
      偶尔我去看克雷克,他就说他看人很准的。更何况我们都是他的弟子,我们的性子他都太清楚了。我哈哈一笑,往他面前的杯子里多加了些酒,企图堵上他的嘴。
      分手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错,唯一的错恐怕就是我们的未来从不相同,想要的生活也不一样。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应该去怨恨彼此,我们只是单纯的不合适。
      可是当我深夜睡不着,眷恋着身边的温度时,我想我还是怨他的。
      我的理智告诉我他没什么错,可是感情这种事要是都能用理智来解决那人生里的许多的问题恐怕都能够迎刃而解。理智与感性的交织,理智和情绪做斗争,这才是爱情最真实的模样。
      后来我也谈过恋爱。可是我发现我谈恋爱的对象里有些有像他的地方,有些和他不同的我总是忍不住再拿波鲁萨利诺去做对比。
      明明许多人也不差,可是差就差在他唯独不是那个人。
      我在太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惊艳了我多年的人。他长的不错,武力颇高,有耐心,又温柔,对我更是有十分的偏爱。如果不是他我恐怕现在还是咖啡厅里打杂的。
      是他把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在马林梵多,海军总部。
      我被克雷克引荐加入了海军,在那里我又见到了波鲁萨利诺。当我们再次站在彼此面前时我们都看见了对方的瞳孔忍不住的缩了缩。
      可是最终我们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到了队伍的两边不说话。
      过去的三年里我其实想过很多次如果我在和波鲁萨利诺相遇我该怎么办,我又会怎么样。心痛,难过,生气...我想过很多,但是真的到这一天了我才发现原来在心里存留到只有惊讶。
      我们的过去就像醇香的咖啡,唇齿留香带着美好。可是我们谁都无法回到曾经青涩的咖啡豆时期。也无法再体会咖啡碾压成沫时的香味。
      我们都在谈过恋爱。有长有短,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断了,但是总归不是因为彼此。我们都在时间的流逝里放下了对彼此执念,只想着如何让自己的生活变成自己梦寐以求的模样。
      我抬头看向不知道说什么的斯摩格,从甲板上站起。背后‘正义’二字随风飘扬,我说,“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他吸了口嘴中的雪茄,问我,“那您当时为什么加入海军呢?”
      我咧开嘴,呵呵笑了笑,“因为克雷克说工资高,干上几年我就能退休了。”

      11
      黑胡子像个老鼠一样跑来跑去,十分难抓。偶尔能追捕回几个从因佩尔逃出来的家伙,但是终归没有抓到那个最重要的人。军舰也需要维护,于是萨卡斯基对我下达了返航的命令。
      战舰回港那日,我看见了高挑的男人迎着夕阳站在港湾。他似乎在等什么人,而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波鲁萨利诺没有穿他经常穿的黄色西装,而是穿了一个米色的亚麻衬衫和灰色西装裤。还没等军舰停稳我就先从船上跳了下去。我转头和斯摩格说,“哟,告诉萨卡斯基我明天再去叙职,老夫要休息去了。”
      “耶?萨卡斯基估计会火冒三丈吧。”波鲁萨利诺从我的怀中接过我抱着的正义大衣。
      我回头看他,“那他知道我是和你去吃饭估计会把我们两个一起骂一顿,”我笑了笑,“最起码不是只骂我一个人。”
      波鲁萨利诺挠挠头,似乎是有些头疼,“啊呀,真是可怕呢。”
      马林梵多比起我离开时要好不少,许多破损的楼都已经从新建起。而幸运的是我最喜欢的几个餐厅都没受到太多的波及。
      我转头看向波鲁萨利诺,惊觉原来这是我们俩第一次一起走在马林梵多的街道上。
      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波鲁萨利诺转头看我,“怎么了?”
      “没怎么。”
      他挑眉,“撒谎。”
      我盯着他的双眼,最后叹口气,“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老夫这叫了解你。”
      我没在说什么,隔了一会儿才说,“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走在马林梵多的路上。”
      “诶,是诶。”
      “不觉得很奇怪吗?”
