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心中的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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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视角。』
在一连串的残酷的战斗，以及高卢联军的领袖维钦托利主动投降过后。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帐篷底部透出一层昏暗的光晕，透过闭合的门帘缝隙渗了进来。外面有士兵并排在夜间巡逻。
安东尼摇了摇头，试图平息这噪音，以便集中思绪。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的大脑和心脏一样狂跳不止，视线忽明忽暗，很难专注于某件事超过一秒钟。
但他仍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束腰外衣，走到角落的小水罐和青铜盆旁，将罐中的水浇在头上。水是夜里直接从河里打来的，能帮助他清理一下。他直起身擦干身体，用手将湿漉漉的头发梳顺。瞥了一眼光亮的青铜镜子，镜中的人摸了摸下巴。用手摩挲脸颊时触感粗糙。轻微胡茬、凹陷的眼窝和憔悴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像竞技场旁排水沟边乞讨的可怜虫。
仍有许多任务要执行：堡垒城墙需要派人驻守，厕所需要挖掘和维护，需要派出征粮队搜罗柴火、夺取可能发现的谷物或牲畜，还有许多构成军队生活的日常职责。还要清剿残余的势力。
尽管安东尼很敬佩也很喜欢凯撒，他们的关系的确很好——嗯，除了那几次犯错。毕竟，凯撒本人同意为他付清部分债款已经是他最大的恩惠了。但这位长官同样过于热衷社交，拉着人聊天。
军团士兵们那种轻松随意的男性玩笑——粗俗、直白又尴尬，对男性们来说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安东尼在睡觉前，咬了一口面包。战争的胜利，让一部分的人都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了。安东尼咽下嘴里的面包皮。想起了士兵们因为终于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食物后，发出一阵杂乱的欢呼声。剩下的那些高卢俘虏们则任由其他人处置。
至于波罗，他没获得军中分发的战利品和钱。安东尼和这位高大的士兵以前说过话。他无疑是一名战士。在人群中。他身形魁梧，宛如巨人，肩膀宽阔得堪比他身下的床榻。安东尼并不嫉妒他的体型，像他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了。他因为喝酒违纪而被乌瑞纳斯施行鞭刑，下场会是在角斗场里等死，实在是太可惜了。安东尼还挺喜欢他的……他的英勇作战被受到嘉奖，安东尼还在那里咬了一大口苹果看戏——直到那位女性的出现。
安东尼还以为她是俘虏。
她在流血，睡裙沾满了血迹。鲜血顺着瘦削的肩膀、小巧的□□和骨瘦如柴的腹部流下。看到她的样子……安东尼挺直肩膀，咽下喉咙里的哽咽：除了那个蠢货维钦托利把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丢弃在大门外面等死，他也不会对一个女性做这种事。
把她带回军营的行为，激起了凯撒的好奇心。他亲自检查这位受伤女性。当他看清她的模样后，安东尼和凯撒屏住了呼吸。
她很快就被凯撒命令其他人将她带到军医帐篷里，那位老军医对突如其来的病人感到意外，但很快投入工作；因为这是凯撒的命令。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上面——轻轻弯她的腿时，睡裙往上缩了些，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安东尼心疼得一皱眉。真不明白为什么塞维利亚的女儿会出现在这里，她到底是怎么来到高卢这么远的地方？
安东尼和凯撒因为这件事还谈论了一会儿，凯撒还写了一封信给塞维利亚寄过去。告诉她女儿的消息。安东尼想象着各种理由，但没一个能是真的。
凯撒没时间去看望她，他有很多事务缠身。刚好尤利娅的死让凯撒悲伤了一阵子，安东尼所能做的只是简单安慰这位老友。他本身就不会很安慰别人。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这是安东尼第一次见凯撒这么悲伤。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被其他人看见会视为软弱。
毕竟，家人是生命最坚实的支柱。
随后，安东尼独自前往医务帐篷。安东尼和这位贵族女儿没什么交情，但不知为何。看到她平静的呼吸，让他感觉自己有些晃神。以前的妻子和情人都没有这种感觉过。
老军医走到地铺旁跪下。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大概是这位文雅的医生最接近“咒骂”的反应了。他低声说：“对一个女性做这种事……愿克莱门蒂娅怜悯她。”
