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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来的同学竟是我同桌?! 凋零的花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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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簇一簇的栀子花散发春日里的芬芳,香味在空气里荡漾。花瓣被风摇曳发出沙沙声,那声音好似在迎接春天的到来。
楼下汽车的发动声音漫来,还飘来一股汽油味。路人们走时的闲聊笑声,都叽叽喳喳的围成一片。“包子,包子,好吃的包子咧!”李阿姨的声音传来。
隔壁那栋包子店飘来的气味,使她从梦境中苏醒。打破了芷悸湫昨日轰烈的小插曲,换来一丝春天的安宁。
“湫湫,湫湫,醒来啦。”微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芷悸湫脑海里听到声音,疑惑这到底是谁的。她想要放大去解读,可那声音像是一阵风轻轻的划走了。
芷悸湫缓慢睁开双眼,低声轻哼一声,眼中朦胧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她打开窗,暖阳照射在身上,楼下一整排的栀子花沐浴在阳光下。她看向隔壁,记得邻居好像把房子租出去了,新邻居好像前天就搬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些泪。声音里的酣睡丝毫没有减去,双手展开伸了个懒腰。
回想起那个声音,是谁在叫我?芷悸湫边穿衣服边回想着那个消失的声音,她虽心存疑惑,但并没有多想,收拾好被子就下了床。
她的眼睛是晶莹的淡棕色,眉毛浓厚,脸蛋圆圆的,中短头发让她显得格外气质突兀。但脸上那些碎星般的痣,烙印在她脸上,让她很讨厌脸上的“黑点”。
她睁了睁眼,可困意就如同“小怪兽”一样压住眼皮迫使它下垂。
芷悸湫就这样半眯半睁的洗漱,冰水“泼洒”在脸上犹如没散去的冬风,是春天折返回来给她回味冬天。冰水让她有几分清醒,垂下的眼皮慢慢睁开,困意也渐渐消散。
她缓慢的走到楼下,桌面上的早餐早已凉透,苏汐泉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
芷悸湫看着苏汐泉,此刻的她眉头紧簇,在手机上敲打着字。芷悸湫瞟见手机里的内容,只能看到微信里的备注——心理专家。芷悸湫呆愣在原地,那四个大字在她心里如同小石子的跌落。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苏汐泉自顾自的玩手机,眉头紧绷着,沉浸在她的世界。
芷悸湫看着沙发上的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默默地挪动脚步朝饭桌走去,尽量让脚下的“小猫”不发出声响。
这时苏汐泉眉头平缓,放下手机,“芷悸湫,怎么那么晚才起床?面都凉了。”她稍有些恼怒。
看到母亲这样的情绪,她心里不是滋味。窗边原本娇艳的阳光此刻暗淡几分。
她看着白墙上的时钟,心头一紧。现在时间已经7时25分,昨天因为离家出走的事情妈妈就生了一次气,现在我怎么又惹妈妈生气?竟然还起的这么晚!
外面零碎的学生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今天好像要开学!芷悸湫心里已然乱成一锅粥了,心里许多道声音要让她晕头转向。
苏汐泉盯着凉透的早餐,唇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她看着芷悸湫身后的厨房,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好似堵住了,没再发出声音。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发愣的芷悸湫。“你快去把早餐热好!待会我就要上班了。”苏汐泉的声音传入芷悸湫脑海里,她瞬间能脑补妈妈此刻的样子。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一些情绪,好像都被埋在土里。
她回应了几声,就赶忙去热早餐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芷悸湫穿好鞋子,寻思今天脑海中的那道声音。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桉栀姐姐。但她也不是很确定,还是不要胡思乱想。
吃完早餐后,她们就迅速出门。
苏汐泉骑车载着芷悸湫去上学,路上芷悸湫几乎没有看到走路去上学的人了,估计是快要上早读了。
路边开的正艳的栀子花,散发着浓郁的气味。她从小到大都是妈妈接送上学,回家。她渴望和朋友一起走路去上学,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交过朋友。
每次去上学看到成双成对的学生,她都满是羡慕。电动车驶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场景,没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她拉着书包带,看向令她害怕的“囚笼”。脚下仿佛被十几条“锁链”拉住,踏进去的力气好像都被一阵风给吹散了。
芷悸湫进去班级就开始在座位上发呆,周围嘈杂的声音和她单个的身影格格不入。内心里的寂寞如同怪兽把她吞并。阳光故意躲着她,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时间转瞬即逝。“叮铃铃~,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快速回到教室……”上课铃的声音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班级。
现在班级里的声音更大了,吵的芷悸湫仿佛脑海里能震出回音,她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让周围的杂音减弱。
一位气质优雅的女性,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响起,走进了三年级(6)班。站在讲台上,用手轻轻敲了下桌子,示意同学们安静。
后面跟着一位女同学。她把头埋的低低的,跟在她身后像极了一只胆小的兔子。“同学们,这是我们的新同学——何阮清,大家掌声欢迎。”许莯老师的声音散去。
同学们看到老师已经走到讲台上,立马静下来。随即就是一阵不整齐的掌声。
芷悸湫看着新来的同学在旁边抓着衣角,她看到新同学额角边冒出的细汗 。
她紧张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做出一些小动作。看到讲台上的女孩竟然有和她有相同的习惯,不由得一惊。她有些许预感自己会和她成为朋友。但班里没有一个人和她玩,都说她是“怪物”和“精神病”。
每次听到这些声音她都会捂着耳朵跑走。但桉栀姐姐每次都会来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不要理会他们,我永远都在。”
她每次温柔的声音响起,都会让芷悸湫心里的“海啸”减弱几分,逐渐变得风平浪静。
她不想要这些难听的外号,也想交到朋友,可每次都被班里的同学捣乱。但好在学校里还是会有人陪着她玩——她的桉栀姐姐。她像是弥补了太阳所给她的空缺。
“何阮清,你先去找个空位上坐着。”许莯老师开口。
芷悸湫被这道声音拉回思绪,班上就只剩下两个空位,一个是调皮捣蛋的男生旁边,另一个就是芷悸湫身旁的空位。
何阮清看了一眼,芷悸湫内心开始紧绷,她会不会选择这个位置?毕竟班里还有其他空座位,她应该不会想和她一个怪人一起坐的。
她看见新同学往那个男生的位置瞟了一眼,又往她这里看了看,最终走向......
