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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都是因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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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庆义的指教有少许道理,但不多。维持防御能够让她减少擦地板的机会,打起架来体面不少,可近身肉搏并不是洛明雪唯一的手段。
又一次被推开后,他站在隔了几步远的地方,垂腰一拳击打地面,地底发出闷雷般的轰鸣,横向传递的地震波携带着能量顷刻扑到她脚下,释放震荡动能。
贺兰栀知道不妙,可来不及防备,这并不像游戏体验里简单通过一个敲击空格的动作就起跳避开Boss的震荡攻击,人体本身要迟钝得多。
她在震荡中摔倒,唯恐那依靠精神力专注所维系的斥力场有概率失效。此时洛明雪一个腾跳凌空,就要从半空中下坠劈手,如被打中非同小可。
情急之下她高举双手,再度使用那驱逐他的作用力,将他弹飞。洛明雪双脚踏在尚且完好的那面玻璃墙上,反蹬一下轻盈落地,招招手示意她起身。
贺兰栀龇牙咧嘴地重新站起来,冲他伸出一根手指,说:“我要学刚才那招!”
“还用学?认真一点自然就会了!”洛明雪喝道,像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家长,孩子成绩不好都是因为心思没用在学习上。
贺兰栀也服了,说:“反思一下,你的教学方法有问题,照这种进度我赶明儿遇上一个从者就被打死了。”
“暂时不会让你落单的,”萧庆义再度走进来,适时掺进对话,“今天就到这里吧,有点晚了。”
“什么,这就晚了?”在全人工照明的地下,贺兰栀毫无时间流逝的意识,乍一提醒,才感知到身上摔打疼痛的累积。
“六点了,你不是还答应晓夫人要回家吃饭吗?”洛明雪也瞥了眼自己电子表式样的光环,“明天再继续好了。”
贺兰栀活动肩膀,嘶嘶道:“明天我起不起得来是两回事。”
萧庆义放在风衣外套中的手拿出来,握着一枚便于操作的卡片式针剂,向她示意:“镇痛剂,要用吗?”
她接过蓝白色的卡片,它被虚线切割为两半,中间是硬塑料封装的药液。
她并没有打算注射,只是捏在手里翻了个面,想起此前在许都三院,张医生也用这种注射器给她来过一针,掰开后将卡片的两部分折叠,像使用燕尾夹一样按压,针头自动弹射刺入,极为方便。
“说起来,我在便利店里看见过各种功能性药物,”她把玩着卡片,“人体还能够进行改造和强化,这些没有法律限制吗?”
“当然有,”萧庆义一边关上训练场地的主灯,一边引着两人往外走,“执行力度各城市有所不同。”
“我姑且有一个疑问……”
“你的疑问那可太多了。”洛明雪插嘴吐槽她。
贺兰栀想白他一眼,但在实验室走廊上灯光不如场地明亮,怕他接收不到,也就不白费力气了。
“你说吧。”萧庆义说。
“如果力者的能力就是自身的□□加强,”她说,“机械改造和药物强化不也能做到吗?假如你和小洛是一种超能战士,等我有效觉醒之后也不过是一种高强度超能战士,整个力者系别最多18个人的数量,能起到什么作用?”
“喂,那能一样吗?”洛明雪不屑道,“机械和药物做到的和圣骸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别凭今天蜻蜓点水的训练就觉得不过是动动拳头的事。”
“那你很棒哦。”贺兰栀毫无感情地回嘴。
“能量的量级,”萧庆义抬高声音,以此阻止了两个十七岁小孩儿的嘴仗,“是一个方面。动力外骨骼或许能够撬动几百公斤的重量,但使用场景受到限制,而药物激发的能力往往是不可持续的,对人体耗损太大。”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才接着说:“不过,用强化或者改造的功能来理解力者,本身就是有失偏颇的。你会这么想,也许是因为你仍然认为考古计是为了制造某种秘密势力。但钟离博士已经告诉过你,计划的目的并不在于拥有多少个超能战士,对待圣骸结茧的总体态度是封存、而非使用。”
他停住片刻,回头看她,“事实上,我应当是联邦目前唯一有计划诞生的适格者。”
贺兰栀回以怀疑的眼神,此时她终于想起了早些时候听到钟离爱说这话时,她认为不对的源头,就此提出来:“智者那边呢,昨晚孟老板告诉我,他花了点儿时间把麾下所有从者收集完毕,难道里面没有一个是联邦制造的?”
