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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测灵 见队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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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队伍已列好，管事之一拿着琉璃板对刚刚出声震慑的黄袍管事道：“沈管事，签到已齐。”
沈轲闻言，手一挥，几位管事分别占据广场四角摆式，很快，地面便轰隆隆震动起来。
有不明所以的弟子有些惊慌，直到管事喊了声：
“肃静！此处是阵法，领各位去启灵罢了！”才安静下来。
此阵法果然和白京来清天派时的阵法不同，还没等震动平息，四周已然换了一翻天地，面积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三面环崖，远处是群山环绕，云雾丛生，竟让人生出高处不胜寒的错觉。
最前方间距一致的摆着十座通体透明，高约两米的雕塑，仔细一看，下方有一处平台印着两个手掌凹槽，上方则是偏圆柱形，镶嵌着一颗鸵鸟蛋大小极其通透明亮的五彩灵石，柱身雕着看不出形状的繁琐花纹。
再往前，则是无数阶梯层层叠叠隐入高处，直达最近一处山峰的峰顶。
沈轲隐晦的望了峰顶一眼，得了指示后，让队伍一排排上前。
“将双手放入启灵仪平台凹陷处，聚精会神，等待三息，柱亮则代表有灵根，启灵成功，柱灭则代表是废灵根，但修行一年后依然可根据考核结果评定是否留用清天派。”
前排几人正是世族子弟，早在满十五岁之后、召典之前，就已经在家族祠堂私下测了灵根，此时自然是不慌不忙，举止熟练。
三息过后，十个启灵柱陆陆续续亮了起来，管事点点头，挥袖道：“下一批，出列，启灵。”
今年这一批弟子总共也不过一百多个，十人一组，很快就轮到了白京，白京虽然没用过这玩意，但看着前面那么多人，也照葫芦画瓢覆盖上手掌凹槽。
只是还没等光柱彻底亮起，镶嵌其中的五彩灵石便突然四分五裂，簌簌的落到了地上，丝毫不给大家一点反应时间。
正在启灵的几人一时面面相觑，已经启灵成功的暗嘘一口气，还没启灵的震惊的举着双手，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
这可是清天派已经沿用百年的启灵仪！
就这么坏了？
这，这，还要继续吗？
万一坏了可担不起这个责啊！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从白京面前的柱子移到沈管事的脸上，沈轲卡了个壳，但好歹冷静许多：
“物久则废，器久则坏，无妨，上报镇鼎峰修缮，启灵继续。”
“白京，等其他人启灵完毕，你换个启灵仪重新测试。”
于是等最后一组结束，众目睽睽之下，白京进行了他的第二、三、四、五...直至第十次启灵。
无一例外，十个启灵仪皆在亮过一息内全部报废。
练武场寒风瑟瑟，吹的在场百十人瑟瑟发抖。
这是怎样的手黑，正好赶上清天派用了百年的启灵仪集体报废。
也有人琢磨出其他的意味来，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个平民弟子，试图瞧出些不同寻常。
……
高台之上，一黄衣女子掩唇轻笑，“诶呀，民间弟子出个单灵根还真是不容易，不入我渺音峰实在可惜。”
“南和师兄怎么看？”
被称为南和师兄的男子温润一笑，并不理会任铃儿的试探，“我派多尊重弟子意愿，这个问题要等拜师礼才见分晓。”
任铃儿也不对此事多做纠缠，一阵灵力波动，灵气覆盖双目，开始再次审视起这个诡异的弟子。
“奇怪...”任铃儿正暗自琢磨着要不要把白京搞来渺音峰研究研究，主位一声凉音传来：
“此人确有灵根，流程继续。”
此话是说给下方练武场一脸为难的沈轲。
沈轲收到传音后吁了一口气，按部就班道：
“启灵仪年久失修，白京确有灵根无疑，归队，抓阄分舍。”
......
“说起来，这位弟子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闻言，主位之人撇了一眼旁边说完此话正在悠然品茶的项启明，冷淡中夹杂着不容置疑：“慎言。”
另一侧，刘眉舒把玩着新炼的八卦盘，对沈奕的古板颇为不满。
“沈奕师兄，一个撞名的弟子而已，还不至于谨言慎行到如此地步吧。”
“哦？”沈奕毫不在意刘眉舒的不敬，嘴角微勾，眉目在阴影中看不出表情，“既如此，你敢在师尊们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吗？”
一阵龟裂声响起，刘眉舒手上的八卦盘四碎开来，来自剑修的威压直压的刘眉舒站不起身。
见下方启灵已经进行的差不多，沈奕扶剑而去，绣着暗纹的白色弟子服一角逐渐消失在刘眉舒的余光里。
等身上的威压完全消散，刘眉舒一把将破碎的八卦盘摔落在地，见其他几位各自眼观眼鼻观鼻，怒道：
“一个名字而已，一百年了，还不许重名的人出现了？我就不信，拜师礼上，各家师尊齐聚，还能让人家强行改名不成？!”