芷悸湫身旁的空位。
芷悸湫看到之后内心愣了一瞬,同时她又窃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就有同桌了,虽然可能只有几天的同桌。
新同学朝芷悸湫的方向走去,她一时间变得“机械”。因为和她做同桌的人听到班上那些人说她是“怪物”,他们就不敢和她靠近了,更别说做同桌。
一愣神的功夫,新同学就坐到芷悸湫旁边了。
身旁的同学看见后都在小声低语:“怎么新同学坐在那个怪人的旁边?”
芷悸湫知道又是说她的,每次都是这样,自己身边的朋友都是听信谗言,而和她绝交。她扭头看看自己的同桌,看看她有什么反应。是厌恶,还是直接疏离?但她这个同桌始终没有反应,还是跟原来一样的表情。
“不知道,我们下课后提醒一下她。我可不想让那么漂亮的女生坐在她那里。”彭吟书看着芷悸湫,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芷悸湫感到一阵恶意,可她也无可奈何,自从向她们说出桉栀姐姐的存在后,他们就对她恶意很大。
“好了,同学们。我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许莯。我的名字单字一个莯,上草下沐,意思是草树沐春风荡漾。它是无名小草的代号,但它恰似向日葵,是迎着朝阳的植物。之后的一年里都是我和大家一起学习,以后请多多关照。”许莯老师的声音响起。
下课铃声响起,“下课。”许莯老师拿起手机,朝外走去。同学们站起,“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
彭吟书朝何阮清的方向走去,“你好,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性不太好,忘记了。”她笑了笑,手指不经意间拨动发丝。
何阮清抬起头,看向用这么低俗的搭讪方式。噗嗤——她用手捂住嘴巴,想要憋住笑。芷悸湫看见她笑出声来,她也想笑,就好像何阮清能牵动她的情绪一样。何阮清假正经地咳嗽了两声,似乎更想笑了!
“你笑什么?”彭吟书看着面前的巨型“苹果”。没想到自己那么厉害,把新同学逗笑了。
芷悸湫看着她骄傲的情态,心想,傻子,人家是笑你搭讪方式太老土。
何阮清听到她还问原因,停止了笑声。刚才有点失态,“没有,你想要说什么?”
“就是,我劝你离她远一点”,彭吟书看向她旁边的人,眼神从上到下扫视,直愣愣的瞪着她,阴阳怪气道,“她不正常。”
芷悸湫早就习以为常,心里的小本本又默默记上了“彭吟书”这个名字。“你们用词不对,我没有不正常。”
“你就是不正常!我这么说有错吗?你们说,对吧?”彭吟书看向其他人,她们也应声喝倒,“就是,谁会自言自语和空气说话?”
她无力再反驳,亲戚们总说她自言自语的和空气对话。可只有她知道,她是唯一能看得见桉栀姐姐的人,心里的情绪都能在她那里发泄出来。
“她没有不正常,我就喜欢和她做同桌。而且,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一个傻子。我不喜欢跟傻子说话。”何阮清看不惯,明明都是女生,为什么要相互刁难?
芷悸湫都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听,新同学在帮她吗?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这边。海面掀起一阵波澜,之后有缓缓平静。
彭吟书听到新同学骂她,心中满是不悦。她们不是不认识吗?为什么不站在她们正常人身边,反而帮她?
“我好心劝你,你还骂我,听不听是你自己的是,小心也变成神经病。”彭吟书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闲的没事做,想要给自己加些负担。”何阮清对她们的好感大打折扣。
这场闹剧总算是收尾。
“刚才谢谢你帮我。”芷悸湫望向她,随后又避开。“你是第一个帮我的人。”她小声的补一句。“你真的不怕我是神经病吗?”她低下头紧张的捏着手。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不能说自己不好,你是值得被尊重和重视,又不是卑微的小草。而且现在小草都有人喜欢,更何况是人,我看不惯她们欺负你。”何阮清看向她感动的神情,心里的情绪平缓许多。
芷悸湫那些“道路”上填不齐的深坑被何阮清的温柔填满。
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同桌,当与她对视的那一瞬,芷悸湫的脸立马变成成熟“车厘子”,心脏也止不住的跳动。
一切都成真了。
芷悸湫屏住呼吸,手指变得有些麻木。额角的汗水因紧张而流落,心里激动地乱窜,新同学竟是我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