      “没有,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很久之前就这么干过一样。”
      他闭上了嘴,我也没再说话。明明在我们漫长的人生里三年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数字,但是我们两个人却都用心记了许多年。
      波鲁萨利诺很绅士,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能感觉出来他这几年学了很多,也变了很多。以前虽然也不是粗鲁的人,但是现在却更加斯文了。
      也该死的更有魅力了。
      我不想承认波鲁萨利诺对我的吸引力。因为要是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我,他是我的引路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导师,也是我曾经的爱人。当他再度和我贴近距离时我忍不住的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一顿饭吃的很平静。当我们真的坐下来聊天时我们并没有针锋相对,反而聊的很平静,很融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好像我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我还是二十多岁的心境,我可能无法和眼前人平和的,面对面的吃完一顿饭。但是三十几年下来我们不止是实力的增长,心也成长了许多。
      我们吃完饭,走到外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我从兜里拿出一根烟,正准备点上的时候波鲁萨利诺却低下了头,嘴里也夹着根烟。他拿出了铜镀的打火机,点燃了两根烟。我们离的很近,这也是我们多年来第一次距离这么近。近到我连他睫毛的抖动都看的一清二楚。
      橘色的光洒在他的脸上,让我想起来了我们在旅馆厮混的时日。
      我们顺着路走着,最后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海崖边。这里据说是许多年轻海军约会的圣地,但是我却一次都没来过。我想我走累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波鲁萨利诺也没矫情,跟着我坐在了这片草地上。
      “你来过这里吗?据说很多情侣会过来。”
      他摇摇头,“在你之后我没谈过长久的。”
      “为什么?”
      他回过头看我,最后缓缓说,“说实在的,谈到最后发现彼此的真心都太遥不可及了。难以想象我们会生活一辈子呢。”
      我来了兴趣,追问道,“那又为什么想和我破镜重圆。”
      “因为时过境迁,只有你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皮肉下的那颗心是紧挨着彼此的。”他一顿,”其实你回去的那些年,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看你。”
      波鲁萨利诺转过头去看眼前的海。海面无比平静,可是航行在海上多年的我们都知道平静之下蕴藏着多少波涛汹涌。
      “因为我不理解你,你当年最讨厌你的家乡了,为什么会回去,美曰其名养老。”
      我扭过头去看他,阳光折射在他的墨镜上,我看不清他的眼。我不再看他,只是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拿在手里。
      “波鲁萨利诺,我出生的时候那个小镇远远不如现在的模样。”
      房屋是简陋的用铁皮搭成的,谁家能有砖瓦房那已经是大富大贵了。许多人说我们懒散,不愿劳动所以才如此贫困。可是波鲁萨利诺,当我捧起我的双手时我看到的只有多年劳累的而摩出的茧子。我的小麦色的肌肤是因为常年在草原上放牛羊晒出来的。
      那一望无际的平原是无数动物的家乡,却也是疾病的温床。我们谁也不知道哪天恶魔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只能跪求神明庇佑。
      可是十六岁那年我的父母还是被一场大型的传染病给带走了。他们的死状凄惨,七窍流血而亡。我怕极了,害怕自己也像父母临终前毫无尊严的被名为疾病的恶魔给带走。
      听到这里波鲁萨利诺扭头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继续说着。
      因为害怕疾病的传播,我的父母没有土葬。在那片生我们,养我们的草原上我们垒起木塔,将他们放在上面。这是我们岛屿的传统。领头人拿着火把,将木塔点燃。星星点点的火光聚集成为了巨大的篝火,烧破了天际。
      燃烧的木屑碎片飞舞到了我的面前,点亮了我的面庞。我转过头去听到了淅淅沥沥的哽咽,哭声。
      壮观的篝火燃烧着逝者的□□,生者的灵魂。
      而这种轮回已经持续了千百年不变。
      羚羊与家养的牛群混杂,一副自然与人类和平共处的模样。可是久居在这里的人们知道自然从来都不会与人类共处,而只是像个成熟的大人原谅人类的小打小闹,偶尔惩罚几次。
      可是几次微弱的惩罚就已经让所有人筋疲力尽。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人生似乎都是昏昏碌碌的过去的。每天干着一样的事情,顶着烈阳在草原上放着牛羊。哪怕皮肤被炙烤,哪怕刮风下雨,我也雷打不动。
      我很悲观,想着自己某天也会被疾病带走。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意义。
      可是在某一天,那是一个阴天。草原上长大的孩子都认得天,我知道那天不会出太阳。可是当我带着牛群走到草地上时烈阳透过了云彩,洒在这片平原上。一束束的光就好像神谕一样,穿透了所有,给这片大地上的人带来希望。
      明明这种场景在我人生的数十年里看到了无数次,可是就是那一次格外的触动人心。我盯着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泪。我跪在地上,看着自己布满了茧子的双手虔诚的拜了拜。
      也是在那一天我决定了,我要出海。
      我无法改变现状,也无法颠覆自然,我便只能自己找路去生存。
      后来在北海我遇到了你。又后来加入了海军来到了马林梵多。
      接触了外面的世界后我总觉得我小时候过的日子简直是虚度光阴,没有意义。
      可是在马林梵多的时候他们说我体力好,跑的快,那得益于我从小到大都赶着牛羊在草原上狂奔。训练的时候无论怎么苦我都没有抱怨过,因为我习惯了暴露在烈阳下皮肤被炙烤。那些我曾经认为磨灭时间的日子让我的未来过的更加舒坦。
      而马林梵多的有钱人们也都喜欢一些满是噱头的东西:散养的土鸡,没有激素的牛奶,可是这不正是我在家乡时的每一餐吗?
