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风拂过巷》戏水爱春

4、旧痕牵新疑 第四章

　　第四章旧痕牵新疑

　　陈默的老家藏在城郊的老巷深处，青砖瓦房爬满了爬山虎，院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透着久无人居的萧索。林疏月抬手推了推帽檐，领口依旧松着两颗扣，只是指尖按在锁上时，力道比平时重了些——这院子的格局，竟和苏晚晴当年的住处有七分相似。

　　“辖区派出所的人说，陈默退学后就没回过家。”宋清禾站在一旁，白大褂下摆依旧掖得平整，手里的勘查箱被她放在墙根，摆放的位置正好与墙角线平行，“锁是老式挂锁，没有撬动痕迹，大概率是用钥匙开的。”

　　林疏月没应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指尖翻飞间，“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动作娴熟得让宋清禾微微侧目，她忽然想起林疏月眼底的红血丝，想起那句“模仿三年前的悬案”，心底忽然冒出个模糊的疑问。

　　院子里的杂草快没过膝盖，踩下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时扬起一阵灰尘，宋清禾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却见林疏月已经径直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脚步顿在了一张老式书桌前——那书桌正是榉木所制，桌面边缘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刻痕，像个未完成的“苏”字。

　　“找到了。”宋清禾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蹲在书桌抽屉旁，手里捏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蓝黑色的液体，“和案发现场的钢笔水成分一致，瓶身有陈默的指纹。”

　　林疏月却没看那玻璃瓶，她的指尖抚过桌面的刻痕，动作轻柔得不像在勘查现场，眼底的红血丝又浓了些。“苏晚晴当年也有一张这样的书桌，”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总爱在上面刻字，说这样能记住重要的事。”

　　宋清禾捏着玻璃瓶的指尖顿了顿。这是林疏月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个悬案的死者，她看着林疏月紧绷的侧脸，看着她松着的领口下微微起伏的胸膛，忽然明白那些漫不经心的表象下，藏着怎样沉重的过往。“苏晚晴是……三年前悬案的死者？”她轻声问。

　　“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林疏月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下去，只是转身看向书桌的暗格——那是苏晚晴当年藏秘密的地方，没想到陈默的书桌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暗格。她伸手拉开暗格，里面没有秘密，只有一叠泛黄的信件，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落款是“苏晚晴”。

　　宋清禾凑过去，目光落在信纸上。信里写的全是少女心事，有对未来的憧憬，有对朋友的依赖，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正是苏晚晴遇害的前一天。“‘他总跟着我，说我欠了他的，可我根本不认识他’，”宋清禾轻声念出最后一句，“这个‘他’，会不会是陈默？”

　　林疏月的指尖攥得发白，信纸在她手里微微发颤。“陈默当年作弊，是苏晚晴揭发的，”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一直记恨苏晚晴，可三年前他有不在场证明，我查了整整三年，都没找到证据。”

　　“现在找到了。”宋清禾把玻璃瓶递到她面前，“这瓶钢笔水，还有案发现场的木屑，都能证明陈默和‘7·19’案有关。而他模仿苏晚晴案的作案手法，说明他不仅记恨苏晚晴，还在挑衅你。”

　　林疏月接过玻璃瓶，指尖冰凉。她忽然抬头看向宋清禾，目光里带着决绝：“他不是真凶，只是被人利用了。”她的声音很肯定，“苏晚晴案的凶手很狡猾，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陈默只是个替罪羊。”

　　宋清禾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林疏月敲她风纪扣的模样。“不管是不是替罪羊，我们都要找到他。”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风纪扣，声音平稳却有力量，“线索不会说谎，我们一起查，总能揪出真正的凶手。”

　　林疏月点点头，把信件小心翼翼地收进证物袋。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松着的领口与宋清禾严丝合缝的衣襟形成鲜明对比，却在这一刻，透着莫名的默契。而书桌暗格的角落里，一枚沾着墨渍的指纹，正无声地诉说着被掩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