“把缝线拆了。”安东尼在军医身后站着，语气强硬。
“得先检查，看看有没有更严重的伤。”
军医检查了她的耳朵和鼻子，当他撬开她的嘴时，贝拉轻轻皱了皱眉；可当他抬起她的头时，她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军医明显松了口气：“她的呼吸和脉搏都还算稳，能承受。”
直到安东尼点头，军医才缓缓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如果没能救活这位贵族会发生什么。
军医拿出一把剪子，伸向她沾满血迹的睡裙下摆。看到军医掀起裙摆，安东尼无法移开目光。
考虑她是布鲁图斯的家人，军医沿着睡裙一侧剪开，抬头确认：“我需要检查她全身，还得摸她的肚子。长官。”
安东尼点点头，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要不然他会有点抓狂。
“要按压她的内脏，看看有没有因为外伤或感染肿胀。”
“行吧。”
军医掀开睡裙——
哦……天哪。
贝拉的肚子上，有人用刀子刻了字母。
“写的什么？”他嘶吼着问。
军医清了清嗓子：“文字过于陌生，不像是高卢人留下来的。但如果是……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安东尼低吼道：“刻在她皮肤上？那个畜生——”
军医检查着那些伤口，动作轻柔又小心：“必须确保这些伤口不沾水，否则疤痕会一直留着。”
“废话。”
安东尼太清楚伤口怎样会留下永久疤痕了。
军医盖好毛巾，又去检查贝拉的脚和小腿，掀开睡裙检查她的膝盖，接着把她的一条腿轻轻往旁边挪了挪，分开了她的大腿。
安东尼猛地向前冲，“你他妈在干什么！”
虽然他们之间有过互动，但对方是男性。
军医立刻收回手，举过头顶：“我需要做内检，看看她有没有……被侵犯。”
他眨了眨眼睛，深呼吸着，外面的汗水和金属气味涌入鼻腔。他时不时地看向别处，故作镇定地打发时间。
“好了，检查完了。”
安东尼终于抬起头：“她有没有……”
“她没事，没有被强行侵犯的痕迹，也没有其他相关创伤。”
安东尼浑身一松，他看到军医已经脱掉了贝拉那件沾血的睡裙，俯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剪刀抬头问道：
“现在处理她的眼睛，好吗？”安东尼点头，军医举起工具，“长官，您要当心。要注意点外面，这些工具可能会弄瞎她，明白吗？”
“知道。别弄疼她就——”
“我保证。”
安东尼全程看着，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中途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不住了——但他的目光仍然向下盯着军医的动作。
军医低声说，“好了，缝线都拆完了。”
安东尼松了口气，连军医也不例外。军医从工具箱里拿出混合的草药，轻轻涂在贝拉的眼睑上，然后收拾好工具。
“她的伤虽然疼，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军医说，“只要不碰伤口，明后天就能愈合。她现在营养不良，需要进食。她要留在这个房间，等她醒了，要给她准备食物和水。要是白天她醒了疼得厉害，可以让她多休息休息。
“我能给她洗洗吗？”
“可以，完全可以。”
“现在就可以？”
“可以。”军医早就知道安东尼在罗马的事了。也知道这是出于好心，而不是私情。
此时军医已经离开，帘子关上后，安东尼跪在床垫旁——是啊，或许他不该把她留在这儿，她的家人更有理由在她受伤时陪伴她。想想吧，她在军营而不是在家。安东尼可以随意对她做任何事。
安东尼将手里的毛巾弄湿，贴在她身上。他清晰地看到她柔和的胸线、纤细的肋骨，还有平坦的小腹。安东尼的心跳骤然加速，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好吧。他就是个变态——在她受伤昏迷时盯着她看。跟随凯撒征服高卢这段时间，他再也没碰过女人。
毛巾上半部分还贴在她肩上，勉强能遮住身体。他伸手从她腋下托住她，把她往上扶了扶，然后拿起毛巾。可刚擦到她的脖子侧面，她就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压抑的恐慌声——即便他放下毛巾，声音也没停止。
说话啊，你这个蠢货。
“没事的，你很安全。”
她渐渐平静下来，皱着眉头，眼睛微微睁开，不停眨着。当她伸手想去揉眼睛时，安东尼抓住了她的手。
“别碰，眼睛上涂了药，得留着。”
贝拉僵住了，清了清嗓子，终于能发出声音：“我……我在哪儿？”
即便声音沙哑模糊，在他听来也无比动听。这让他的??yi?ji?yi?n?g?得?发?ten?g?。这些日子快把他逼疯了。他恨不得伸手?缠?住?她完美的秀发，把她?a?n?在?身?前，?si?s?ui?她的?裙?子，在所有人面前?zh?an??有??她。这只是他?di?su?的幻想，否则，凯撒又要惩罚他了。