      那片贫瘠的,荒凉的大地,居住在那里的人们却是最有弹性,最不会轻易谈论放弃的。而三十多岁那年我想着,我是不是该回去了呢?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知识,足够的本领让我的家乡过的更好。
      或许那些未来的孩子不需要再经历我年少时吃过的苦。
      我有那个能力为什么不干呢?
      我转过头去看波鲁萨利诺。橘黄色的光笼罩在我们身上,我笑了笑,“这就是我为什么回家,为什么我那么坚定的要回去。”
      波鲁萨利诺没有说话。
      我继续自顾自的说,“你说的对我以前是很讨厌家乡的,可是那是我的家。哪怕是抛弃名利,让我敬爱的人们失望,我也一定要那么干。”
      “你知道我最钦佩你的一点是什么吗?”
      “你还会钦佩我呢?怎的,哪里你觉得我做的好。”
      波鲁萨利诺也扭过头,我们看着彼此。他叹口气说,“我没你坦荡,但是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我会爱上你。”
      有一句话我想很适合来形容我与波鲁萨利诺之间的关系:年少时的真心千金不换。
      或许我们之后找过不同的恋爱对象,可是或许我们也被世俗浸染了,在也无法将真心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只敢将脚尖点入水中,浅尝甜蜜滋味。
      20岁的我们爱的坦坦荡荡,不畏惧任何事情。这种情感是我们后来的三十多年里再也没有品味过的。
      我的手搭上了波鲁萨利诺的。感受到了我的动作,他也立刻握住了我的手。我浅笑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波鲁萨利诺,一次在靠近我的机会。”
      总归,我是不亏的。
      他抱住了我的脊背,我的头靠在了他的颈窝,手指纠缠于草地之中。
      我们彼此都不知道我们不在一起的三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后面十几年里无论是参与还是旁观,我们也都知道彼此干了些什么。而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了解那三年我们都有什么改变。
      年到中年就是要不留遗憾的活着。
      一切,开心至上。

      小番外:
      “你和波鲁萨利诺在谈恋爱吗?”赤犬对于那俩人的诡异变化很不理解,但是只要不影响工作效率他不会去在意这些。直到某次准备去开会的时候路过了鼯鼠和火烧山,不小心听到他们八卦说自己的左膀右臂居然在谈恋爱这种谣言。
      萨卡斯基感觉很不可思议。
      毕竟作为同期,他最了解这俩人的习性了。根本不像是会在一起的两个人。
      可是他看到了面前的女人挠挠头,一副心虚的模样。萨卡斯基顿时大感不妙,促着眉头继续问道,“你听说过这种谣言吗?”
      “啊...”,面前的人嗫嚅道,“我们是在谈恋爱啦。”
      萨卡斯基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而且是被关系最好的同期好友欺骗了。
      “什么?”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我们在还不是海军的时候就已经谈过恋爱了,只不过分手了。现在又在一起了而已...”
      似乎是意识到多年好友的脸色越来越黑,她越说声音也越小。
      萨卡斯基表示,还有什么是真的。两个好兄弟居然暗度陈仓了?而且还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而这么多年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
      那天,萨卡斯基元帅的心情很差。
      据说副官都快吓死了。
      嘘——
      据说是因为两位大将谈恋爱的原因。
      诶?难道萨卡斯基也暗恋那位....那波鲁萨利诺大将和萨卡斯基元帅是情敌关系?
      谣言而已!你休要胡说,萨卡斯基元帅只是一个悲惨的电灯泡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到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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