“……那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事情了,”萧庆义避重就轻地说,“我想提醒你,归根结底,考古计划只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年的工作项目,受到时任联邦政府的支持,中途有些年,例如当今总统阁下任期间隔的五年中,几乎完全停滞。”
贺兰栀眯起双眼,“你的意思是,联邦本身并非铁板一块,有各方势力的争夺。在考古计划看来,有没有力者可以不重要,但不让其他势力拥有很重要?”
“可以部分这么理解。”他保守地回答。
她已经无心跟此人纠缠,逼他讲一些直白的、斩钉截铁的话了。
萧庆义又补充:“关于圣骸的使用途径曾经有很多争议,目前暂时统一。圣骸由中央研究院统一收容、管控,重大决策提交联邦特种安全委员会审议,这样的局面也来之不易。”
“行,我大概懂了,”贺兰栀说,“是这么着,不是想拿我当镇压异己的人形兵器就好。”
至少目前来说,这帮人对她的要求是吸引力之从者,把它们挨个儿搜罗起来交给中央研究院处置。就可预见的未来而言,也许还涉及联邦尚未掌握的美者,以及那被预言终将毁灭世界的律者。
专人专用,从孟仁斯设计处决郭岱——其中的细节她永远弄不明白了——也能看出这种态度。复杂的社会环境和政治斗争无疑为她的异世重生之旅增加了难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给她省了一些事。她可不想这样累死累活才能掌握的超能力仅仅用于给别人干脏活儿。
“想多了。”萧庆义的声音同时和洛明雪嗤之以鼻的响动重叠。
后者不依不饶地说:“我发现你这家伙什么事都先想着自己,总是发明一些自以为是的观点。”
“那又怎么了?”
“这种态度阻碍了你接受圣骸,发挥实力!”洛明雪振振有词。
贺兰栀无言,最后称赞了他一句:“敬业。”
这时三人已经来到了存放遗迹的岔路口,她看到钟离爱一个人站在那儿,冲几人点头示意。
“钟离博士,麻烦您了。”萧庆义向她问候。
钟离爱微笑摇头,表示这不算什么,准备送他们出去。
“中心的出入门禁在我手里,”她这么回答贺兰栀好奇这么短一段路为什么要送的问题,“中午你们来的时候,是因为我接到萧秘的消息,在底下按了下行。”
“哦哦,那真是麻烦了,”贺兰栀说,“您是怎么变成智之从者的?”
萧庆义微微色变,但这个不礼貌的问题已然出口,再阻止也来不及。他只能用力抓住贺兰栀的手腕,免得她再随心所欲地发问。
钟离爱却不以为忤,坦然道:“大概二十年前,我还在首都科技大学做学生时,一次野外采集的途中遇到了那具我所响应的圣骸。”
“哦……”贺兰栀没有再说什么,萧庆义其实多虑了,她并不会接着问对方,智者到底有没有制造自己的从者。
反而是钟离爱主动提出:“为什么问这个?”
贺兰栀说:“感觉很神奇,联邦对圣骸有那么多不清不楚的地方,比如说它的来历、作用机制乃至真实形态,却围绕它建立了管理体系,还修筑了这样大的工程来研究息壤的用途。”
那段漆黑如宇宙星夜的走廊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钟离爱将几人送上升降台,最后回答贺兰栀:“原始人不明白摩擦生热的原理,不也能够钻木取火吗?”
“确实,”贺兰栀赞同,“顺便和您说一句,实验室那边有块场地的玻璃需要修了,不好意思。”
钟离爱愣神之际,洛明雪略显慌张地一拉她袖子,而萧庆义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升降台完全进入竖井后才说:“那种小事自然会有人处理的。”
“我才反应过来,”贺兰栀没有看他,“那片训练场其实是一个观察舱吧?这个地方,考古研究中心,曾经把什么东西放进去观察?那些关着门、没有人的实验室,已经封存了,里面曾经在研究什么?”
萧庆义没有回答。
空气弥漫一种略显悚然的寂静,洛明雪皱紧眉头,纵然觉得她又来了,那种自己发明一套逻辑的感觉,却没能像刚才那样直接地喊出来。
“我说的是实话,”萧庆义慢慢说,提前打出了声明,“我并不清楚。”
贺兰栀扭过脸看他,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她并非注视着自己,而是向上望着交通井顶部探照灯漏下来的光线。
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她很快说:“没关系,可能是科学的弯路吧,谁没有几条弯路要走呢。”
萧庆义定定地望着她。
“干什么,很意外我不再刨根问底了吗?”贺兰栀说,“我已经决定要加入了,这个考古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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