“你和……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她眼神迷离，四处张望——虽然她意识不清，而且药膏可能让她看不清，她现在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伤疤能不能顺利愈合。
贝拉的胳膊垂进被子上，她不擅长与人肢体接触，所以她抗拒他的触碰也不奇怪。可该死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缓解痛苦——她看起来糟糕透了，已经过了哭泣的阶段，陷入一种麻木的煎熬中。
“你很安全……”他低声说，虽然知道她可能不信。如果他是她，他也不会信。
“那个救我的人，在这里吗？”
他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在，就在这儿。”
“真的？”
“真的，就在你身边。”他笨拙地伸手握住她的手，她也回握了他。
接着，她似乎陷入了谵妄状态，嘴里喃喃着模糊的词句，身体不时抽搐。安东尼将毛巾卷起来，垫在她头下，防止她撞到床沿坚硬的边缘。
他绞尽脑汁想帮她缓解痛苦，最后只能尝试着安慰她了，他连对那些女性用过的情话都用上了。没想到这竟然让她平静了些，贝拉渐渐放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靠在他垫好的毛巾枕上。
看到她休息了，安东尼将抓起自己的头盔戴在头上。然后大步离开了。
安东尼懒洋洋地躺在床垫上，今晚有些疲惫。眼睛刺痛，他在睡梦中，梦见女性从暗影中向他走来，那抹卷发让他一眼认出了她。她步履缓慢而从容，他满意地舒了口气。
可她越靠近，他就越失了言语的兴致。
她在他面前站定，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美得令人心疼，尤其是那双眼睛，与垂肩的卷发相得益彰。他想要她，不，是需要她。
她的笑意更深了，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缓缓仰起头。望着她微张的嘴唇，一股急切的渴望席卷全身。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燥热，双手搭上她的肩，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只想在她再次消失前，攫取她所给予的一切。
俯身的瞬间，他心中除了期待，还涌动着某种异样的情愫，让心跳不止因欲望而加速。
马克·安东尼猛地睁开眼。体内翻涌的渴望让他分不清自己是真的醒了，还是仍在某处混沌之中。他知道这张床是自己的，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他环顾房间里的暗影，深吸几口气后，才看清周遭的轮廓——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思念到心痛的女人，又一次凭空消失了。
他沮丧地盯着昏暗的天花板。
那个梦快要把他逼疯了——就在他即将吻上她、即将尝到她嘴唇滋味的瞬间，他浑身冷汗地惊醒，心情糟透顶。
安东尼抬手抓了抓头发，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在黑暗中暗自咬牙。
他只见过那个女性一次，从没想过她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辗转难眠的他，费力挣脱缠在身上的床单，他站起身，双手叉腰伸了个懒腰。他将装备重新穿在身上，这时门帘被掀开，一道阳光斜射在他的床上，安东尼抬头时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什么事？”
副官立正站好，大口喘气，报告道：“长官，昨晚守在鹰旗的两个人被杀了。鹰旗被抢走了。”
安东尼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鹰旗丢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至少对安东尼来说是这样。凯撒也是如此。但士兵不同，他们没参与到政治当中，只要士兵们看到鹰旗冲在最前面，就绝不会让它丢失。他们会为了追随鹰旗取胜，或是为了保卫它而战斗到最后一滴血。它本该激励士兵们英勇作战，但它被强盗盗走，士气肯定会有些损失。庞培会很高兴这件事情。
幸好是现在，安东尼心想。而不是以前。
“我知道了。你走吧。”安东尼严厉地说。
副官向安东尼做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来又有事情忙了。
安东尼离开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些画面。那些感觉，更多的是源于他的欲望，而非那个只见过——多久来着？十分钟？——的女性。
更何况，他一直更喜欢更性感的女性。
是啊，安东尼是个有计划的人。
没有什么能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心中的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