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沦陷者 沦陷者 ...
-
自从上次那场秋日后,夏鹤览与沈言柏分别的时间长达了一个月,744小时。
两人的生活像一组平行线,各自循着自己的轨迹,相互平行,互不干涉。
直到一则消息的出现,才得以打破。
那时,夏鹤览刚洗完澡。
毛巾被搭在湿漉漉的头上,夏鹤览正准备找吹风机吹头发时。
“叮”一声,是消息提示声。
夏鹤览将手机解锁,点进微信,想看看谁没事干?
[江山]:我要去美州一趟。
江山是沈言柏的微信名,两人的微信是在上次分开后加的。
在一个宁静的晚自习,夏鹤览同意了沈言柏的好友申请,并点进对方的朋友圈视奸了一番。
却发现都是沈言柏不同角度的自拍照。
夏鹤览:^_^
自恋狂
虽说两人加了好友,但一个忙着竞赛,一个忙着学业。于是忙碌将两人推向银河两岸。虽肉身上遥不可及,心灵上却是滔滔流水。
[麻瓜]:OK,一路顺风
[江山]:6
夏鹤览此时不禁笑出了声。
[麻瓜]:去美州干嘛?
[江山]:打架
[麻瓜]:?
夏鹤览不解,打什么架要跑那么远去。
但很快沈言柏便给出了答案
[江山]:美州枪支合法化。
[江山]:是真alpha,牢里见
[麻瓜]:…………
[江山]:逗你的
最终两人的对话以夏鹤览的“滚”结束。此后沈言淮便再未给夏鹤览发消息,而夏鹤览则一个人如同孤魂野鬼似的游荡在空旷的校园,游荡在不属于他的世界。
直到那一天晚上,黄橙的灯光照耀着路灯下的行人。有人是朋友,并肩行走;有人是情侣,亲密牵手;只有夏鹤览一个人背着书包独自往宿舍走。
寒风卷进衣领,手冻得似冰。夏鹤览心里直抱怨:为什么系统不给他走读生的身份?
夏鹤览曾猜测他的身份是被系统单独提出来的,类似于往大海里加一滴水。所以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前是否存在。
淮京附中放学时间是在下午4点。4点一到,走读生卷书包走人,住校生自由安排时间。
夏鹤览作为一名住校生,由于之前养成的学习习惯,通常下午的所有时间都会在校图书馆消磨掉。
夏鹤览原本寻思今天不去图书馆,再加上教室里有暖气,所以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平日不留作业的老师竟留了作业。而且有些知识点网上还解释得不清楚,导致他还得去图书馆里借。
夏鹤览不停搓手,试图以此来获取温度。在经过alpha的宿舍楼时,他突然停下来了脚步。
原因很简单:他听到了一道很像沈言淮的声音。清澈似十月寒冰。
夏鹤览束起耳朵,仔细去聆听,想判断是否正确。
一道闷哼成功打断了他的思考。
恐惧占胜了犹豫,他毫不犹豫的向声音源头冲去。
夏鹤览便见身穿校服的男alpha骑在一人身上,正提起拳头、正准备往身下的人揍去。周围满是捂着受伤地方,来回打滚喊“疼”的人。
夏鹤览定睛一看,正打算揍人的可不是路时。
自从上次分别后,两人几乎没再见过面,偶尔只在食堂里瞥见过对方身影。
在小说的加持下夏鹤览一直认为路时是温柔的人,翩翩公子似的。
还未等夏鹤览感慨:“没想到路时人看着挺柔弱的,下手竟如此凶狠。”
当他看清被揍的人后,两眼简直一黑。
身下的人,头被纱布缠了好几圈,左手还打着石膏。头发凌乱,没了平日的光鲜,狼狈不堪。此人正是沈言柏。
沈言柏显然没认清自己现在所属的情况,嘴里不停叫嚷:“路时,来来来,有本事你真打。”
路时眯起眼,语气狠辣:“你别以为我不敢。”
沈言柏舔了下唇,笑盈盈说道:“你可以尝试一下。”分明笃定路时不敢动手。
下午淮京下了场小雨,导致地面十分湿滑。在路时拳头即将落下时,夏鹤览一个滑铲直接闪现到了两人面前。
夏鹤览双人张开,护在沈言柏面前,劝诫道:“路时,路时。放下拳头,我们有事好商量。”
路时显然没想到夏鹤览会出现,温声道:“夏鹤览,你先让开,让我先把他揍了好吗?”
夏鹤览摇摇头,表示拒绝:“咱有事好商量行。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言柏嗤笑一声:“夏鹤览你让开,我想看看他有几个胆。”
夏鹤览偏过头,皱着眉对沈言柏说道:“闭嘴。”
沈言柏嘴角降下,明显不高兴,毕竟从小到大还未有人对他说这二字。
沈言柏一手撑地,再腰部发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沈言柏一把推开夏鹤览,气愤地道:“走开,不用你管,关你屁事。”
夏鹤览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咋没想到这人还有公主病了。
一道“噗嗤”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四周,竟是沈言柏一囗鲜血直接吐来了出来。
沈言柏脸急速变得苍白,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气若游丝的说道:“靠,好痛。”
夏鹤览离沈言柏很近,飞溅的鲜血从眼前闪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沈言柏便直挺挺的往地面栽去。
夏鹤览连忙将沈言柏抱在怀里。
沈言柏静静地躺在怀里,没了平日的鲜活,只剩下灰暗。望着他这副样子,夏鹤览心突突跳没由来的感到害怕。
害怕什么?
死亡
在过去的时间里,死亡对夏鹤览而言,是水中月,池中鱼。
不畏惧,不理解
直到十七岁时,手里抱着一具温热的身体时,他才得已明白。
为什么会有人追求长生,追求不老?
欲望
父母离异,十七年的时光都在住宿学校里消耗。
十七岁的夏鹤览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是浩渺生命中的过客。
他抬起头,伸出手。
踽踽独行的日子太过于痛苦,他想要去抓住“爱”,他要被爱,被牵挂。
他讨厌孤独。
爱的身影如随风的薄纱,夏鹤览抓起飞扬的它,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沈言柏的笑。
少年的笑像是寒冬里的烤红薯,温暖,甜腻的。
于是在一场寥落的秋日里,夏鹤览确定了那份答案:夏鹤览喜欢沈言柏,永生不变。
秋风起誓言,旁观者不复,沦陷者入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