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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尊救命啊 思考问题 ...

  •    伊人魇的威力不容小觑,铃声过后,它已最短的时间恢复了神志。

      “不是你的好徒儿喊我来的吗,不要冤枉好人啊。”梦魇哑着嗓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季清眠。

      “我管他找没找你,你现在在这,就跟一切都拖不了关系。”季清眠脸色铁青,冷声道。

      严笙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他察觉到季清眠的身子抖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正常了。

      “师尊…对不起。”严笙轻轻拽了一下季清眠的手,嘟囔着道歉。

      “你的事出梦再谈,在一旁等着我,我先把梦魇除了。”季清眠松开握着严笙的手,专注于左手的云昼铃。

      “别急啊。你们师徒俩要聊什么全聊完吧!然后一起陪着我待在这无尽的梦境中,呵呵……呵呵……”伊人魇又化作严汀雨的模样,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话别那么多。”季清眠冷了脸色,快速向前冲去,右手轻轻一甩,长丹剑便稳稳出现,剑气将房屋劈了个口子。

      伊人魇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用着严汀雨的口吻:“严笙。你要让你的好师傅杀死你最爱最爱的母亲嘛~”

      她故意尾调上扬,眼睛眯起来盯着严笙。

      季清眠用余光扫了眼严笙,他的脸色很差,眉头皱起了一座小山。

      “你不是我母亲,我很早说了。从我母亲身上滚出去。”

      “如果我说我就是呢,但是只是一丝魂魄。”伊人魇整了整神色,略显认真,但玩弄心思未收。

      严笙控制不住的迟疑了一下,没回话。

      季清眠恼了,云昼铃已积攒好法力,就差主人一声吩咐。

      “你少在这给我啰嗦。滚回去重新做妖再来吧!”

      “别呀,我还没跟我儿子好好叙旧呢。”严汀雨忽的一闪变作了一团黑影。

      “云莲一体,昼彻无疑。”云昼铃发出巨大的响声,沉闷而又雄壮的钟声响彻了整间屋子。

      伊人魇动作极快,不断的闪身躲避着音波。

      但积累已久的云昼铃消耗是远远比伊人魇少的,在持续两波的攻击中,伊人魇逐渐法力不支,行动变得缓慢起来,被迫承受了一轮轮攻击。

      又三个音波连续袭来,伊人魇终是驾驭不住,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大喊:

      “季清眠。这只是我的一个分身。你杀死了这个。我那么多分身仍然会来找你的好徒弟!!!!”

      话毕,伊人魇顿时消散,收入了云昼铃中。整个场景也开始旋转,房屋如流水般流向四周,严笙只感觉脑子嗡嗡响,身子重心四周偏移,他将倚恨重重插入地下,缓解着眩晕。

      季清眠刚收完伊人魇的分身,一回头看到的便是严笙狼狈的模样,进入自己的梦境砍杀梦魇确实不好受,能扛住两三击已是最优了,现在又在承受梦境转为现实的痛苦,着实太苦了。

      季清眠垂下眸子,叹了口气。

      严笙靠着倚恨勉强站立,眼前忽明忽暗,突然一股清流从头顶注入全身,不适感大大降低。

      好熟悉。严笙想。

      但强烈的疼痛仍让他抬不起头,熟悉、熟悉、又是这种感觉、可是为什么总是想不起来。

      季清眠揉开了严笙紧蹙的眉毛。

      “想不起来算了。”

      随着疼痛逐渐减少,两人从梦境回到了现实,季清眠醒来的时间比严笙早很多。

      他接了盆热水,又拿了两卷绑带,坐回了严笙床边,耐心的为严笙清洗着手臂,洗完上好药后,又娴熟的包扎好伤口。

      “子琼…”严笙紧闭着眼做梦,嘴里念念有词,他强迫自己将沉重的眼皮揭开,可无论如何使劲眼皮仍纹丝不动。

      他感受着温热的水珠滴落在眼角和脸颊,微微打湿了他的睫毛。

      子琼,对不起。

      严笙猛得坐起,下意识就要下床,却被季清眠拦住。

      “师尊。我错了。”严笙醒来一下抓起季清眠的手,语气软软。

      “没关系,下次不要在没搞清楚的状况下自己入梦。如果不是我即使发现你现在永远就醒不来了。”

      “嗯嗯嗯,等等…师尊你怎么眼睛红了。”

      “梦魇熏的。”

      “梦魇还有这功能吗…?”

      严笙将对这个理由的不信任充分的表现在了脸上。

      季清眠瞪了他一眼,严笙老实的闭上了嘴。

      “师尊,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太好,但是我其实刚开始是有些怀疑你的,因为我怎么会这么巧其他一切都记得,唯独忘了你。”

      季清眠没回话,心里却在咒骂着:浑而不自知。

      “现在我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师尊,你法力这么高强,又救了我一命,就算以前不是我现在也认你是!”

      “那可别,别让你原先师尊说我抢了他徒弟。”季清眠冷笑,端着盆子想走出房间。

      严笙急忙下床拉住季清眠。

      “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严笙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些不好开口。

      季清眠点点头,示意严笙问。

      “伊人魇真的是我娘的魂魄吗。”

      “是的。但是只是一丝,每个人的伊人都是不同的,不同的伊人魇所属的伊人也不同。”

      “那…一丝…”

      “严笙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清眠抢答了。“你妈很聪明,每次都只用一丝魂魄来找你,这样见你的次数不但多了还不会很伤害你。”

      严笙松开抓住季清眠衣服的手,阴郁笼罩了他的脸。

      嘴里小声嘟囔着:“怎么现在才对我好……母亲…。”