南和一席绿袍，双袖合拢，熟练的当和事佬：“剑修一向极其推崇帝尊，自是对他人一丝一毫的不敬都不能容忍，更何况，沈师兄说的也是实话。”
“此名禁忌，有些担心拜师礼上，师尊的表情了呢。”
项启明饮完最后一口茶，一副少年老派，盘着核桃不慌不忙：“重名而已，只要不是当年那个人回来了，想必师尊也不会在意，我们未免杞人忧天过头了。”
任铃儿担忧的想了想自己那人前百花盛开，人后哭哭啼啼的师尊，嘴一抽：“但愿如此吧。”
刘眉舒朝练武场上扫视一圈，心情愉悦不少：“我刘家今年出了不少资质不错的孩子，暂且不与他计较。”
南和看了看另外几个明显数量和质量要好一大截的沈家人，忽略刘眉舒强行挽尊的行为，微笑道：“你高兴就好。”
语毕，几人各自还有峰内事务要忙，陆续散场，谁也没有察觉，千里之外，一座被削平了山尖的高峰平处，一阵微弱的波动四散，又渐渐平息。
......
另一位管事姓莱，见众人皆已归位，极力忽略已经碎成一地的启灵仪，高声道：
“各位脚下的格子，随意挑选一块站好盖章。”
“等格子亮起，红色为甲舍，黄色为乙舍，绿色为丙舍，完全随机，与后期修行组队高度关联，且不得更换。”
“此举意在打乱门第之分，资质之分，不得抱团欺凌，不可歧视他人。”
说话时，莱管事的目光特意在那些刘氏子弟和其他世族子弟中转了一圈。
这些世家大族仗着家大业大，怕不是早已在自家祠堂暗暗连几等灵根都测出来了，清天派屡禁不止，为了在一年后的考核和测灵前最大程度的保障平民弟子的权益，只能行此方法。
刘如风当然知道莱管事说的是谁，但今日高台之上，威压暗显，显然是有高阶弟子盯梢。
咬了咬牙，想起自己二等灵根的天资，便也懒得和这些没什么资质的管事们计较。
沈博志感受到这股眼风，缩缩脖子，扭头对一旁秀气的姑娘道：“当谁都跟刘如风一样么，咱家可是堂堂正正。”
常若羽拽着沈博志的袖子，低声道：“虽然咱们跟无双姐姐还有沈策哥哥没有偷偷测，但是旁□□几个不熟，倒也不好说。”
被点了名字的沈无双扎着利索的高马尾，抱剑而立，言简意赅：
“放心，他们没钱。”
常若羽一噎，想起剑修的作风以及高额的测灵成本，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另一头，项雲和任家嫡系及附属族对视一眼，盯着上头的眼刀默默移开了视线。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世族那边不管如何暗潮涌动，占了七成的平民弟子都更平常心一些，反正大家的资质一年后都是开盲盒，不如现在赶紧找一个眼缘好的格子站好。
运气好的话，被分去甲舍，虽然山峰高耸难行，但是甲舍峰钟灵俊秀灵气饱满，地广人稀，房间分散而大；
其次是乙舍，灵气次之，居所较小，但胜在小桥流水，坡度较缓，别有一番风味；
最后是丙舍，灵气更少，舍居也拥挤，唯一的好处是山峰低矮宛如丘陵，赶课便利。
三峰交界处，便是这届弟子，这一年来听学的地方。
在管事的答疑下，见新晋弟子都对舍居有了初步了解，莱管事于通天薄上一通操作，不多时，整个练武场如同开了彩灯一般不断轮回闪烁。
白京：......好像一个巨大的老虎机。
终于，闪烁之后的三色缓慢停下，就差伴着“蹬蹬蹬”的音效，然后来一句：“你中大奖啦!”
颜色一停，众人脚下光芒一闪，分舍结果已被通天簿记录其中。
前方登记的两位管事一人迅速宣读分舍结果，另一人则一一下发弟子令：
“沈无双，卫茹，蒋意，刘文阙，于谭......甲舍。”
“白京，范玫玫，项雲，吴令，屠垚......乙舍”
“刘如风，闰山，任皎月，任楠楠，屠荔......丙舍。”
......
确认所有人已对弟子令神魂认证后，管事继续说道：
“从此弟子令是诸位在清天派的唯一凭证，外来手令皆无法使用，凡有大事，皆会通过弟子令与各位联系。”
“被分入甲舍者随沈管事，乙舍者随齐管事，丙舍者随我来。”
“今日启灵礼，正式结束，明日辰时，准时到达三峰交接的听学阁，迟到者——”
沈管事微笑：
“罚抄典规一百遍。”
众人一惊，刚拿到弟子令的热乎劲被浇灭了一半，顿时此起彼伏的哀嚎起来，见沈管依然不为所动，只能四处张望，呼朋唤友，相约明日结伴走读，以免迟到。
清天派的典规整个黎赋大陆都知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千字而已，但一百遍下来也足够让人狠狠喝上一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