      “你好好自己消化消化,休息休息,把桌上早点吃了,自己好好休息,本来下午该去除魇的,你这一弄我们必须推迟了,法器吃不消,身体也吃不消。”季清眠站在门口,对着低着头的严笙说道。

      “是,师尊。”严笙听话的吃起了早点。

      离开严笙房间后,季清眠逃似得躲进了自己房间,手腕处的伤口仍在不停流血,隐隐做痛。

      入梦的次数越多身上的伤口也越多,堆积到现在已经成了这副样子。

      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季清眠自嘲道。

      季清眠微微动用法力将伤口凝固,利落地捆好伤口。

      随后又将云昼铃从怀里取出,感知着伊人魇的波动,气息时而浓郁有时候却微弱的感知不到。

      “师尊,你在做什么?”房门虚掩着,严笙微微侧身看到的便是季清眠有些难忍的背影。

      季清眠被打断所幸收了云昼铃“找我什么事吗?没事先自己熟悉熟悉环境,我休息一会。”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师尊,师尊怎么脸色这么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把南宫渡喊来就行,还记着他吗。”

      “记着,但是为什么是他…”

      严笙话还未问出口,季清眠便砰的一声关了门。严笙站在门前,呆楞了几秒。

      “去吧。”

      季清眠的声音淡淡的,严笙微微蹙眉。

      “是。”

      南宫渡正在外院里练功,突然看见严笙跟见着鬼一样。

      “你你你…究竟是哪个严笙,你又忘记师尊了?”

      “?…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以前经常这样吗?”严笙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愣怔。

      “你怎么变得这样一副傻样子,你以前不是不爱说话天天冷着脸吗?!怎么忘掉师尊还顺便把脑子失丢了!我的好师弟快让师兄看看。”南宫渡将剑插回剑鞘,快步到了严笙面前。

      “师兄…”严笙往后退了几步,轻轻偏头,躲开了南宫渡的手“师尊找你。”

      南宫渡有些还在打趣,听到这两字立刻变了脸色,朝着季清眠房间跑去。

      严笙独自留着原地,找了个石墩子一坐,开始思考南宫渡的话。

      又…忘记?。

      师尊怎么不说这件事…?而且师尊刚刚的样子好像不太好,可怎么不让我帮忙…还有母亲…

      一桩桩的事情压的严笙头疼,他敲了敲脑袋,重新整理着思绪。

      1.母亲的一丝魂魄很蹊跷,来的时候也很巧。记忆中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2.我究竟失忆了几次。
      3.我失忆怎么只忘记了师尊
      4.师兄刚刚说我性格变了,失忆还有这种功能吗?
      ……………

      想着想着严笙彻底把自己绕晕。

      还是问问师兄和师尊吧,严笙想。

      季清眠这边并不好受,冷汗浸湿了他的全身。提前透支法力让他的消耗达到了最大值,他端坐在床上息养生气。

      “咚咚——师尊。我进来了。”南宫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季清眠嗓音沙哑。

      “师尊!”南宫渡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季清眠手腕处的绑带已经被血染红,嘴唇发白,冷汗不住地冒着。

      南宫渡连忙上前帮季清眠治疗。

      边输送着法力边道:“师尊,先前您不是自我诊断过吗,不能再这么频繁入梦了。法力消耗尽可不是闹着玩的…”

      “……”季清眠没说话,只是微微闭着眼睛。

      “是因为师弟…?他又把您忘记了。”南宫渡加大了治疗力度,喃喃道。

      “我知道。”季清眠收了法力,软了软声音。“可以了,你也多多休息。”

      “是。”南宫渡没再多嘴,出了房门。

      一出门便碰见了偷听的严笙。

      “诶……唔!”南宫渡刚想打招呼就被严笙捂住了嘴,用口型让他别出声。

      南宫渡:……。

      季清眠拆了绑带,借力站起身子,提起玉壶倒了两杯水。

      “别偷听了,想问什么进来聊聊吧。”

      严笙推开门,屋内干净整洁,弥漫着淡淡清香,季清眠端坐在木桌前,垂着眸子喝茶。

      严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尊,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我刚来。”

      “嗯。”季清眠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水,乌墨的长发垂到桌上,白色的长袍盖住抬起的手臂,长袍微微滑下,漏出白嫩的手腕。

      严笙看入了迷,不经呢喃道:“师尊…”

      季清眠抬眸,看到了严笙呆子一般的眼神。

      “看什么。有话赶紧问。”季清眠耳朵一红,压低了声音。

       严笙低下脑袋支支吾吾,扣着手,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等到季清眠一杯茶都要喝完了,严笙才试验着开口:“师尊。这到底是我第几次失忆了,原因又是什么?我刚听师兄说…”

      话还没说完便被季清眠打断了。

      “两次失忆,一次是骑马摔了脑子,现在这次是采药摔了脑子。”季清眠答道。

      “真的吗。”严笙抬起脑袋,一双亮亮的狗狗眼望着季清眠。

      季清眠盯着他的眸子,一时没搭上话。

      屋内静静的,香气绕着对视的两人,阳光透过窗栏洒在他们脸上、身上,像金丝将他们轻轻牵连。

      季清眠移开视线:“我是你师尊,你是我徒弟。哪个师尊会骗自己徒弟?”

      严笙嘟嘟嘴,回了声哦。

      屋里又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季清眠依然喝着茶,严笙依然扣着手,没了下文。

      “没事了你就回去吧。”季清眠放下茶杯,挥了挥手。

      “是。”严笙站起身子,退出了房间。

      确认严笙真的走了后季清眠才缓缓吐出一气,心里盘算着:下次南宫渡来一定要叮嘱他千万别和严笙透露失忆这件事的相关情况了。

      季清眠解了外袍,拖了靴子,在确认伤势基本没什么大碍后上了床,吹灭了床头的蜡烛,平身躺下,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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